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的老妇人握了握拳头然后又松开了，“这里的法力不能运行吗？”
“没有法则。”白月穹说，“仙道、神道、剑道等各种大道，在这片虚空中都不起作用。”
战舰上除了秦少凡手心里的灰白花纹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在动了。
混沌本源没有被任何规则所约束，它是规则产生之前的状态。
“只有我才能动。”秦少凡抬起头来。
万剑一刚站起身便无法再移动，体内修为皆被冻结，唯有嘴巴还能讲话。
“凡哥，你要一个人去吗？”
“不是一个人。”秦少凡把太初炼天炉从战舰的核心位置取了出来。
此时的太初炼天炉只有三尺长，因为在没有规则的地方就用不上战舰了。
战舰只是一具空壳，里面装的是太初炼天炉、秦少凡的混沌本源。
“把战舰收起来吧，我自己一个人去。”
混沌本源由他体外散发出去，将整艘战舰和船上的所有人员都包在一个灰白的光幕里。
光膜里面有一套规则，在光膜外边就没有了。
三百七十二人同源精华在光膜出现之后又开始运作起来，万剑一的剑上的花纹也再次发光。
“凡哥，你这样损耗很大吧？”
秦少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会使大家都不再说话。
白月穹替他把话说完了，“他每走一步就会用掉一天的混沌资源。”
“三千次折叠的距离，如果步行的话需要走多少步呢？”万剑一问道。
“不用走路了。”秦少凡把太初炼天炉放在身前，混沌本源注入到炉子里去，在虚空中太初炼天炉也开始移动了。
不是折叠的空间，因为在该地方不存在可以折叠的空间。
混沌本源自己开辟了一条道路，每前进一步就产生一个新的东西。
迈出第一步之后，秦少凡发现前方虚空中有一样东西。
盘腿坐于虚空中，身上并无任何修为波动、法力运行之迹以及气息运转之状，但是他还活着。
万剑一看到人影后并没有询问是谁，因为那人影身上有三千万年前黑色钉子上留下的法纹。
“阴塔守护者。”
秦少凡停下了脚步，那个人睁开眼的时候，他的丹田中人塔和地塔之间的那座桥，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来了。”那人的声音没有方向感，跟古祖消失的时候很像，但是意思却不一样。
“等待了三千万年才出现一个可以来到这里的人。”
秦少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阴塔已经碎了四十几亿年了。”那人说完后他就站了起来，跟秦少凡一样高，穿的衣服是无色的。
“我是最后一名持有碎片的人。”
万剑一握着剑对凡哥说，“凡哥，阴塔已经毁掉了。”
秦少凡听到后问道：“分成好几块了？”
那个人举起了三根手指。
“三块分别放在三个地方，第一块就在我背后，想要得到它就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把三塔合成为一个呢？”
秦少凡的手心纹路转了两圈之后他说，“其中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守护者沉默了五息。
“三千万年里来过十七个人，每个人都有一个伟大的理由，拯救苍生、重建秩序、对抗帝族。”
秦少凡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守护者指着脚下空荡荡的地方说。
“他们的尸体是你第一次折叠时看到的那些恒星。”
万剑一的手松开又抓住。
秦少凡说：“因此有理由的人都已经死了。”
“有人拿到了碎片之后就会受到碎片上法纹的反噬，因为阴塔就是逆反的。”守护者说。
“你对它有什么样的期望，它就会给你什么样的结果。”
“你想要拯救众生，那么就会毁灭众生；你想要得到力量，那么就会失去自己的力量。”
听完之后，秦少凡把双手都伸出来了。
守护者后退了一步，这是三千万年里他第一次后退。
“你没有问过拿到之后会怎么样吗？”
“小爷不管这些。”
守护者看到，秦少凡伸出的手上浮现出许多灰白色的条纹，竟然没有作任何防备。
他又把秦少凡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不管这些。”
“没有理由的人，阴塔不能改变什么。”
他让开了身后的位置。
虚空中有一块三尺多长的黑影，形状很怪，上面有许多法纹在移动。
与天之塔上所刻的法纹属于同一个系统，但是方向正好相反。
秦少凡走到近前，触碰碎块的瞬间，丹田里震动了三次便恢复了平静。
“没反应？”万剑一在光膜里问。
苍梧神匠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有反应，桥宽是原来的三倍，人塔、地塔的共振频率也提高了一半。”
阴塔碎片进入丹田后，并没有与人塔、地塔产生排斥现象。
守护者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又坐了下来。
“第二块碎片位于可见宇宙边缘的‘灭寂星坟’中，被七位灭世古神所覆盖。”
“第三块呢？”
“在你的对手手中。”
秦少凡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之后又问了一句，“敌人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守护者闭上眼睛说，“三千万年前把黑钉埋下的并不是我。”
万剑一握着剑柄的时候又加了一分力气，“那是谁？”
“阳塔的守护人。”
战舰光膜中静止了三息。
白月穹说，“阴塔守护者等人前来取走碎片，而阳塔守护者则在途中布下陷阱杀害人。”
守护者说：“他不想让别人同时得到阴阳二塔。”
“为什么？”
守护者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一句，“阳塔碎了之后，他就把三块碎片都吃掉了。”
秦少凡的纹路停止转动了半刻钟。
阳塔守护者吃掉的是碎片，所以他是阳塔。
“一个活塔。”苍梧神匠对容器里的东西说，语气比平时重一些。
“所以第三块阴塔碎片在他手上？”秦少凡问。
“四十亿年前的时候，他就抢到了第三块阴塔碎片，所以本座打不过他。”
守护者说话的语气如同一潭死水般毫无波澜。
吃掉三块阳塔残片之后再取走一块阴塔残片，于是就拥有了完整的阳塔和三分之一的阴塔。
万剑一算了算，凡哥有阴塔的一块残片，在灭寂星坟中也有，阳塔守护者手中也有一块。
阳塔完好无损，阴塔则被分成了三部分。
秦少凡又问了守护者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在哪里？”
“经过了三千次折叠之后，在第二千九百次与第三千次之间。”
所以小爷去灭寂星坟取第二块碎片的时候，一定会路过这里。
守护者点点头，万剑一把手中的长剑横过来问道：“凡哥，能不能绕过去呢？”
“这就是这条路。”说完之后守护者便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