伊馥儿哀怨盯着看了诗韵好一会,见诗韵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怂唧唧的道了声“是”。
诗牧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表妹闷闷不乐的背影,忍不住埋怨了诗韵一句,“小妹,你是不是对馥儿太严厉了。”
闻言,诗韵努力克制着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冷声道:
“兄长可是忘了这是华冉王朝,不是自己的地盘!”
“在这儿,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凤羽王朝,兄长若是执意纵容馥儿无规无矩的行为,被别的王朝的人看了去,他们该如何看待御雪王朝?”
“我知晓兄长心疼馥儿,但是,还是凡事还是要以王朝为出发点,你说呢,兄长?”
见诗牧阴沉下来的面色,诗韵眼里划过一抹失望,索性撇下诗牧一人朝着伊馥儿的方向走去。
王兄,如若再多几次今日这般,我怕是真要考虑父王所说的了
——
御书房。
“陛下,东旭摄政王求见。”聿听在御书房外禀报。
燕星阑将玉簪小心翼翼收起,踱步走向案桌,冷声道:“传吧。”
“是。”聿听唇角挂着一成不变的弧度,笑看着东旭摄政王,“王爷请进。”
摄政王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屑的睨了眼聿听,抬脚踏进御书房内。
聿听缓缓直起身,幽冷的目光注视着东旭摄政王的背影,低低嗤了一声。
给点面子,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摄政王微不可见的弯身朝着燕星阑拱了拱手,语气更是没有半分恭敬,“参见陛下。”
燕星阑淡淡看着手中的书,没有理会他。
一旁坐着的喻时谦和纪湛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悠闲淡定品着茶。
摄政王见状直接黑了脸,他压抑着怒气沉声问道:“陛下,这就是您华冉的待客之道吗?”
燕星阑依旧不语,纪湛倒是开了口,“原来摄政王也知道你是客啊?就你刚刚那态度,也是陛下心肠好,要是换我了,啧啧啧。”
喻时谦适时接过话,不给摄政王开口的机会,“纪小将军,不可胡言!”
纪湛连忙点头称是。
摄政王看着一唱一和的喻时谦二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就像调色盘一样,纪湛没忍住嗤笑出声。
纪湛朝着摄政王拱了拱手,“不好意思,本将军的笑点低,摄政王还请多多见谅。”
摄政王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无事。”
看了好一会的戏,燕星阑才悠悠开口道:“抱歉,朕的臣子性子比较跳脱,摄政王不介意吧?”
摄政王皮笑肉不笑道:“自是不介意。”
燕星阑面无表情道:“瞧朕,最近被五国会一事忙昏了头,摄政王快快平身,聿听,赐坐。”
聿听低眉顺眼搬进一把椅子,放在摄政王身后,“摄政王请坐。”
碍于燕星阑在场,摄政王自认为扯起一抹平易近人的笑容,“多谢。”
聿听:屮,吓死老子了!
长得本来就吓人,这笑起来的样子更吓人了!
这就是传闻中能止小儿夜啼的长相吧!
喻时谦侧首,抬手用广袖遮面,肩膀微微抖动着。
纪湛更是直接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恰好吐了摄政王一脸。
静——
喻时谦:
纪湛:
聿听:噗嗤——
燕星阑咳了一声,“聿听,带摄政王先去更衣吧。”
聿听竭力憋着笑意,断断续续道:“摄政王,还请,随小的来。”
摄政王阴沉着一张脸跟在聿听身后出了御书房。
见人走了,纪湛彻底放飞自我,大笑出声,眼泪都笑出来了。
喻时谦故作矜持递过手绢,“阿湛,注意一点,陛下还在呢。”
被点名的燕星阑扬了扬眉梢,看向笑得不能自已的纪湛,淡声道:“无碍。”
纪湛:“哈哈哈,谢,陛下恩典,噗嗤——不行了,真是笑死小爷了!”
纪湛最后笑得浑身无力靠在喻时谦身上,喻时谦无奈道:“陛下,微臣先带着小将军下去?”
燕星阑收回视线,低低应了声。
——
御花园一隅。
“你要去哪?”顾孟箫一把擒住苏昭的手腕,冷声道。
苏昭甩了甩手腕没甩开顾孟箫的手,掀眸看向顾孟箫的眸光透着刺骨的寒意,“与你何干?松开!”
顾孟箫看着小刺猬一样的苏昭,心脏没由来的被刺了一下,他不禁收紧力道,“与我何干?苏昭,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苏昭吃疼,小脸皱成一团,尽管如此,她依旧呛声道:
“顾孟箫,老娘什么身份老娘自己清楚得很,不用你几次三番提醒我!”
“而战王妃这个身份是如何落在我头上的,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你又何必在这假惺惺?!”
“我真是讨厌死了你们以权压人的恶心模样,我告诉你,我苏昭只是苏昭,不是你的战王妃,不要用一副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
“我真是讨厌死你了,顾孟箫!”
苏昭小嘴像机关枪突突一样,一字一句像小刀子一样又狠又准刺进顾孟箫的心脏。
顾孟箫握着苏昭的手像是一瞬间失了力,只虚虚的圈着,苏昭很轻易就挣脱开男人的桎梏,翩然离去,留给顾孟箫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顾孟箫失神的看着苏昭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你就如此厌恶我吗?”
暗处的紫苑和玉良面面相觑,同时叹了口气。
主子的追妻之路,难哦!
——
锦阑宫。
冬雪走进凉亭,道:“主子,战王妃找您。”
“战王妃?让她进来吧。”
锦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苏昭已经成为战王妃了,连忙道。
春眠:“是。”
苏昭进来后,也不说话就一脸委屈看着自己亲亲闺蜜。
锦柠见状,吩咐道:“都下去吧。”
“是。”
待伺候的人都下去了,苏昭哭着扑进锦柠怀中。
苏昭哭的时候并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像小猫一样小声呜咽着,眼泪像珍珠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许久不见苏昭落泪,这一哭将锦柠弄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