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闹腾了好些时候的纪德贵,此刻瞧见纪允礼,第一情绪就是谴责,谴责纪允礼的不顾情面,但凡纪允礼能不这么绝情,他都不能被纪玉梅给闹这么久,重点是……
“大哥呀,你说这礼哥儿咋这么狠心呀,那是他表哥呀,就算是犯了错,他不也是没事吗?既然没事,做什么还要财俊给他抵命呀,都是亲戚,怎么能这么薄情呢。大哥呀,这礼哥儿心这么狠,这以后你可咋办呀……”
这最后一句真的是戳在了纪德贵的心上。
要说早上纪允礼离开的时候,纪德贵被纪允礼愤怒的眼神看得说不出来话,那么现在得出了结果后,他是真的觉得纪允礼狠了,毕竟纪允礼还活着,而乔财俊要面临被流放,这饥荒年本就不好过活,再流放,那能活吗?
“祖父,这是衙门的公告,我带了一份回来,也不知道姑祖母有没有和你说详细,你可以先看看。”
对上纪德贵满眼的谴责,纪允礼并不意外,吴秀华作为他的枕边人那么些年,都没能让他的心偏过去,他一个孙儿又如何抵得过。
自然,他在他缠绵病榻期间对他的不放弃,他是记在心里的,但这仅限于他本人。
纪允礼这一句先发制人,让纪德贵没好发火,最主要是纪允礼身后跟了一大群乡亲们,他看都不看就发火,很显得他不讲理,这有损他名声的事不能干。
纪俏俏是个有眼力见的,纪允礼话一落她就凑了过来接过了他手里的公告,然后几步走向了纪德贵递了过去。5八一60
纪德贵黑着脸接过了公告,而就在这时早就想知道公告内容的乡亲们直接高喊出声。
“纪秀才,你给读读,我们也听听。”
“是呀,是呀,我们也没去镇上,你给我们读读。”
纪德贵真的很不想读,但这是衙门的公告,就算他不读大家也迟早知道,且究竟是何事也早就闹开了,他就算是不读又能遮掩住什么?
想着,纪德贵展开了公告,直接就读了起来。
“同辉五年四月,杨华村人士乔财俊于樱落镇青花巷买通流氓欺辱王家书局小姐王小倩……”
读的时候纪德贵没多放在心上,直到读完这一句,直接卡在了那,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乔财俊竟然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
而这愣在那的又岂止是纪德贵一人,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天呀,这乔财俊欺辱人竟然还有前科?”不知道谁第一声惊呼出声,紧接着人群直接就炸开了锅。
“本以为这乔财俊是临时起意,竟没想到是个惯犯。”
“就是就是,这官府抓得好,不然谁知道下一个哪家的姑娘又要倒霉。”
“这就算了,他连纪允礼都能下毒,谁知道下次又给谁下毒,天呀,好恐怖。”
本来大家是奔着看热闹来的,至于对乔财俊流放的判决,也有人觉得纪允礼有些绝情,但此时此刻,在听到乔财俊有前科的时候,众人一致喊着抓得好,全都站在了纪允礼那边,只觉得身为邻里相间的,搞不好下一次就会轮到他们,太恐怖了。
纪玉梅是没想到纪允礼这么狠,连衙门的公告都带回来了,还包括王家那一张,然此刻已然为时已晚,大家都知道了,还偏向了纪允礼,她要怎么办。
“纪秀才,你继续读。”议论声中,不知道谁又喊了一声,纪德贵不得不接着读,若是不读,倒是显得他多偏袒乔财俊似的。
下面的公告就没什么出入了,更是讲明了乔财俊自己承认买通流氓欺辱陆月一事,还有关于下毒,怎么下,也都一一写在了公告里,当众人听到是利用纪允礼爱书这一习惯将毒下在了书里,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后脊背发凉,怎么会有这么阴损的方法。
特别是爱书的纪德贵,只觉得寒意随着尾椎骨直到后脑勺,若是谁想害他,这不是一害一个准。
“纪玉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后脊背发凉的纪德贵因为纪玉梅的哭诉歪向她的心就这么歪了回来,直接严词厉句的就呵斥向了她。
纪玉梅知道,想要直接给乔财俊免了罪不太可能了,但绝不能去流放
“大哥,我知道财俊糊涂干了混账事,但他罪不至死,你要是觉得他有罪,让他在牢里关上一些日子醒醒神也行,可这无论如何都不能流放呀,这饥荒年在家都有饿死的,这要是流放,岂不是就是去送死?大哥,财俊罪不至死呀,罪不至死……”
纪玉梅不再喊着要上吊,而是从椅子上下了地,哭喊着求着纪德贵。
求完了纪德贵又求向了纪允礼,“礼哥儿,姑祖母知道你恨财俊,他也的确不是个东西,就让他在牢里好好关关,可这流放要死人的呀,财俊再如何也是你表哥,罪不至死呀。你看你都好好的,就放你表哥一条生路吧,姑祖母求你了,这给你跪下了。”
说着,纪玉梅当真就朝着纪允礼的方向跪下了,这是妥妥的上吊拿命威逼不行,又换一种道德威逼了。
纪允礼并没有阻止纪玉梅,也来不及阻止,也不想阻止,但他也没有受着,而是拉着陆月就往一侧一避开,直接避开了纪玉梅跪拜的方向,如此,这跪拜对象就不是他了。
纪允礼动,纪玉梅也不傻,也跟着换了方向,并看了自己儿子和儿媳妇一眼,两人当即会意在纪玉梅身侧跪了下来,一同哭喊。
“礼哥儿,财俊罪不至死,你就放他一条生路吧,求你了……”
三个人跪拜,纪允礼避无可避,索性一撩衣袍也跪了下来,不管如何,他不背这个被长辈跪拜的名。
陆月自然是顾着纪允礼的,纪允礼一跪她也跪了下来,如此一看,便是纪允礼和陆月被纪玉梅三人逼得都跪下来了,作为看官,乡亲们的嘴自然就闲不住了。
“这是毒死人家不算,还想要逼死人家,纪允礼也是倒霉呀,摊上这么个亲戚,大好前程被毁了不算,还得被逼着要去原谅,真的是太惨了。”
“是啊是啊,不然这会儿纪允礼怕是大官了都说不定。”
大部分觉得纪允礼太惨了,却也有小部分人同情哭得悲惨的纪玉梅,毕竟一把年岁了,还往那一跪,也就那么一个孙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纪允礼不是还活着,这乔财俊都要死了,作为亲戚的确太狠了一点。”
“是呀是呀,罪不至死,这纪允礼不是没事么?”
他一句纪允礼太惨,他一句纪允礼太狠,一声又一声吵吵嚷嚷,再加上纪玉梅三人的哭喊声,整个纪家大院就像那放鸭子的池塘一般,一片嘈杂,吵得纪德贵终于绷断了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
“都闭嘴。”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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