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风的馊主意,让傅天和今天的经历,完完全全可以用一波三折来形容。
他用事实证明,人靠衣装,真的很关键。
安排童风悄悄审讯春风楼那些下人、姐儿之后。
傅天和孤身一人,很谨慎的上了四楼。
春风楼共有四层,而据老鸨说,那位名叫苏婉的姑娘,独自一人占了整个三层。
问他这姑娘什么来头,老鸨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老是说殿下您知道。
傅天和当场就给那老鸨赏了一拳头。
他要是知道,他还会问?
一拳头的威力还是相当靠谱的。
傅天和这才知道,这个名唤苏婉的姑娘,其实是春风楼真正的财神爷,大老板。
也是在这位苏婉姑娘接手了春风楼之后,春风楼的生意才瞬间蹿火的。
而且现在隐隐有占据京城花楼魁首的趋势。
傅天和很顺利的进了苏婉的闺阁,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拦。
“世子殿下如此兴师动众的是要做什么呢?”珠帘之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傅天和定睛看了看,却看不清样貌,索性直接闯了进去。
但一进去,他就后悔了。
一个经典国粹,差点脱口而出。
“这……您……哈哈,怎么会这样呢?”
傅天和看着面前倾国倾城的佳人,脑子当场宕机。
这无比戏剧性的一幕,比所有的戏剧都戏剧。
这本应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却就这样真正切切的发生在了傅天和的面前。
只因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当今皇帝。
也就是那位妖艳的——女帝陛下!
一个傅天和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傅天和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讪笑着问道。
“很奇怪吗?”女帝唇角微勾,清冷的笑意足以令百花黯然。
也让傅天和的小心脏顿时咚咚的。
不是喜欢,而是被吓得。
你一个皇帝,出没在这种地方,难道不奇怪吗?
竟然还要反问!
“嘶……”冷不丁的,傅天和忽然间想到了宋徽宗。
那也是皇帝,也经常偷偷摸摸的往这种地方钻。
而且,春风楼好像真有男的。
这一通联想,让傅天和看向皇帝的目光瞬间变了。
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皇帝。
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副令人怦然心动的皮囊。
“陛下,今天这个事是……误会,卑职告退。”傅天和转身就准备走。
他现在真的该考虑跑路的事了。
撞破皇帝这样的秘密,比金殿调戏皇帝的后果可恐怖多了。
“慢着!”女帝忽然轻喝一声。
一阵金玉交鸣之声叮叮当当响起,身体僵直的傅天和感受到皇帝走到了他的身侧。
“你是特意来找朕,抓朕的把柄的吗?”女帝轻声问道。
傅天和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喷在了他的脖颈上,有些痒。
强烈克制住自己伸手挠脖子的冲动,傅天和讪笑着说道:“这怎么会呢,卑职根本都不知道陛下您在这里,我是听闻,此地乃是楚国细作的一个窝点,而我父王身陷楚国,这才……”
“原来如此。”女帝轻声呢喃了一句,“那你倒是说对了,这里的的确确就是楚国细作的窝点。那个账房先生可有注意到?他是楚国北镇抚司镇抚使刘大刘振元。”
啥?!
傅天和的脑瓜子顿时嗡嗡的。
这踏马到底是个什么鬼世界啊。
这怎么还连锦衣卫都出来了呢?
那不是大明的吗?
为什么会变成楚国的?!
这一瞬间,傅天和的脑子里好像塞了十万个为什么,个个想不通。
“你好像很惊讶?”女帝吐气如兰。
傅天和面露苦笑,他能不惊讶嘛!
锦衣卫啊!
就他所知的历史上刺探情报最利索,下手最狠的情报衙门啊。
而且还出现在了这里,他怎么可能会不惊讶?
“卑职惊讶是应该的,北镇抚司镇抚使据说身份尊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傅天和说道。
而且,竟然还和皇帝您住在了一个屋檐下。
来,您老人家倒是说说,这怎么能让我不惊讶?!
我踏马人都快傻了!
傅天和本想抓一条小鱼,但万万没想到,他这一伸手竟捞出来了两条绝世大鱼。
“朕新皇登基,楚国就以为可以趁机吞掉我大周,北镇抚使亲自出马有何惊奇?”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此间事,你就别管了,你父王失踪之事,他们也在调查。”
“若有消息,朕会派人告诉你的。”
傅天和连连点头,行,您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要我命就行!
“但……”皇帝的话忽然来了个转折,语调渐冷,“若是朕藏身此处的消息传了出去,诛亲王九族,也不是不可以。”
傅天和一个转身,噗通就给皇帝行了个大礼。
“陛下就把心安安稳稳的放在肚子里,我傅天和这张嘴那就是铁打的,哪怕弄死我,旁人也休想从我的口中得知陛下您在此处。”
女帝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行了,起来吧。出去之后,就说……你看中了苏婉。”女帝稍微想了一下,接着说道,“今晚之所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你破解不了苏婉的三条入幕谜题,强行将苏婉给入了。”
嗯???
傅天和瞳孔猛地一缩。
陛下您别这样子啊。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真会多想的啊!
女帝忽然一脚踹在傅天和的腿上,“你入的是苏婉,不是朕!再胡思乱想,朕摘了你的脑袋。”
傅天和连连点头,“陛下,卑职真没瞎想。就是这样子,会不会对陛下您……”
“朕再告诉你一遍,你入的是苏婉,不是朕!”女帝冷着脸沉喝道。
傅天和连连点头,“是是是。”
皇帝说“入”字,说的可真带劲。
“只是,陛下,臣府上长史正在下面拷问那些人,会不会对陛下您有影响?”傅天和又问道。
女帝高傲的扫了傅天和一眼,“此事,就不需你操心了,滚下去吧。”
“哎哎哎,好。”傅天和很识趣连忙跑路。
特么的,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脚步麻利的冲下楼,傅天和拽上正在给一个小二施展针灸的童风,转头就走。
“殿下,老奴还没撬开他们的嘴呢,这怎么就走了?”
童风紧跟着傅天和的脚步,急匆匆追问道。
“闭嘴,什么话也先不要说。”傅天和喝了一声,匆匆回了府。
直到在府中那安逸的官帽椅上坐定,傅天和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小心脏咚咚的。
他这穿越,是真的刺激。
天天都在生死线上徘徊。
“殿下,到底发生什么了?”童风追问道。
傅天和审视的盯着童风,“老家伙,你该不会是什么地方的细作吧?”
“殿下您为什么会怀疑我?老奴跟了王爷都三十一年了。您可以不信任老奴,但应当信任王爷。”童风解释道。
傅天和点了点头,“我在春风楼见到了皇帝。”
“嗯?!”童风震惊的一张老脸都变了形,“殿下,您会不会认错了?”
“我眼还没瞎。”傅天和哼道,“这事我就告诉了你一人,要是传出去,大家一起死。”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童风搓着手原地踱了几步,对傅天和说道:“殿下,我们得到的消息不会有错。”
“春风楼的的确确就是楚国细作的窝点。”
“而陛下也在那里,老奴觉得恐怕只有一个可能。”
“陛下也盯上了那些楚国细作了,准备反制楚国,这是大事!”
傅天和面无表情的看着童风。
老头,你猜对了!
但陛下都盯上了,接下来还有他们什么事?
傅天和一时间又没有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