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放开……”
酒楼二楼,林苏拼命想要挣脱王有志的纠缠。
终究是一介女流,力气还是小了些。
许是怕惊扰了外面的酒客,王有志强行压制内心征服的欲望。
“苏妹莫要惊呼,我此番也是为了你好。
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终究不是长计,倘若你随我去了京城,虽不是正室,好歹不是也有了一个名分。
在瞧瞧楼下,那都是一帮什么卑鄙龌龊之辈。苏妹能忍受,堂哥也不舍啊!”
松开了钳住女人的手,不经意的抬起放在鼻子上一嗅。
事情有些出乎所料。
眼前女人竟如此不识抬举,不过是一个未亡人。
竟拒绝他这个临州城的骄傲,堂堂朝廷命官。
这是他没想到的。
“苏妹,倘若你应下了。我这便下楼,替你解释一番。”
果然——!
林苏此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事情果然如张知白所料的那般。
这王有志便是幕后之人,真正的罪魁祸首。
“王有志,你死了这条心。就算赌上名节背负一辈子的污名,我也决计不会遂了你的愿。”
哼哼——
‘还挺倔,我喜欢。’
王有志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嘴角挂笑。
“苏妹,不怕与你讲明。此事涉及甚广,不止你一人还有二叔,当然还有二叔家的京城小堂弟。
我可听闻,二叔对你一直不错,这些年即便对苏妹的娘家哥哥也多有照拂。”
“你……”
王有志这一次没有给她打断的机会,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京城的那位小堂弟,此次犯事可大可小。
小则无事,大到人头落地。
皆是我说了算!”
听闻此话,林苏明显一僵。
善良是人性最美的花朵,也是敌人最为锋利的匕首。
‘二叔此次定是受了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犹豫之色,在林苏脸上显现出来。
王有志察觉到了。
嘴角微微翘起,换上一副诚恳的嘴脸。
“我也不想如此,实则是对苏妹情深已久……”
王有志的步步紧逼,性格使然的妥协。
此刻,无力感涌上心头。
‘也许……’
慌乱之下,林苏想到了那个少年。
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林苏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是昏过头了,一个原本癫狂的人本就不相熟,又凭什么奢望他来帮自己。’
“苏妹,如何了?”
王有志小人得志,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之前故意让王二叔挑起事端,意图用救火英雄般出场方式来获取美人芳心。
既然计策已经失效,那便直接摊牌来硬的。
“走吧,苏妹……”
盯着已经完全失了神的林苏,王有志将手伸出,想要触碰林苏的小手手。
“别碰我……”
王有志欣喜若狂,没有再做坚持。
心急不差这一刻。
他此刻有十足的把握,确信林苏已是囊中之物。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不忘整理了一下折上巾。
一脸正气,派头十足。
酒楼外,看客已经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这么多人,看来吃瓜群众自古就有啊。”
张知白看向酒楼,感慨不已。
“少爷,刚才我已经打听一番,王二叔今日带人又来闹了。
一个王家远房亲戚,据说是京城来的官老爷返乡公差恰巧遇到。
听酒客们说,此人好像颇为顾及林小娘,此刻正与她在二楼商议事情。”
说罢,吴厚抬手擦了擦没有一丝汗水的脸颊。
“王二叔又来闹……一个王家远房亲戚、京城的官老爷,恰巧、顾及……”
果然如此。
“走,进去会一会这位王大人。”
“嗯?”
吴厚有点疑惑,难道不是应该会一会王二叔吗?
补丁衣衫的老仆,褴褛披风的少年。
两人刚近酒楼旁,就引起了周围人的瞩目。
“吆,这不是张大少吗?难得出门,可别忘了回家的路啊。”
“听说张少与林小娘有一腿,就是不知这夜里活计顶不顶事?要不要爷传授你一点经验?”
“张少,你老爹连同家财都被人劫走了,如今钱没了,林小娘还认不认你这个情郎。”
以前的他张知白是一个有钱的癫狂儿,而今也不过是一个纯粹的癫狂儿而已。
众看客调侃起来,早已毫无顾忌。
“滚,谁再口花花,打断谁的狗腿!”
吴厚毫不示弱地站在少爷身前,前有钱人管家的气势陡然附身,竟也唬住了不少看客。
张知白并未理会众人,气定神闲地扒拉开吴厚,将潇洒的背影留给众人。
他并非老好人,脾气也不见得有多好。
只是没必要在一群只会口花花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但,也有一个情况除外。
“放开那……放开!”
怒吼声,响彻了整个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