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一声怒吼震天响,吴厚心里直晃荡。
‘这是……要动手?’
动手——!
‘少爷怎可如此鲁莽!张府已非昨日张府,动手怕是要吃亏啊,少年人怎可如此不冷静’
瞟了一眼身后的汉子们,吴厚往前挪了挪。
酒楼,二楼。
王有志同样被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往楼下一瞧……
脸庞倒是说得过去,体型也算修长,只是这一身的装束有些寒酸。
“少年郎,你可是在吼本官?”
官腔十足,二楼天然的高度,让他更加高高在上。
“没。”
张知白的回答简短的让人猝不及防,肯定得让王有志自我怀疑。
‘难道是误会了,他根本没有针对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
这偌大的临州城有几人敢这么吼他……
“在吼狗。”
“呀!我懂了!少爷,你分明是在吼二楼的小白脸对吧!”
吴厚反应过来了,一场虚惊啊,差点就尿了。
后面可是一、二、三……好多条汉子呢。
“咦?小白脸咋变小黑脸了?”
“你……你们!竟敢戏耍本官!你……可知我是谁!”
王有志哪受过这般侮辱,胸口上下起伏,气性颇大。
“你是谁?”
掐一掐虎口,缓和一下情绪,便要开口吓死张知白。
“你听好了,我乃……”
“关我屁事!”
“你!”
两眼发黑,四肢颤抖……
许是年轻,许是身边有佳人在,勉强硬撑下来。
“二叔,此人是谁。”
楼下王二叔听到此问有些面露难色,不过终究还是开了口。
“此人便是张府的少爷。”
‘张府少爷?’
心里念叨着,念叨着,猛然惊醒。
“你便是张家的癫……?”
不等他说出,张知白面不改色,抢先答道。
“嗯……是我,是我,就是我,我就是那个癫狂儿,你们也可以叫我精神病。”
酒楼内众人哄堂大笑,这癫狂果然是癫狂。
唯有一人,心中甚是难受。
‘少爷为何如此糟践自己?少爷癫狂之症不但已痊愈,如今还变得异常聪慧。
不行!作为少爷背后唯一的男人,我便要站出来替少爷辩解一番!’
一个四方步,吴厚侧身闪出。
“咳咳咳……我家少爷……”
“躲一边去。”
“好嘞。”
还好及时制止吴厚的卖弄,不然就要坏了自己的计划。
吴厚很委屈,眼中噙着泪,蜷缩在一角。
“有名有姓,知根知底便好。你可知刚才已触犯大夏律法?”
“触犯律法?”
看着一脸茫然的张知白,王有志挺胸收腹提臀,双手负后。
“张少爷怕是没读过几年书吧。
依《大夏律》,凡殴打、辱骂、污蔑吏官者,轻则杖刑,重则耐刑。
张少爷,可知罪?”
‘耐刑?
好家伙……直接一个好家伙,幸好读了几年史书。
耐刑利用古人重孝这一点,将受刑者强制剃除鬓毛、胡须,但会保留头发。
旨在让受刑者形象受损,从而达到声誉受损。古代人宁愿挨板子,也不要受耐刑。
这可是大不孝啊。
“依王大人所言,刚才是在下侮辱大人您了?”
“难道不是?莫要扯东扯西,你侮辱、辱骂本官皆是事实,临州的父老自会为我作证。”
王有志说罢不忘看向一楼的众人,目光还刻意在王二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可等他转过头,心脏止不住狂跳起来。
张知白正在拾阶而上,眼神死死盯着自己。
“骂你?”
“嗯……”
一个患有癫狂的人,说不得能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王有志此刻很紧张,惧怕油然而生。
“那又怎样?”
“你……你,要作甚!”
张知白已经登上二楼,双手附后。
缓缓来到王有志跟前,一个侧身,低头在其耳旁言语。
“王大人,我承认方才辱骂了你。”
王有志一脸不可置信,他已经完全搞不懂张知白要干嘛。
磕磕巴巴,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你……你,承认便好。”
“王大人,我不仅承认方才骂了你,接下来我还要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