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我也并非不准儿子谈情说爱,但也不能什么人都要吧。”“咱儿子好歹是个太孙,总该门当户对的吧?”
“即便不是什么王公贵女,但至少要身世清白吧!”
“这么个建文余孽放在家里,今后若是追究起来,可是抓住了咱们好大一个把柄。”
“说句不中听的话,这是老爷子健在,他不追究。”
“若是今后新皇登位,也能不追究?”
张氏虽然没说这新皇是谁,但朱高炽心里可是明镜似的。
老四,最恨建文余孽了!
“朱高炽,我告诉你,这事你必须跟我站一边儿!听到没有?!”
张氏端起一碗青菜粥放在朱高炽面前。
“知道了,我跟你是一边的。赶紧吃吧。”
“老四店里这包子馒头,可得趁热吃才香。”
朱高炽夹起一个肉包子放进张氏的碗里。
张氏稍微舒心了些:“这还差不多。”
……
朱瞻基将叶小婉送回小院,便去了锦衣卫昭狱。
朱瞻基直接走到地牢。
地牢铁门前的锦衣卫千户拦住了他。
“长孙殿下,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朱瞻基拿出燕王的腰牌,甩了甩。
“燕王腰牌在此,你可以进去问问三叔放不放行。”
朱瞻基得意笑着。
看门的锦衣卫千户迟疑了几吸的功夫,还是给朱瞻基打开了铁门。
虽然没有请示赵王,但是燕王的要拍电影他们可不敢阻拦。朱瞻基一路来到关押建文余孽的所在。
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给阴森的昭狱更添几分恐怖的气氛。若是胆小的,估计会被吓疯。
而朱高燧在这种血腥味儿中,竟然能吃着肉包子和清粥,还津津有味。
这等强大的心理让朱瞻基佩服。
朱瞻基听到惨叫声,咳嗽了两声。
正吃着早膳的朱高燧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暴怒道:“哪个不知死活的!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得进来嘛!”
朱瞻基立即笑道:“三叔,我也不行吗?”
说着,还拿出燕王腰牌在朱高燧眼前晃了晃。
这混蛋怎么来了。
朱高燧擦了擦嘴上的油,不善的地盯着朱瞻基。
“大侄子,这里关着什么人你应该清楚吧。”
“实相的就早点出去。”
朱瞻基尴尬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不该来,可是一想到燕王腰牌就快要还回去,朱瞻基就有些不舍。
他想利用这腰牌之边,多唠唠功劳,好歹可以在朱棣面前讨个好。
所以,朱瞻基此刻才出现在昭狱,他想同朱高燧一同审讯建文余孽。
“三叔,我来替替你。”
“你这年纪渐大,成日在昭狱里熬,恐怕会伤了身子。”
朱瞻基奉承道。
“你小子真有这么好心?”
朱高燧不信。
“三叔,等这事办好了。我们一同去找四叔要赏赐。”
“我的赏赐分你一般。”
朱瞻基提出这样的分红要求。
一想到朱瞻基在这次引诱建文余孽的计划中,功劳不小,而自己反而没立什么功,朱高燧也就同意了朱瞻基的提议。
“你小子这次可不能为了个丫头片子把建文余孽放跑了。”朱高燧警告道。
“三叔,他们都想杀了爷爷,想灭了我们,我就是再怎么猪油蒙心,也绝不会再放过他们!”
朱瞻基说着这话,脸上还显出恨色。
他现在完完全全体会到朱高炽之前警告他的话:若不是你爷爷当年杀到应天,夺得皇位。今
日的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行吧,你小子分得清好赖就行。”
朱高燧拍了拍手。
“三叔,审讯得怎么样了?”
朱瞻基问。
“还行,昨晚上送过来的那批,什么招都没上,就说了不少东西。”
“噢?这是为何?”
“他们嘴里咒骂建文,欺骗他们,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大概是知道了建文篡改你太爷爷遗诏的事情吧。”
朱高燧摸着下巴,估计道。
“三叔,咱们进去看看吧。”
“走吧。”
朱高燧拿出钥匙,打开第二道铁门,身后还跟着两个锦衣卫。越走,惨叫声越大,血腥味越重。
很快,两人就来到审讯室。
这个地方原本就不大,加上突然关进来这么多建文余孽,将整个审讯的地方塞得满满当当。
十个十字架上,都绑着囚犯,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汗水味,血腥味,辣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朱瞻基虽然掩着口鼻,但还是犯恶心。
朱瞻基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朱允文,问道:“建文呢?”朱高燧那下巴别了别。
“在隔壁呢,正在问他把传国玉玺的下落。”
“这些人里面,虽然把其他建文余孽的窝点多多少少吐出来一点儿,但没有人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
传国玉玺在靖难之役的时候,被朱允文夹带私逃了至今流落在外。
朱瞻基深知,没有得到传国玉玺一直是爷爷心中的遗憾。若是能亲手将真正的传国玉玺奉上,爷爷岂不高兴?
“你想去看看?”
朱瞻基摇了摇头:“让他们继续审吧,等建文开口。”
建文死有余辜,但传国玉玺他必须先拿到手,然后献给皇爷爷!
这可是不小的功劳!
两人出了审讯室,里面实在气味儿难闻很。
就在外面守着。时至中午,才有锦衣卫送来口供。
“王爷、长孙,建文说传国玉玺藏在此处。”
锦衣卫递上口供,朱高燧接过来……
应天城里某处水井中,一个楠木盒子被锦衣卫打捞上来。
朱高燧打开盒子,朱瞻基好奇地凑上前去。
五条玉龙扭交在一起。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底下确实刻着这八个字。
而且还有一角有破损。
是当年太后用玉玺怒砸王莽时摔坏的,后来被王莽用黄金补全。
确实是传国玉玺。
叔侄两人激动万分。
“快送到皇宫去!”
朱瞻基兴奋不已,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亲自去。”朱高燧提议。
“好不容易能在老爷子那讨个好脸色。”
“等把玉玺送回皇宫,咱们再去老四哪儿领赏。”
“好咧,三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