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和大摇大摆的进了春风楼。
刚一跨进那道门槛,瞬间如沐春风。
傅天和被古人的才华给惊艳到了。
真踏马会玩。
竟然还有空中飞人……
啧啧。
这进门一仰头的风光,就已经很值了。
但如果稍微穿点儿,就更完美了。
这画面,有些太直接了,不美。
再往里一走,傅天和就只能在心里高呼卧槽了。
他没想到在这个民风淳朴,娱乐匮乏的时代,竟然还能见到现代的大场面。
惊艳!
这是完完全全出乎傅天和想象的惊艳。
“所有人,都给劳资滚出去,此地,我包场了!”傅天和在当堂站定,一声大吼。
纨绔这种形象,他根本不需要装。
甚至可能还需要稍微收敛一点,才能得其精髓。
傅天和曾经的一位战友说过,战场上下来的,哪有一个好人?
虽然这话傅天和很不赞同,但人家读过尼采的,说的可能有深度。
尼采呢,傅天和又理解不了,也就没有反驳的意义。
傅天和这一嗓子,在这个莺莺燕燕,声声啼啼的场合里,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有人看了过来,但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大概在怀疑,这两个乞丐,是怎么混进来的?
外面的人难道都死了吗?也不拦一下。
傅天和有些尴尬,看向了童风。
童风愣了一愣,然后抡起旁边的椅子就砸了出去。
“此地,我家公子包场了,闲杂人,滚出去!”
喊这一嗓子的时候,他满脸羞耻。
这是童风这半辈子做过的最羞耻的事,没有之一。
轰隆一声的动静,终于让正在欢愉中的大家,有了些许的反应。
“谁放这两条狗进来的?还有没有公德心了!”一个青年文士衣衫半解,手中抓着把折扇,怒气冲冲的从楼上冲了下来。
“这人,有没有身份?”傅天和低声问童风。
童风摇了摇头,“不认识!”
“奥。”简单的应了一声,傅天和拎着椅子就上去了。
咔嚓,那怒气冲冲的青年瞬间就被砸了个人仰马翻。
然后被傅天和拎着从门里扔了出去。
“滚!”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在这一回终于爆发出了强大的杀伤力。
有人慌乱,有人气愤。
也有常客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这座春风楼背后是有人护着的。
这并不是太深的秘密,常客基本上都知道。
可今天春风楼的护卫们不见了,却让两个乞丐在这里舞刀弄棒,张牙舞爪。
这俩乞丐,也许身份不简单呐。
脑子利索点儿的,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但也不乏想在女人面前装一个权势人物的。
就如之前那位一般。
“干什么的?来,拿上这点银子,该滚那滚哪去,别扫爷的兴!”有风度翩翩的士子将一小包银子扔在了傅天和的面前。
傅天和很淡然的弯腰捡起银子揣进怀中,然后冲上去,就把那人暴打了一顿。
“你觉得我差这点银子吗?”抡起拳头的时候,他厉声质问道。
被一脚踹了个人仰马翻的翩翩佳公子,额头青筋暴起,气的嘴都歪了。
你这么高尚,那你他娘的别把我的银子揣怀里啊。
王八蛋!
“我爹是……”又气又打不过的翩翩佳公子,于是乎张口搬爹。
傅天和狞笑了起来,“你爹有我爹牛吗?我爹亲王!”
“玛德,你要没有,就给劳资闭嘴!”
翩翩佳公子:……
你爹是亲王,你整这一身?
现在的皇族贵戚都玩的这么野的吗?
“敢问……”
翩翩佳公子本来是不信的,但他又觉得没点身份的人,真不敢在春风楼这么折腾。
但他刚问了半句话,就被傅天和凌厉的拳头给打断了。
“你话很多是吧?是不是很多?给劳资滚出去!”
提溜着翩翩佳公子,傅天和直接就从门里给扔了出去。
这一通折腾,效果很显著。
转眼间,这座春风楼就基本上空了。
风韵犹存的老鸨悄悄的躲在一旁,给相熟的客人暗里通风报信。
“赶紧跑,那爷是唐王世子。”
“孙公子,改日再来,今日留不得了,唐王世子发疯了。”
“那是唐王世子!”
……
本来还有一小撮人还在自恃身份,对乞丐口中喊出的我爹是亲王不太相信。
但经过老鸨暗中这么一提醒,一下子就没人敢逗留了。
这个活祖宗酒醉之后,都敢在金殿之上调戏皇帝。
发疯弄死他们,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很快,春风楼就空了。
老鸨面带谄媚的笑意,急急忙忙迎了上来。
“殿下想包场,招呼小人一声便是,何必如此。”
傅天和面带冷笑,“你刚刚看热闹不是看的很尽兴吗?”
“小人哪敢呢,我是在帮殿下清场啊。”老鸨委屈的解释道。
“让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出来,劳资今天是来耍的,结果竟然有人在门口意图杀我。我怀疑,幕后真凶就藏在这里面。”傅天和面带冷笑。
“你应该知道,刺杀我,是什么样的后果。”
老鸨面带惶恐。
但外面的事情他也很清楚,哪有什么刺杀。
虽然她不知道唐王世子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很明显是来找事的。
“快,让所有人都出来!”老鸨手帕一挥,很配合的喊道。
“手脚都麻利点,要是你们谁窝藏凶手,谁也别想活。”
老鸨忽然间这么配合,傅天和还是有些欣慰的,老熟人好办事。
不多时,莺莺燕燕便挤了济济一堂,打杂的下人更是直接排到了门口。
这座春风楼在明面上就养活了近三百人,规模不是一般的恐怖。
傅天和都被眼前的浩大场面震惊到了。
他曾经也见识过一些大场面,但这么大规模,实属罕见。
“人都到齐了?”傅天和问道。
老鸨面色有些些微的不自然,“差……差不多了。”
“嗯?”傅天和的脸色忽然间阴沉了下来。
“是苏婉姑娘,您知道的,她的规矩没人能破。”老鸨哭丧着脸说道。
楼里的那位祖宗,她是真没办法。
苏婉是谁,以前的傅天和兴许知道。
但现在的傅天和,压根不知道这是哪一号人物。
他微微侧头对童风说道:“从这里的小人物开始下手,不要顾忌手段,不弄死人就好。”
“我们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弄清楚我父王的下落,明白吗?”
童风点了点头,“那殿下您……”
“我去会会这个苏婉,遮掩的如此严实,她恐怕是一条大鱼。”傅天和说道。
“老奴还是随殿下一起去吧。”童风说道,“殿下的安危要紧。”
“不用,外面的官军很明显不可能帮我们的。你使唤个人,去府中调些人手过来,不要让这些小杂鱼给溜了,我打不过也跑得过。”傅天和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虽然自己的前身好像真的是一个废物。
但并不妨碍他偷偷摸摸用一些杀人手段。
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