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人,不知此刻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面色微黑,一张脸自带威严的刘付问道。
庞四海冷笑了一声,“傅天和中毒,跟本官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就不能是在春风楼中的毒?姓刘的,你今天是非要跟本官过不去是吧?”
“本官的儿子死在了傅天和的手中,你不闻不问又是什么意思?”
刘付冷笑了一声,“本官如何不闻不问了?仵作这不是正在验尸嘛,等查验清楚,本官自然会彻查此事。”
“但在此之前,世子殿下中毒之事,你也须为本官交代清楚!”
“我交代什么?这分明春风楼中有贼人意图刺杀!”庞四海吼道。
“是吗?”刘付冷笑一声,“来人,带人证上堂!”
惊堂木落下,童风手中抓着一根绳索,像拎蚂蚱一般,带着一群士子上了殿。
傅天和斜躺在椅子里,看着童风狠狠搓了下牙关子。
老匹夫你总算知道来了是吧?
“卑职唐王府长史童风,见过诸位大人,这些人便是围杀我家少主的凶手。”童风行了个礼,对刘付说道。
傅天和定睛一看,那些人确确实实就是之前围住他,嚷嚷着要杀他的士子。
只不过之前他们个个光鲜亮丽,好不威风。
现在嘛,鼻青脸肿的看起来有些凄惨。
“你们有何话可讲?”刘付看向了那些士子喝问道。
那七八个士子,七零八落的跪了一下,顿时乱七八糟的喊了起来。
“大人,是庞大人指使我们的啊!”
“庞大人许诺我们可谋地方肥差,让我们围住唐王世子打一顿。”
“他只是让我们打一顿,可谁知庞义竟然拿出了刀。”
“世子殿下失手一拳头就把庞义给砸死了!”
……
庞四海冷笑道:“刘大人,现在你还怎么说?”
“这些人是唐王府长史亲自带来的,他们所说的总该不会有错吧?”
傅天和拧着眉头看向了童风,老匹夫你该不会也给我玩无间道吧?
刘付也面露难色,看向了傅天和,“世子殿下,可是如此?”
傅天和冷声说道:“如此个屁,这群人分明早就知道那个庞义会死,他拿刀扎我,被我给躲开了。我就这么一手刃下去,那庞义还没倒地呢,他们就喊着我杀人了,四散奔逃。”
“当时周围百姓不少,不少人都看见了。”
“刘大人,你且说说,那庞义只是挨了我一手刃,他们是怎么知道庞义会死的?”
刘付点了点头,冲那些士子喊道,“冥顽不灵,来人,上刑!”
一听用刑,那些士子们顿时就急眼了。
“大人,我等乃新科士子,你不能对我们用刑!”
“大人要视朝廷律法如无物吗?”
……
刘付冷眼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喊叫,冷冷说道:“此地,乃刑部大堂!”
士子们瞬间鸦雀无声。
刑部与大理寺还真有权对他们上大刑。
若定罪,甚至直接让他们的十年苦读,一招为空,彻底啥也没有。
“大人,我招!”童风一个眼神过去,忽有一名士子高声喊道。
“这都是庞大人叫我们这么做的,而且,那庞义也是他前几日才刚刚收的义子。”
“我与庞义乃是同乡,他家里有几口人卑职都清清楚楚的。”
“庞义曾暗地里告诉卑职,庞大人物色了一个江湖术士,此人会一手假死术!可以让人假死,而看不出来丝毫的端倪。”
“庞义说庞大人答应了他,只要他假装刺杀唐王世子,并趁机假死。他就可以让庞义改换姓名,顶替他人谋个地方肥差。”
“卑职当初也曾劝过庞义,但奈何庞大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等……实在无法拒绝。”
这个士子一开口就将几乎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刘付怔了怔,“你方才说刘付是假死?”
“是,庞义便是这么告诉卑职的。”那士子喊道。
“仵作!”刘付喝道。
很快,一名身材佝偻的男子迅速上了堂。
“那庞义是真死还是假死?”
仵作愣了愣,“大人,都死的硬邦邦的了,卑职没见过那样的假死。”
“庞大人,您现在还有何话可说?”刘付喝问道。
庞四海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依旧硬气的说道:“这些人是唐王府长史找来的,想说什么,自然是由着他们的心意。要是本官,我甚至可以告诉他们,直接弄死傅天和这个杀人凶手,那岂不是更直接。还假死,这是蠢货才能想出来的蠢招。”
这有些人一旦狠起来,骂自己都一点余地也不留。
傅天和仔细回忆了一下整个案件的经过。
愕然发现庞四海真正想要利用的,不过是他和庞义的身份关系。
哪怕是刚认的义子,那也是义子。
而如方才那位士子所说的实情,若无真凭实据,庞四海完全可以咬死不认。
不过是一点口头承诺罢了,许诺的时候很轻易,想要推翻也一点也不难。
此案他想要把自己从中摘出去,其实并不难。
难的是,如何趁机把这个姓庞的玩意给弄死。
一个小小的斗殴案件,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变成了朝廷多方势力的角逐。
庞四海代表一方势力,刑部刘付也是一方势力。
傅天和基本上可以确定,刘付肯定不是自己这边的,他如此卖力的针对庞四海,应该仅仅只是双方势力不和,准备借他之手除掉庞四海。
吏部侍郎把这官员的考核与升迁,在朝堂势力角逐中,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官职。
就在傅天和思索之际,刑部大堂外传来一阵骚乱。
紧接着,一队身着赤色甲胄的士兵持刀冲了进来,堵在了门口。
人群分开处,童渊跟随着一位方脸将军走了进来。
这位方脸将军一进来,堂上的两位大人脸色瞬间都有些不太好看。
庞四海甚至都往后退了两步,和那方脸将军拉开了一些距离。
傅天和观察着形势,对此人的身份不由有些怀疑。
童渊跟着此人而来,看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救兵了。
“徐将军难道也对此案感兴趣?”刘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阴阳了一句。
那方脸将军毫不客气的直接拉过椅子,大马金刀在堂上一坐,闷声说道:“傅天和乃本将麾下羽林左校尉,有人颠倒黑白,意图害他。本将亲自来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想干这勾当。”
“没事,你们审你们的,本将只是看看!”
说着他抽出佩刀 ,搁在了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