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半个月前长孙殿下从宫外带回来的。”
太子甚是喜爱,平日里浇水修建枝叶都要亲自动手。”
朱瞻基的贴身小太监声音颤抖道。
此话一处,暴怒如龙的朱棣瞬间就明白了大概。
朱高曦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将夹竹桃搬走。
“大侄子已无大碍,不久就会醒。”
“老爷子,那些个建文余孽的手已经伸到宫里来了,早点收拾了吧。”
这夹竹桃花粉的毒性极其隐秘而不为人所知,但那个将夹竹桃交给朱瞻基的人肯定知道其中的厉害。
那么他们把花送到宫里来,其心思歹毒,可见一斑。
朱棣点了点头,就算朱高曦不提,他心中也知是何人所为。朱高曦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先走了。”
“慢着,你住在哪?”
徐皇后欣喜不已,见朱高曦又要走,急忙追问。
当年攻破应天城之后,朱高曦就离开了。
连个王府都没分到,现在回来了,怎么能任由他走。
“我在城外置办了个院子。”
朱高曦坦言道。
“不行,你把这个拿着。”
说着,朱棣拿出一块腰牌给朱高曦。
“你今后就住燕王府吧,我一直派人打扫着,随时等你回来。”朱高曦耸了耸肩膀,接过腰牌。
“那就听老爷子的。”
朱瞻基还在睡,他也困的不行,这几日策马扬鞭地赶路,着实有些累了。
就在朱高曦即将走出东宫的时候,朱棣从身后喊道。
“明晚办个家宴,记得来。”
朱高曦脚步一停:“必须要来吗?”
随即,迎来朱棣一计吹胡子瞪眼。
“好,一定来。”
朱高曦点了点头,旋即离开。
朱高曦推开燕王府的大门,大步而进。
这里是朱棣和徐皇后就藩之前的居所,也是朱高曦儿时成长的地方。
里面的陈设一应俱全,还保留了当年的样子。
来到主厅,墙上还挂着爷爷朱元璋的画像。
朱高曦看着画像,眼神明灭不定。
瞬间回忆起许多不愉快的事情,朱高曦脸色沉了下去。
爷爷,你当年百般算计。
可人算不如天算,这皇位终究落在我爹手里。
我本不愿与他为敌,可他却总是找死。
朱允文这个畜生,无论他躲在哪里,我都要把他揪出来!
东宫。在朱高曦离开后,朱棣冷眼盯着周遭。
已经十二年了。
这十二年来他早起晚睡,兢兢业业,勤政为民,御驾亲征!试问,有几个皇帝能做到如此地步?
但就是这样,还是有人要杀他!杀不了他就毒害他的大孙子!就因为自己得位不正?
想到此处,朱棣心中的怒火就越发蹭蹭往上冒。
于是,朱棣将在一旁噤若寒蝉的三个儿子臭骂一顿。
应天府里有建文余孽都不知道!
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
言辞勒令他们明早之前必须把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第二日,凌晨六点。
朱棣已经起床,正准备去太极殿看书。
没错,日理万机忙如鬼的朱棣,每日上朝前都会抽半个小时看书,这是十几年的习惯。
朱棣刚刚推开寝宫的大门,就看见自己那三个倒霉儿子跪在那。
“都查到什么了?”
听到朱棣语气冷淡的发文,三人愣是不敢吭声,眼观鼻鼻观心。
朱棣的眼神凌厉起来,死亡凝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朱高炽急忙推了一下朱高燧,让他吱声。
毕竟调查建文余孽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事情。
北镇抚司又归朱高燧管。
这事无论如何,朱高燧都逃脱不了失察之罪。
朱高燧不情愿地抬起头,正好迎上朱棣那凌厉的目光。
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朱高燧埋着头小心措辞道:“那花是大侄子私自带进宫的,根本查不到幕后之人。”
朱高燧的话刚刚出口,就听到朱棣的冷哼声,显然是生气了。埋着头的朱高燧试探性地抬头观察朱棣的脸色:“爹?”
“谁是你爹!叫皇上!”
朱棣的斥喝爆发,吓得朱高燧再次低下了头,连忙改口:“是!爹!皇上!”
在一旁的太子朱高炽和汉王朱高煦也被朱棣的斥喝吓得一个激灵,将头埋得更深了。
骂完老三,朱棣觉得还没消气,又将活力集中到朱高炽身上。“太子,你儿子私藏了毒花进宫,你竟然不知道?”
“也想不出这花是你儿子哪个好友赠送的?”
朱瞻基如此喜爱这盆夹竹桃,很明显他人赠送。
这种有奇毒的花,想必市面上不太叫卖。
朱棣的一字一句,都让朱高炽的神经紧绷。
短短一晚上,哪里理得清这些?
朱高炽原本就害怕朱棣,此刻被质问,竟然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加上身体臃肿,额头的汗珠凝结。
好在这时候,汉王朱高煦开口了:“皇上,这话来路不明,只有等大侄子醒了以后,才能知晓是从何而来。”
“总算说了点有用的。”
“此事便交给你去办,若是办砸了,哼!”
朱棣也深知一晚上查不出什么,但为君为父的威严不能丢!“爹,这件事交给我您放心,能给我两个丙卫吗?有了丙卫的协助,肯定能尽快救出幕后之人!”
“哼!”
朱棣冷哼一声,甩袖而去,临走前,还摇头看了一眼被吓得不轻的朱高炽。
朱高炽身有顽疾,并非太子最佳人选。
他之所以能当上太子,还是归功于朱瞻基。
解缙曾在《永乐大典》中说了一句“好圣孙,可旺大明三代!”这句话正合朱棣的心意。
于是,朱棣将朱瞻基待在身边培养,以作储君,朱高炽也因此坐上太子之位。
见朱棣走远,难兄难弟才站了起来。
朱高燧竖起大拇指道:“二哥,你可真敢说!”
“丁卫!还两个!”
“三弟,这老四训练出来的丁卫比锦衣卫好用多了!”
“我这不也是随带一问嘛!”
“不给也没啥损失!”
厚脸皮的朱高煦摸着后脑勺,勾住朱高燧的肩膀走了。
丁卫?
那是什么?
很厉害吗?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呆在原地的朱高炽两眼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