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回头看到天之塔之后又想，“把天之塔也放入丹田中吧。”
“不行。”苍梧神匠的语速快了三倍。
“天之塔里有八位逆混沌体被囚禁在里面，你现在只有三分之一的控制力，所以它外面的情况还是原来的那样。”
“如果放入丹田，八个逆混沌体就在你体内了。”
“如果锁有松动的话，在你的丹田里面就会爆炸开来。”
秦少凡收回了目光，于是没有再放进去。
回到战舰之后，三百七十二人都已经站在了甲板之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半步圣君的气息。
银发老妇人见到他回来之后，并没有询问之前的事情，而是直接问道：“主上接下来要去哪里？”
秦少凡站在战舰最前面的地方，望着太古神葬渊以外的地方。
人塔、地塔和人塔与地塔之间的新桥，在他体内慢慢转动起来。
目前天之塔还不能使用，但是三塔合一的道路已经确定了方向，缺少的就是一个条件。
“苍梧叔，除了天之塔以外，三塔合一还需要什么呢？”
苍梧神匠在容器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仿佛又经历了一次死亡。
“你要吃掉八种逆混沌体中的任意一种，或者用别的办法代替天之塔的作用。”
“什么方法？”
“上古典籍中说，在混沌纪元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只有天地人这三座塔。”
战舰上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容器。
苍梧神匠说，在可见宇宙之外的地方有两座塔的废墟。
“它们和天地人三塔一样起源于同一个地方，但是用途不一样。”
秦少凡问道：“叫什么名字？”
“阴塔、阳塔。”苍梧神匠生平第一次表现出一丝迟疑。
“把阴阳二塔拿回来和人塔、地塔结合起来之后，所产生的频率就可以代替天之塔的功能了。”
“也就是说不用再把八个逆混沌体放在丹田里炸掉了。”
万剑一拿到剑之后就问：“还要等多久啊？出发吧。”
秦少凡没有说话，“苍梧叔，宇宙边缘有多远呢？”
“按照折叠空间法则计算的话，就是三千次折叠。”
“中间是什么？”
苍梧神匠说：“老头子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秦少凡把掌心翻过来，上面的灰白色花纹也跟着转了起来。
并且比以前更加明亮一些，这正是在蜕凡之后，混沌法体中所保存的逆混沌体的所有精华。
“走。”
战舰的混沌法纹全部亮起来，太初炼天炉重新点火，空间法则从船头向四周扩散开来。
第一次折叠的时候，战舰外壳上混沌法纹就出现了故障。
秦少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灰白色纹路的转速比正常慢了三分。
“苍梧叔，外面有人。”
苍梧神匠用识海探针探测了两息之后说：“折叠通道里面有一个锚点，并不是天然形成的。”
万剑一手中的新剑上有一万五千多道花纹都变暗了，“凡哥，难道是有人早就知道了我们将会走这条路线吗？”
秦少凡不作答。
战舰第一次折叠后就停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系中。
这里星星排列的方式与太古神葬渊不一样，每颗星星都会自己旋转，并且发出一种秦少凡没有接触过的频率。
紫嫣儿锁骨处的二十一条通道法根都发出了一种警报式的震动，“少凡，这些星星并不是天然形成的。”
万剑一问道：“这是人工制造出来的吗？”
白月穹走到船中间靠在一根柱子上，说了一句让大家安静下来的话。
“不是人工制造出来的，而是尸体。”
苍梧神匠在容器里验证了这一结论，即每个恒星中心都有一个核心。
有一条已经死了几十亿年的经脉留下的痕迹，这条经脉比大道祖宗的主要经脉要粗了三十倍。
什么样的修士死了以后，身体会变成恒星呢？万剑一把手中的这把剑握得更紧了。
没有人回答他。
秦少凡把掌心朝上，混沌纹路在战舰前面三万里处的第七颗恒星上留下的痕迹里找到了一个锚点。
锚点为黑铁所制，直径约一寸左右，上面的法纹数量比太上长老身上的所有经脉法纹加起来还要多。
“这颗钉子是谁放的？”
苍梧神匠停了五息才说话，这是他今天最长的一次停顿。
“阴塔的看守人。”
战舰甲板上发出了一点微弱的金属碰撞声，银发的老妇人腰间的锁链断成了两段，其中的一段在地上。
“主上，阴塔的守卫者知道我们就要来了吗？”
秦少凡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战舰最前面，“并不是因为知道我们会来。”
他看完黑钉上的法文后，就转身对万剑一说了一句，“万剑一，把剑插在地上。”
“这颗钉子是三千万年前放的。”
三千万年前的时候，太上长老还存在，天阶种子也没有植入任何人身体里，所以秦少凡的母亲还没有出生呢。
“小爷还没有出生之前，就有一个人在为这条路做准备。”
万剑一拔出插在地上的剑后说：“凡哥，这是什么意思呢？”
“说明古祖不是终点。”白月穹的声音很轻。
古祖下棋不过数百万年，在这条路上等待了三千多万年的那个人很明显比古祖还要久。
紫嫣儿提出大家心中都想知道的问题，“那么我们现在还要不要走了呢？”
秦少凡不假思索地说，“用钉子来阻止行不行？”
苍梧神匠回答说：“不可以。”
“那么就继续折叠吧。”
太初炼天炉又开始向外输送能量了，空间法则也再次向外扩散开来，战舰进入到了第二次折叠状态。
这次折叠完毕之后，外面的恒星数目由原来的几千个减少为零。
完全的虚无，没有一颗星辰，没有一丝光芒，连空间本身都没有正常的密度。
万剑一的剑花纹全部熄灭，并非因为被压制，而是缺少了共鸣的对象。
“苍梧叔。”秦少凡叫了一声。
苍梧神匠的声音在第七息之后才开始发出，并且每一句话之间都有很大的间隔。
“老头子用识海探针探测的时候，在这里效果不好。”
“为什么？”
“这片区域里没有法则。”
万剑一听完之后就把剑收了起来，在没有规则的地方，剑上花纹也不能运行。
紫嫣儿的通道法根不再振动，二十一条也都变得安静下来了。
三百七十二人同源精华频率降到历史最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