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的家中仅剩下他一人,若不是到了危急关头,廖光也不希望他上战场。
这个头脑简单的硬汉,其实心里面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吃完饭之后,众人就聚集在了中军帐中商议军事。
“根据晋城方面的消息,幽州都护府的其他两个边城都派出了援军,一共五千骑兵,算是精锐尽出了。只是这五千骑兵被突厥人的骑兵抵挡在外围,根本就没有施展的作用。”廖光说道。
“晋城内的情况如何?”杨元朗问道。
“情况不太好,听说昨夜一战,晋城牺牲的兄弟大概有八千人,突厥也死了一万多。”
“如果突厥人的重心还是放在东城的话,今天就不会组织大规模的攻城了。如果是我,就会派出步兵轮流攻城,一个时辰一次轮换,一天十二个时辰不断袭扰晋城。围城之后再用疲敌之策,他日真的动手攻城也会势在必得。”
“那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晋城沦陷?”
“幽州都护府的主力不消灭,就算晋城沦陷了也问题不大。别忘了,守卫军完全可以倚靠长城火速驰援晋城。呵呵,这五千骑兵竟然到城外跟突厥人拼骑兵,脑子肯定进水了。”
“杨先生,咱们该怎么办?”
杨元朗看了一眼廖光,说道:“如果廖将军能说服幽州都护府使用咱们的战法,晋城之围也不是不会解除。”
虚虚实实的这个计策,在那个世界的古代比比皆是,有名的是诸葛亮的空城计。而杨元朗想用的李世民的计谋,则是在隋末时期,隋炀帝杨广被围那次所使用的。当时李世民只是军中的小兵,也仅仅十六岁。
“幽州都护府的副都督和廖将军有嫌隙,恐怕不会听从廖将军的话的。”易明达说道。
“让其他两城的守卫军火速制作军旗和布甲,在夜幕时分放出消息,就说朝廷派十万大军前来支援。突厥人肯定不会相信,毕竟从帝都方向支援的话,十万人怎么也需要两天的时间。然后,等到夜幕降临,都护府只需要一万人佯装十万人火速奔袭,截断突厥人后路,突厥人必定认为南唐军队来临,撤退也是必然的了。”
这个办法,其实是杨元朗想用在东城的。而佯装大军驰援的,就是李业的五百骑兵。军旗加上布甲,只要运用得当,大半夜的也看不清楚,吓退突厥人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李业救援东城的举动,也肯定会被朝廷所注意到。就算不给他加官进爵,也会有一笔丰厚的奖赏。这对于李业的未来来说,算是第一桶金。
只是,突厥人有高人指点,不知道这条计谋还会不会生效。
“杨先生的计谋果然胆大出奇,唉,要不我先把消息传过去吧,至于使用还是不使用,那就是都护府那边的事情了。”
“可以,不过我倒是希望都护府能使用。”
“杨先生,如果都护府使用的话,等到突厥人回过味来再次包围东城来报复该怎么办?”易明达问道。
“那就再用一次这条计谋。”
“啊?”
“吃过一次亏,下一次就不会犯错。只是东城要想使用的话,就真的要在虚张声势的前提之下来一次实际打击。别忘了,楚云的骑兵还在城外伺机而动,等到楚云出手的时候,咱们再从城中杀出去,便是击退突厥人的最佳时机。即便双方打成平手,突厥人也绝无可能有攻下东城的士气和战力了。”
“妙!妙啊!”
廖光和易明达击掌相庆,好像胜利就在眼前似的。
“哎呀,杨先生,您说我怎么就没早遇见您呢。事不宜迟,我这就给都护府写信!”
城内没闲着,杨元朗传令下去,让一些女人继续制作军旗,如果东城被二次围困,那么这些东西就可以放在城内使用,佯装朝廷援军真的驰援的假象。
打仗嘛,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再一再二不再三,没有谁会在一个问题上连续吃亏三次。所以,杨元朗就等着这第二次和第三次。如果第二次没成功,那第三次必然成功。
城外的楚云也是摩拳擦掌,他带着两千精骑隐藏在东城东北方向的一片灌木丛中。平日里的行动非常谨慎,只派出六七个斥候在方圆三十里打探消息。
“看来这一次杨先生算是遇见对手了,突厥人在攻打晋城的时候还在盯着东城,但愿杨先生胸有定策。”楚云自语道。
“楚将军,你说突厥人会回来吗?晋城那边不是打得正热闹嘛?”
楚云伸出拳头,问道:“你就算全力打在我的拳头上,咱们也是两败俱伤。但是”楚云伸出一根食指,又问道:“现在呢?”
“肯定是先对付这个食指啊,食指断了,整只手臂就没什么战斗力了。”
“对!这东城就是食指,幽州都护府便是拳头。”
“啊!”几名军官瞬间便明白了楚云的意思,纷纷表示佩服。
不一会的功夫,身后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响动。
“楚将军,我刚从西面回来。我发现距离东城二十里的地方有一万左右的突厥骑兵在驻扎。”
“一万骑兵”楚云冷冷一笑,说道:“兄弟们,咱们的军功要来了!”
“将军,咱们才两千人啊而且突厥骑兵乃是当世无双,咱们真的能打赢吗?”
“夜幕之下咱们兵分两路来一个左突右冲,别忘了,咱们手上可还是有陌刀呢!一万铁骑只不过是刀下鱼肉,只要咱们攻势足够凌厉,他突厥人肯定反应不过来。全军听令,一个时辰之后出发,所有马匹足下裹布,带上马嚼子。”
在即将到达子时的时候,一支五百人的队伍悄悄地从东城出发,直奔晋城方向。这些人,每个人都多带了一匹马,马背上有木桩固定,绑上军旗,木桩之外,挂上了布甲。
远远看去,分不清楚是真人还是假人。
领头的便是廖光的副将庞将军。
当庞将军得到驰援晋城的军令之后,便是冷汗涔涔。
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