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果然老头要面子,不会承认自己怕苦。
纪允礼也看在了眼里,知道这事基本定了,不过是迟一些罢了,便也没较真。
“老师,我先告辞了。”说话间,纪允礼对着柳兴昌作揖行礼。
陆月紧随其后,看得柳兴昌越看越满意,只觉得陆月这个小丫头好得很,自然,面上却还是一脸的嫌弃。
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玉扣一副要处理便宜货的架势递给陆月,“这个拿去,放在我这占地方。”
陆月没急着伸手,而是看向了纪允礼。
这让柳兴昌不满了,“小丫头,给你东西拿着就是,看他个臭小子做什么。”
说着,直接就塞进了陆月是手里,颇有几分强买强卖的意思。
“多谢老师。”陆月连忙礼貌道谢。
柳兴昌这才满意地笑了,下一刻再次开启嫌弃模式,挥手赶人,“走吧走吧。”
纪允礼不再逗留,牵着陆月的手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柳兴昌对着柳泰和挥了挥手,示意他送送,柳泰和当即笑意盈盈地跟了上去。
柳兴昌就那么站在那定定看着两人离去,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都始终舍不得移开视线。
真好,这孩子还能好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孩子经过这次心性磨练,这世间怕是再难有什么能打败他了。
柳泰和并没有离开多一会儿就回来了,主要是纪允礼只让他送了一小段路,然后让他回来照看柳兴昌,柳泰和想着这会儿老爷一个人肯定是百般滋味,便麻溜就回来了。
看着柳泰和回来,柳兴昌立马收起了那留恋不舍的眼神。藲夿尛裞網
柳泰和只做不见,禀报着,“允礼少爷担心您,让我回来守着您。”
“老子好得很,要他担心个屁。”柳兴昌嘴上嫌弃,眉眼间却是忍不住满是笑意。
柳泰和也不拆穿,就那么守着。
另一侧,柳泰和的离去,终让陆月和纪允礼独处。
“这玉扣跟着老师很多年了,以前我总见他拿出来把玩,是他的心爱之物。”虽然知道妻子通透,但是纪允礼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下,不过没直接说好与不好,而是说了这么一句。
“就这么送给我了吗?那以后老师怎么办?”
陆月一听急了,她怎么好夺人心头好。
纪允礼被妻子的傻气可爱到了,连忙拉住恨不能重新返回的人,“阿月,老师给你了就是给你了,老师是喜欢你才将喜欢之物给你,你说你现在还回去,老师会怎样?”
这话让陆月脑子里一下子就出现了柳兴昌暴跳如雷的场面,光想着就一个激灵,“肯定会拆了我。”
纪允礼失笑,只觉得陆月真的对柳兴昌太通透了,“你对老师倒真是了解。”
提到这,陆月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的外公,整个人眉眼一下子就柔和了起来,“老师跟我外公很像,我外公也是这样,一个脾气古怪却又特别好的老头。”
纪允礼倒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她提外公了,不过没多问,只是说了句,“是吗?”
“是的呢,我跟你讲讲我外公,你听听是不是跟老师很像……”
陆月就那么兴致勃勃地说起了她的外公,这一刻陆月眼底的光芒跟她之前说喜欢药材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甚至更耀眼,纪允礼知道,陆月一定一定很喜欢很喜欢她口中的那个外公,同时间也很为她高兴,因为有这么一个人爱着她,真好。
……
本以为纪允礼回了家,去探望完了乔财俊之后,纪玉梅就带着儿子和儿媳妇紧赶慢赶的往回赶。
然火急火燎的回来后,连个影子都没有,差点没将她给气死,不过她也没闲着,而是缠着纪德贵一顿哭诉,哭得整个家都不得安宁,也哭得整个村子来了一半的人凑到了隔壁的董家。
董老婆子真的是从嫁过来起家里就没这么热闹过,而这热闹自然是看的人多那才有意思。
“来了,来了,纪允礼回来了。”
纪玉梅急,那看热闹的也急,有些耐不住性子的,直接跑去了路口,自然也成了那个报信的。
这一嗓子一喊,前一刻还聚集在董家的人呼啦啦就那么从董家涌了出来,生生将回纪家的这一条路给堵得满满的。
“呦,礼哥儿回来了呀。”
“礼哥儿咋样,官府怎么说?”
眼瞧着纪允礼坐着牛车来了,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
其实纪玉梅哭诉了好久了,大家差不多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但谁不知道纪玉梅那个嘴,十句里面有一句是正儿八经的就不错了。
而这外面这么大动静,纪家院子里能听不到?
这不,一听到动静,哭累了的纪玉梅又开始营业了。
“大哥,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你要是不管我,我今日就吊死在这,我就不活了……”
纪玉梅是个什么性子,纪允礼再清楚不过,不闹那才叫奇怪。
“官府贴了公告,我也带了一份回来,各位乡亲想要知道,可以跟着过来看看。”
既有预料,纪允礼自然是早有准备的,要上一份公告带回来,完全就是小事。
众人一听这一句新鲜了,只觉得不愧是纪允礼,这下子看那纪玉梅还怎么闹,重点是,纪允礼邀请他们进去,那他们可就有正当的理由进去了。
“让让,让让,大家都让让,好礼哥儿回去。”不知谁喊了一声,下一刻围着的人群散开了一条路,雷大虎就着空隙将牛车驾驶了过去。
这边前脚一过去,后脚人群又再度围了起来,紧跟着牛车,朝着纪家而去。
“雷叔,今日辛苦你了,改日请你吃饭。”下了牛车,纪允礼对着雷大虎作揖道谢。
“跟叔还客气,要你请什么饭,改日你得空去叔家让你婶子给你露一手,你都好久没去叔家了。”
“那好,改日去雷叔家。”纪允礼也没推脱,到时候多带些东西过去一个意思。
说完话,纪允礼牵着陆月的手抬脚跨入了纪家大门。
院子内,只见纪玉梅站在凳子上,在纪家柴房的房梁上挂着一根绳子,双手抓着放在脖子下面,一副随时要踹了凳子把自己吊死的架势。
上一次过来一哭二闹没用上第三招上吊,今个儿是妥妥的给用上了。
而此刻,院子里除了去考试的纪明宇,出嫁的纪青青,就差去镇上的纪允礼和路月了,剩下的纪家所有人都在院子里,一个都不少。
许是被纪玉梅给折腾够了,纪德贵有气无力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就那么面朝纪玉梅的方向,看着她在那里要上吊,再看着她的儿子和媳妇在下面拦着。
“我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与我们阴阳两隔,我还不如去陪他,去陪他呀……”
“娘,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呀。”
“娘,你带我和你一起走吧……”
纪玉梅站在上面哭喊,乔大壮和张花在下面抱着她哭喊,真的是好一出大戏。
这让听了半日墙角终于看到现场的乡亲们一阵激动。
面对三人卖力的表演,纪允礼只视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直接看向了纪德贵。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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