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无趣撇了撇嘴,热情的牵起商枝的小手,冲着秋凉挑衅一笑,“商枝是吧,以后就是姐妹了,不用拘谨。”
第一回遇到如此热情的女子,商枝有些不知所措,红着小脸点了点头,小声道了“好”。
秋凉:
春眠:
“媳妇儿,你说锦姑娘救下商枝意在何为?”
纪湛大剌剌躺在喻时谦的腿上,享受着喻时谦的投喂。
“商家泼天富贵,祖上三代皆是皇商,又岂是一夜之间就能被烧完的?”喻时谦将手中的葡萄递到纪湛唇瓣,又道:
“就算锦姑娘没有出手相助,商枝随着难民们去了关州,陛下早已吩咐了林忱,商枝到最后只会为陛下效劳,如今,不过是主子换成了锦姑娘,并无差别。”
纪湛懒懒应了声,伸手勾着喻时谦的颈脖凑了上去。
“商家一事?”锦柠懒懒掀眸瞟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少年帝王。
正襟危坐的少年帝王表演了什么叫做‘一秒破功’,满脸写满了宠溺,“都听阿锦安排。”
闻言,锦柠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倒也不用什么都听我的”
燕星阑只是宠溺的笑着,没有回话。
锦柠被燕星阑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仰躺闭上眼秒睡。
燕星阑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将自己的外袍褪下盖在锦柠身上,离开前在锦柠眉心落下轻如羽毛的一吻。
无视锦柠疯狂颤抖的睫羽,燕星阑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捧着书卷看着。
然而,这一页,一看就是几个时辰不带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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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
燕星阑御驾亲征一事除了告知所有官员外并未大肆宣扬,且燕星阑喜静,宫门前候着的便只有国师和几位重臣。
一位大臣指着远处行来带着燕星阑特有标志的马车,“来了,陛下回来了!”
燕星阑故意放出大捷的消息早已传遍所有官员,但,前来迎接的朝中重臣却不见叶丞相的身影。
待马车靠近宫门时,几位臣子跪下,只有国师一人鹤立鸡群站着。
为什么国师可以站着,当然是燕星阑特赦免了国师不必行跪拜之礼。
“臣等恭贺陛下凯旋!”
燕星阑悠悠出了马车,随意扫了一眼,眸光沁凉,嗓音极淡:“免礼。”
他状似无意道:“怎不见叶丞相?”
一位大臣面露难色,道:“昨日叶相突然染了风寒,便说不愿带着病体面见陛下,怕将病气度给陛下。”
燕星阑颔首,星眸中一片晦暗:“诸位先回去吧,国师随朕一道,朕有事与你商榷。”
子桑瑜将目光从燕星阑身后的帘幕收回,华丽的声线似是染上了寒霜:“是。”
——
御书房。
“半月后便是五国会,各国可将都上交了通关文书?”燕星阑边走边问。
“昨日最后一份通关文书已送达,与奏折放在一处。”
子桑瑜跟在燕星阑身后三步之遥,在少年帝王坐下后,他便站在案桌旁为燕星阑磨着墨。
“这些时日,辛苦国师了。”燕星阑说的随意,眸色也极淡。
子桑瑜回的也随意,皮笑肉不笑道:“能为陛下分忧是臣之幸。”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一个批着文书,一个磨着墨。
待燕星阑批完那些文书,一整块墨也被无聊至极的子桑瑜磨完了。
燕星阑看着几欲溢出墨荡子的墨水,唇角几不可察的抽了抽。
子桑瑜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他垂眸睨着自己的“杰作”,沉默了,不动声色用余光瞥了眼同样沉默的燕星阑,又默默收回余光。
心想道:这狗皇帝应该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但是,这墨条好像就这么一小段就值一锭金子!
他娘的,都是奸商吧!
这狗皇帝也舍得拿这钱去买这墨条,也不知给他涨涨月奉!
子桑瑜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满手心的汗水。
这狗皇帝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别看他表面上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国师大人,其实他欠了一屁股债,都快穷疯了!
“国师,可是有什么心事?”
他眸色复杂,一锭金子就这么没了,燕星阑虽说对银子没什么感觉。
但是,他拢共也就这么几根墨条,这憨批国师一上来就霍霍了一根,而且这跟墨条还是聿听昨日刚拿出来没用上几次的
聿听只见聿听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墨荡子,看向子桑瑜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聿听看着几欲溢出的墨水,心都在滴血!
这国师真是太败家了!黄灿灿的金子就这么被霍霍没了!
子桑瑜:
被两道诡异的目光看着,饶是子桑瑜也有些扛不住,连忙说自己还有急事,就一溜烟跑了。
开玩笑,再不跑,等着狗皇帝在自己本就少的可怜的月奉划去一笔,及深不见底的债上多加一笔吗?!
聿听小心翼翼捧着最后一小节子桑瑜没磨掉的墨块,幽怨看着燕星阑:“陛下,您都不管管国师大人吗?”
“你去户部”说到户部,燕星阑就想起了边关四洲这几年的账,额角青筋跳了跳,脸顿时黑了。
“户部侍郎是谁的人?”
“户部侍郎裴旻乃寒门子弟,身世清白,乃是喻相同窗,素来与喻相交好。”
“传他入宫。”燕星阑缓缓眯起眸子,吩咐道。
“是。”
约莫半盏茶的时辰,裴旻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内。
“微臣裴旻见过陛下。”裴旻正欲行礼,却被燕星阑止住。
“不必多礼,今日传你进宫只为一事。”燕星阑递了一个眼神给裴旻,示意他坐下。
“陛下请讲。”裴旻谢恩之后,缓缓坐下。
“对于户部尚书王羓你知晓多少?”
燕星阑眸光落在奏折上,一目十行迅速扫过一堆废话,找出重点批阅。
裴旻闻言脸色微变,嘴唇翕动,眸中带惊。
“你尽管说,朕不治你的罪。”燕星阑淡淡掀眸瞥了眼裴旻,不紧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