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妄自菲薄,你是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
春眠将“们”的音压低,余光似是瞟向某处,又很快收回。
冬雪眨了眨眼睛,没往别处想,俏皮的点着脑袋,冲着春眠做了个鬼脸。
暗处,夏末脊背紧贴着冰凉的玉璧,耳廓通红。
春眠刚刚看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了?
不可能啊,他明明藏的那么好,冬雪那个臭丫头根本就没感觉!
不对,冬雪那个臭丫头脑中只有吃喝玩乐,哦,不对,现在多了一个锦姑娘。
“你躲在这儿做什么?”一道幽幽的声音在夏末耳畔响起。
夏末下意识直接一拳挥了过去,秋凉身子未动半分,淡定接下这一拳,并且缩紧包裹着夏末拳头的五指。
秋凉那天生神力,夏末怎么受得了,不出一会儿就面露痛意,额头也沁出了汗水,秋凉这才松开了手。
夏末甩了甩仿佛没了知觉的手,吐槽道:“秋凉,你这也太狠了吧,我的手都没知觉了!”
秋凉不以为意淡淡看了眼夏末,再次问道:“当值期间擅离职守,夏末,是主子最近过于和颜悦色吗?”
夏末眸色微变,讨好道:“好兄弟,就这一回,你就当作没看见我,如何?”
秋凉深深看了眼夏末,夏末被这一眼看得背后发凉,只听秋凉丢下一句“下不为例”就朝着锦阑宫走去。
夏末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愧是最像主子的秋凉,这气场简直了!
夏末也不敢耽搁,连忙运气轻功回到御书房,结果却被燕星阑当场抓包。
“下来。”少年帝王嗓音格外的寒凉。
夏末欲哭无泪下了房梁,垂首乖乖等着挨训。
“说吧,跑锦阑宫去作何?”燕星阑面无表情看着奏折,周身的气压却格外的摄人。
夏末咽了口口水,呐呐道:“属下去看冬雪”
冬雪二字夏末说的格外小声,脑袋也愈发的低,都快埋进胸口了。
“冬雪?”
“是。”
“心悦她?”
面对燕星阑如此直白的问题,夏末瞬间爆红了脸,他没回话而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燕星阑眸光闪了闪,放下手中的奏折,身子往后倒去斜靠着圈椅,一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夏末,问道:
“为什么?”
夏末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断断续续说道:
“属下也不知,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捉弄她,她开心的时候,属下也会很开心,她难过时,属下也会难过”
“难道,主子您,面对锦姑娘时,不是这般吗?”
夏末没管住自己的嘴,望着慵懒靠着圈椅的少年帝王不由自主就脱口而出。
见少年帝王抿着唇瓣,周身的气压似乎又冷了几分,夏末不由得抖了抖身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嘤嘤嘤
主子不会在想怎么废了他吧?!
只见少年帝王翕动唇瓣,缓缓吐出一个“是。”
“欸?”夏末瞳孔微微放大,愣愣看着少年帝王。
不知何时,少年帝王冷硬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一贯冷戾的眸光此时泛着柔意,唇角无意识勾起浅浅的弧度。
夏末捂着嘴无声尖叫着,娘嘞,他有生之年居然可以见到如此温柔的主子,他出息了!
“若是真心心悦冬雪,就别磨磨蹭蹭给别的雄性有可乘之机,你们要是成了,朕为你指婚。”
燕星阑支起身子,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幽幽道。
夏末眼前一亮,“主子此言当真?”
燕星阑冷冷睨了眼夏末,“朕何时说过谎?等你美梦成真再与朕谈条件,现在,给朕滚出去。”
夏末喜形于色,谄媚道:“得勒,小的这就滚!”
看着夏末欢快的背影,燕星阑冷嗤了一声,没个正形,这个家伙是怎么挤进四影卫之一的?
没多久,锦阑宫来人说锦姑娘醒了,燕星阑的身影下一瞬就消失在御书房内。
御书房外候着的聿听闻声看去,御书房内原来批着奏折的少年帝王早已没了影,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
锦阑宫。
锦柠喝了醒酒汤后,抽疼的太阳穴好多了,正欲掀被下床,就被不知何时进了内殿的燕星阑一把按在床榻上。
“作何?”锦柠问的那叫一个硬气啊,像是喝醉酒的人是燕星阑一样。
就算心虚又如何,她锦柠可是最硬气的那个崽!
“作何?你问我作何?”
燕星阑饶有兴味看着梗着脖子叫嚣的锦柠,指尖挑起一缕发丝,带起发尾扫过锦柠露在外边的半截锁骨。
“姐姐,你是不是一日不惹我,你就浑身不舒服呀?”
极具侵略性的深眸紧锁着锦柠的凤眸,高大的身躯一点一点压下,锦柠退无可退躺在柔软的锦衾上。
眼见少年愈发放肆的动作,锦柠不得已伸出双手抵着燕星阑的胸膛阻止他进一步靠近自己。
锦柠心虚的避开少年帝王危险的眸光,嘟囔道:“我没有”
“没有?”
松开指尖那缕发丝,两只大手扣上抵着自己胸膛的小手,交叠在一起由一只大手扣在锦柠头顶,燕星阑的身子完完全全覆盖住锦柠娇小的身躯。
幽幽烛火在罗帏上倒映出两道相互纠缠交叠的身影。
良久后,锦柠颇为憋屈喊道:“燕星阑,你压死我了。”
说的好听是喊,其实不过就是小猫儿的叫嚣罢了。
大掌扣在少女不盈一握的腰间将人翻了个面,两人的位置对调——
燕星阑外袍內襟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大片瓷白的肌肤裸露在外,而锦柠跨坐在少年腰腹上,双手撑在少年的胸膛上,居高临下睨着少年,不过发丝微微凌乱了些。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都像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强占少年郎。
锦柠:去你妈的强占少年郎,没看见这头狼眼里明晃晃的得意吗?
“姐姐~~”燕星阑状似无意拉长尾音,在这只点了几盏烛火的内殿里,气氛显得越发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