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兵马司总管坏笑道。
    “无人与你作证。那你这东西就是偷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然如此指鹿为马。”
    李月清心里气急了,双手死死捏着帕子。
    那总管冷笑,抓住李月清的胳膊。
    “来人,带走。”
    那总管命令道。
    立即有几个兵马司的士族将李月清围住。
    “你们……仗势欺人。”
    “我是燕王府的婢女,你们不怕燕王殿下追究?”
    李月清也是被逼急了,才会说出这重身份,她是不愿意给朱高曦惹麻烦的。
    “一个下人罢了,竟敢打着燕王的旗号!”
    “罪加一等!”
    “这位可是五城兵马司总管王刚,能够被王大人看上,是你的福气。
    日后指不定还能混个美妾。”
    其中一个士卒狞笑道。
    王刚,五城兵马司总管,仅次于锦衣卫指挥使的存在。
    应天城里呼风唤雨的人物
    。普通百姓是接触不到锦衣卫的,哪怕是有个鸡鸣狗盗,杀人越货的事情,或是应天城的安保工作,都归五城兵马司统管。
    王刚这人嚣张跋扈,而贪婪成性。曾经诬陷几十家富商造反,然后将他们的资产占为己有。
    并且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但凡得罪了他,就会被他用各种罪名下狱到兵马司的大牢里。
    关进去不过两三天,就屈打成招了。
    王刚这人又积善钻营,阿谀奉承。和锦衣卫关系处的极好。
    因而只要不是冒犯到皇家天威,朱高燧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
    所以,整个应天城,基本上没人敢和王刚硬碰硬。
    那名士卒强行将李月清拽上马,马鞭一扬,就跟着王刚走了。
    周围的摊贩纷纷起身,收拾自家的残局。
    “哎,那姑娘凶多吉少了。”
    那个卖钗环的摊贩小声嘀咕道。
    “别说话,小心被人听见。”
    另一个摊贩提醒道。街道一旁,两个锦衣卫看到了前因后果。
    “刚刚那个姑娘是燕王府的李月清吗?”“是赵王殿下上次抢的花魁?”
    “应该是。”
    “王刚也不是好招惹的,我们贸然跟上去,会不会自找麻烦?”
    “燕王殿下还没回来,不如先去禀告赵王殿下吧。”
    人群中,两个锦衣卫隐退出去。
    王刚的府宅。兵马司士卒带回来的李月清哭个不停。
    那士卒被李月清哭得心烦,真想一巴掌抽在李月清脸上。
    又担心这么俏丽的一张脸被自己打坏了,被王刚责怪。
    士卒叫来两个府里的下人。
    “你把她关到地牢里去,等王刚大人处理完公务再处置。”
    “遵命。”
    那两人将李月清押了下去。
    “姑娘,跟我走吧。”
    那下人声音阴柔,全无男人的阳刚之气。
    李月清无奈,只好跟着两人来到地牢。这是王刚按照五城兵马司的大牢样式在自己家府里秘密打造的,除了规模小了点,其他的都一样。
    地牢里是一个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满身血污,衣衫破烂的女人。
    李月清看到这鬼森森的场面,心里害怕极了。
    纵然是春风楼的柴房也比这里好太多了。
    “这里是哪?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
    “我要回燕王府。”
    见李月清往回跑,两个下人早有准备。死死抓住李月清的胳膊,将她关进一个铁笼子里,用铁锁锁死铁门。
    “姑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这两人本是街上的小摊贩,十岁的时候被王刚抓进来。
    阉割成太监,当了府里的吓人。王刚本人贪婪成性,爱财如命。
    然后就是女人。
    各式各样的女人。
    只要被王刚看上的,无论是什么身份,他都能想方设法弄过来。
    这个地牢里关着的都是王刚这些年抓来的女人。
    随便挑出一个都是有些姿色的。
    王刚常常不在府邸,府里其余的男人也都是阉割过的,所以他并不担心被带帽子这件事情。
    但是这些被迫收了阉割的男人,都记恨着王刚。
    只是迫于王刚的权势,无奈认命而已。那两个下人没有和李月清废话,将地牢的门关上就走了。
    地牢立即就黑漆漆地一片。
    让李月清瞬间就害怕起来。
    她拼命摇着铁笼的门。
    哐当哐当的声音在黑暗的地牢里显得特别响亮。
    “别再白费力气了,这里是王刚的府院,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李月清的右边传出一道绝望的女声。
    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里,李月清看不清那人在哪,只能判断出大概的方向。“你是谁?”
    “天子脚下,王刚怎敢如此藐视王法?”黑暗中,那女人不屑的笑起来。
    “我是舞阳侯薛碌的女儿薛音,和你一样,被王刚抓来关在这里。”
    “王刚作为五城兵马司的总管,除了皇室的王爷,谁人他都不放在眼里。”
    舞阳侯?李月清非常不解。
    虽然她第一次听说舞阳侯,但是侯爷的女儿怎么会沦落在此呢?
    “你爹是侯爷,他怎么不来救你?”听到李月清这么问,薛音笑得更加渗人。
    “我爹几年前被王刚诬陷谋反,被打死了。”
    薛音语气中浓郁的恨意让李月清心里发寒。李月清继续追问:“王刚打死一个侯爷,就没人彻查这件事吗?”
    “皇上就在应天,怎么容得了他如此草菅人命?”
    李月清终究还是年轻,将事情想得简单了些。
    薛音:“王刚掌管着五城兵马司,五城兵马司管着整个应天的治安,你觉得王刚会将自己的罪过报上去吗?”
    “况且他打通了锦衣卫,连锦衣卫都不管,那些朝廷大臣哪个敢吭声?”
    “当年我爹为了救我落在王刚手上,被他扣上一个建文余孽的帽子,这才被冤死。”
    “朝廷大臣谁敢和建文余孽扯上关系?谁又敢告破王刚?”
    “这里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都是良家子。”
    “被王刚抢来,揉拧玩弄,几年了都无人来救。”
    “所以,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等王刚来了,还能省些力气反抗他。”
    薛音的话让李月清彻底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