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事情解决了。
朱高曦也想带着常宁离开了。
在千金阁用过饭后,他们也就踏上了归途。
朱高曦还配了辆马车给常宁,自己和丙一骑马在前面开路。
城内的百姓并不清楚城外的事情,听见没什么动静,城门也打开了,以为部落盟军退兵了。
但是外面的尸体是糊弄不过去的。
云南城的守军就那么几万人,要清理掉二十多万的尸体,没个五天十天恐怕弄不完。宋忠可等不了那么久。
西郊大营和部落的事情还等着他去处理呢。
于是,宋忠发动城中的百姓一起帮着活化这些尸体。
城中的百姓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但他们的死肯定和燕王有关。
一传十,十传百,这事儿就随风而走了。
在朱高曦带着常宁返回应天这段路上,燕王灭了二十多万部落盟军的消息震撼了整个大明。
以少胜多的奇迹不是没有,但是燕王带着十个影卫团灭二十多万的部落盟军,这已经堪称神迹了吧!
应天大街,李月清收到丙一的消息,说燕王今日回府。
李月清心中喜不自胜,想亲自做些燕王喜欢的菜品。正在街上买菜。
“大娘,给我来三斤排骨,三斤肉。”
那卖菜的妇人一见是李月清,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哎呀李姑娘啊。有段日子没来了!燕王不再府里用膳吗?”
李月清的身份在应天是公开的秘密。原本就是春风楼的花魁,当初被朱高曦带进王府,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早就传开了。
这个年代又没什么娱乐,尤其是女人,平时就靠着东家长西家短的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应天的人就知道,李月清是燕王府唯一的婢女。
这些市井中人,本就心直口快,但没什么怀心思。
“嗯,燕王殿下出远门了。今日回来。”李月清递了铜板上去。
大娘收下了,还专门给李月清的篮子里多加了几块排骨。
李月清想要还回去,但是被大娘按住了。
“李姑娘,俺老婆子可是知道,偌大的燕王府就你一个人搭理,你人如此漂亮,日后肯定是要当燕王妃的。”
“到时候别忘了找我老婆子买肉就行!”李月清被卖肉大娘的话羞红了脸,连忙解释道:“大娘,燕王殿下是不喜欢人多,所以才叫我一人搭理。”
“我一个婢女,怎么配得上燕王殿下呢。”
李月清这话虽然是实话,但也是有些被点中心思的意思,哪个女人不向往燕王殿下那样的男人呢?
但是,李月清深知自己的位置。
和燕王殿下吃过那么多次饭,喝过那么多次茶,燕王殿下并未表露出喜欢她的意思。
这让李月清常常对镜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操持家务,疏于打扮自己了?那大娘却不信,悄悄耳语道:“李姑娘,听大娘的,大娘是过来人。”
“若是一个男人让你管他的家,那就是看上你了。”
“燕王殿下也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好色,只要你主动些,燕王殿下肯定会拜倒在你裙下的。”
说着,大娘还使劲儿冲着李月清使眼色。
“大娘,我要走了。”
李月清大羞,跺脚跑掉了。
身后传来大娘的哈哈大笑,让李月清彻底想钻进地缝里。
回王府的路上,李月清看到钗环的摊子,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卖肉大娘的那番话。就走到摊子前,打量起来。
那摊贩也是有眼力的,看见李月清身上的衣服,再打量李月清的绝美长相,就知道这女子不是普通人家。
热情给她介绍起来。“小姐,咱这卖的钗环都是上乘的,好多达官贵人都在我这儿打造首饰呢!”
李月清在那堆钗环中,看中一个玉兰簪子。
拿在手上细看起来。
那摊主连忙端来一面镜子,放在李月清面前。
“姑娘,你带上试试吧!”
李月清放下手上的菜篮子,将簪子插在发髻上,对镜自照。
确实清新淡雅,是燕王殿下喜欢的味道。
“老板,这簪子多少钱?”
那摊子笑着搓了搓手:“小姐,这簪子可是白玉打造,又精心制作成玉兰的模样。”
“一口价,三百文。”
李月清神色一僵。
“好贵啊。”
“我早上出来太急,只带了菜钱,没带那么多钱。”
“还是算了吧。”
李月清将簪子取下来,放了回去。正在此时,一队快马疾驰而来。
“都让开!五城兵马司总管在此,闲杂人等都让开。”
其中一个马上的人,高声大喊。
但是他们疾驰的速度太快,应天大街上又这么多人。
怎么可能说让开就让的开呢!
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的人仰马翻。李月清也不例外。
被人撞倒在地上。方才那个卖钗环的小摊贩也被撞倒,钗环碎了一地。
李月清看中的白玉兰簪子也摔碎了。
但是李月清是个逆来顺受的好脾气,也是这么多年在春风楼活下去的关键。
并没有多说什么,蹲在一旁捡起菜篮。这一幕,正巧被后方骑马而来的五城兵马司总管瞧见。
在纷乱的市井中,李月清一袭粉白梨花裙,低头捡着东西,更显身材婀娜。
他立即就打马挺住,下马将菜篮子按住。
“小姐,这不是你的东西吧?”
五城兵马司总管阴笑着,看着李月清。“大人,这是民女方才掉的。”
李月清小声分辨道。
“有什么证据吗?”
“本官觉得你在偷东西。”
李月清知道对方有意为难,继续解释道:“这真的是我买的东西,他们都看见了。”
那总管的脸上更加得意笑了。
“你说说,谁能给你做证?”
李月清求助地看向周围,看向那个卖钗环的摊贩。那摊贩吓得直摇头。
“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关我的事啊!”
也不怪摊贩不敢说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那总管有意为难李月清。
他只不过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不了的小小摊贩,怎么有胆子坏了那位大人的美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