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李从武这句话,算是把最后一点侥幸也揭掉了。
刚才她在外面说的那些话,厨房里不仅听得清清楚楚,连她的心思,也被他看了个明白。
吴素芝老脸生疼。
她很想立刻怼回去,说谁求他了,让他不要装逼,不要小人得志,不要在这里耀武扬威!
可真这么说,他直接拍屁股走了,那事情还怎么解决?以后要是再提,那不是更加被打脸吗?
顿时,她更加如鲠在喉,黑着脸深吸一口气,却噎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黎妮看着母亲,之前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趁母亲和妹妹不注意,赶快跑回卧室,没有细想。
而现在也完全明白了。
看来自家老公开的那个驾校真的牛逼,已经逼得顾家完全急了,不但让黎娓过来找自己这条关系,恐怕还跟母亲都说过什么。
否则,她今天怎么也突然跑来了,还说那些。
黎娓见母亲哑巴了,迟疑片刻,硬着头皮开了口。
“姐…夫。”
她强忍着尴尬,接过话道:
“我公公是找我谈过。
“他说之前那些事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对,让人假装家长去找你补课,也是顾子浩听了集团里面其他人的昏招,最后导致那种结果,也算活该。
“他还说……本来都是一家人。”
说道这里,已经满脸通红,不但不敢看李从武,甚至都不敢看姐姐,强忍着羞愧继续道:
“这样下去,对双方都不好。
“所以,还是希望能谈谈,看能不能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合作。
“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条件,都可以提。”
李从武听见这委婉的说法,很想重复表达,问是不是顾子浩和他爸有事求自己,重点强调一个“求”字。
但看着这个以前在黎家那边最尊重自己的人,还是作罢了。
其实,之前偷听黎娓和吴素芝说话的时候,他在用脚趾挖地缝之余,也想了想这个问题。
要是他带黎妮离开海州避风头,龙王驾校的发展势必也会受影响。
而且,就算他不离开海州,也没有任何人身威胁,可以专心致志地发展事业,龙王驾校其实也有一个单靠他自己很难突破的瓶颈,那就是:
规模一旦上去,管理难度就会指数倍的递增。
现在不过才几个校区,收费、招生、排课、管老师,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就已经压力很大。何况他还要搞碟中谍,揪内鬼,防偷题,面对顾德集团和其他同行的打压。
龙王驾校虽然可以盈利,能赚钱,但如果不做出新的改变,规模基本上可以说已经被卡死了。
如果只要稍微转换一个思路,随便找一家像顾德集团一样有相当规模的组织合作。
那他不但更省事,还能在短时间内把盈利扩大几十上百倍,甚至完全可以直接提前套现一大笔不用洗涤能直接转进自己银行账户的干净钱。
想到这。
他弹了弹烟灰,看着黎妮,开口说道:
“也不是不能谈。”
听见有的谈~
黎娓立即抬起了头。
吴素芝也转过脸,等着他往下说。
却听李从武淡淡说道:
“但之前我给顾子浩和他爸算的天水讼那一卦,定下了一年之约,这怎么算?
“你问问他们现在信了吗?
“如果信了,那就算我赢,先把那100万给我。”
顿了顿:
“还有上次我给他算的困卦,也应验了。
“李安和李远的身份证抓紧时间改一下。
“或者顾子浩改跟我姓,叫李子浩也行。”
啊这?啊这?啊这?
母女三人,目瞪口呆。
还记得!
他还记得!
他还记得这个!
吴素芝听见这话,都无语了,看着他如歪非歪的嘴角,心中破口大骂:
算什么屁卦,明明就是你在背后捣鬼,故意搞事情。
人都被你害得去看守所里坐过牢了,家里也已经乱成这样,竟然还记着要让人孩子改名。
睚眦都没你记性好!
而且一张口又想要100万。
饕餮嘴巴都没你大!
黎妮看了看母亲的脸色,嗔恼地白了臭老公一眼,可又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只在他胳膊上打了一巴掌。
而黎娓再次陷入窘迫。
现在姐夫已经跟姐姐和好了,事情真有了转机,听刚才的意思,好像只要兑现两个赌约,合作就有得谈。
但依她看,那一百万倒还好说,就算顾子浩不想给,他爸也肯定会给的。
可让孩子改姓……
她知道公公在这种事上很传统,老家那边的人更是非常看重这种家族传承的事,每年都要祭祖,族谱写得清清楚楚。
如今她已经生了两个,顾子浩他爸都还男丁嫌不够,婆婆话里话外盼着她再生一个。
现在要让两个孙子改姓李,他们能同意吗?
“吵嘴时话赶话打的赌,非要这么较真吗?”
吴素芝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李从武就面无表情,吐了口烟,淡淡说道:
“不用较真?”
他停了一下。
“如果说话都不用当真,还有什么可谈的?”
吴素芝一下噎住了。
看看他那该死的面瘫脸,再看看旁边不作声的黎妮,已经气得七窍生烟。
李从武不再多言。
不片刻,吸完最后一口,直接拿起弹烟灰的纸,起身走进厨房,把烟头按灭在水槽里。
回来后,他没再坐下,只道:
“你们坐吧。”
又看向黎妮。
“这就两间房,我回隔壁住,那件事……回头再说。”
黎娓一听他要走,立即站了起来。
“姐夫,不用了。”
李从武看向她。
“我回去了。那一百万,我回去跟他们说一下,本来也是顾子浩自己答应的。”
至于改姓,她没再提。
黎妮听见这话,起身拦了她一下。
“不是说要住几天?都过来了,就住这吧。”
黎娓看看姐姐,立刻又想起了之前的插曲,眼前甚至浮现了李从武三头六……双头五肢的凶相,感觉自己今晚要是留在这里,尬都会尬死。
再加上她现在也是真想回去商量一下事情,所以人执意要走,还说就让吴素芝留在这住。
而吴素芝听见小女儿要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也是立刻站了起来,黑着脸要走。
黎妮拦不住,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片刻,母女俩换好鞋,逃也似的出了门,箱轮在走廊里连着颠了几下,响声很快远去。
黎妮穿着睡衣,连酒红口罩都没戴,只能送到门口,看着她们转过拐角,才叹息着把门关上。
一转身,只见李从武又坐上了沙发,像个没事人。
黎妮白了他一眼,走过去,眉间却渐渐添了愁色。
刚才她满心都是被撞破的难堪,竟将车上那些话暂时抛到了脑后。
如今人走了,再看着他,巨大的麻烦事又涌上了心头。
李从武看出她眉眼间的忧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黎妮猝不及防,跌坐到了他腿上。
一惊过后,她慢慢侧过身,像小猫一样窝在怀里,把脸贴在了他胸前。
两人都没说话,但“那件事”仿佛已经谈明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
黎妮敏感的肩部凹处察觉异动,突然如坐柱毡。
她抬起柔媚眼眸,视线紧贴胸膛,迎上了男人俯下的目光。
“她们把钥匙还你了吗?”
李从武说:
“不会再回来了吧?”
黎妮没说话,但眼眸更润了。
他低下头。
她闭上眼。
可就在两人将要吻上时,黎妮忽然偏开脸,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等一下。”
李从武停住。
她把他的手拉开,起身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拿着一条A…CK走了出来,冲他说道:
“这什么限量联名款,确实不像你自己会买的啊。那是谁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