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一脸喜意,“二弟,你我二人终于有机会大展拳脚了。”
看其搓手的样子,这些日子怕是憋屈的不轻。
也是,明明一个无双猛将,天天带着一群老弱病残在乡里巡逻,简直暴殄天物。
陈仲业笑了笑,心里却是泛起嘀咕,这一仗不想打,但必须得打,不打,刘繇那关过不去。
不光得打,还得小胜一招。
不过,想要领着三千人,打赢有着孙坚旧部的孙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事得从长计议。
从兵营出来时,身旁跟着十几位军官模样的大汉。
大到军侯,小到都伯。
这些都是陈仲业凭着虎符调来的。
人群里有一虬髯大汉,正是那丹阳人李震。
李震现在人群中将眼睛揉了又揉,抓耳挠腮的样子但是颇有喜感。
陈仲业招呼各位坐下,太史慈也列坐在旁。
“想必诸位已经知道,我等即将迎战孙策。”陈仲业扫了众人一眼。
“这孙策诸位应该都听说过,乃江东猛虎孙坚之子,颇有其父之勇,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孙坚旧部,历经黄巾大战,讨董之战等大大小小数十战,皆是百战老卒。”
陈仲业见底下众人皆不以为然,笑了笑。
“非某瞧不起诸位,和孙坚旧部相比,尔等,皆为束手待宰之羔羊尔。”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轰然。
“哼,陈将军也太过小瞧吾等!”
“某这宝刀,亦不是吃素的。”
“将军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陈仲业面上不屑,内心却暗喜,见效果达到,连忙趁热打铁。
又道:“行军打仗,凭的是手中刀剑,而不是耍嘴皮子,尔等皆喻勇武过人,可敢与某比试比试?”
陈仲业和这些人不熟悉,为了尽快掌握这支军队,最快的办法就是以力服人。
他没有时间和他们慢慢培养感情。
身后太史慈看了看平日谦逊的二弟,若有所思。
“有何不敢?”
“正待向将军讨教讨教。”
一群人推搡着出了门,在院子里站定。
一个身高八尺的彪形壮汉站了出来。
陈仲业有些印象,是个军侯,勇力过人,善使一对宣花铜锤。
将双锤一碰,咚的一声巨响。
“还请将军赐教。”
陈仲业不取兵器,一手靠在背后,一手朝着大汉招了招手。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那持锤壮汉见陈仲业如此轻视自己,顿时怒火上了心头。
抡动巨锤,带着呼啸的风当头砸向陈仲业。
陈仲业竟是躲也不躲,下腰,抬腿,正好一脚抵在了壮汉握锤的手上。
手上一停,大锤顿时因惯性险些脱了手,巨大的力道从锤柄上传来,差点撕裂他的虎口。
见这一锤失了力道,陈仲业收腿,转身又是一摆,一个简单朴实的鞭腿便抽在了壮汉的脸上。
壮汉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双眼通红的盯着陈仲业。
其实他不知道,陈仲业已经小心翼翼的收着力了。
若是使用全力,便是牛脑袋也被这下抽飞了去。
大汉抡锤再攻,这次他学聪明了。一锤当腰横抡过来,另一只锤跟在后面做后手,以防再次被陈仲业抓到机会攻击手腕。
陈仲业后撤一步,让过一锤,再撤一步,让过第二锤。
当大汉抡到第三锤的时候,陈仲业已经摸清了大汉出招的速率,看准时机,探手,抓住锤柄。
凭着无双的力量,轻松夺过一锤。
大汉见夺不过他,索性主动松手,双手单持一锤,高高跃起,用尽全力打出一击。
他已经忘了这只是切磋了。
看得出是个一战斗就容易上头的汉子。
大锤临近时,陈仲业手中的铜锤亦是迎上。
一声巨响后,壮汉已经飞出七八米远,手上的锤也是飞到了一旁,双手兀自颤抖不已。
坐在地上运气调息了良久,才站起身来朝陈仲业施了一礼,甘拜下风。
陈仲业将手中铜锤扔到身后。
“可还有哪位要挑战某的?”
众人皆窃窃私语,却再无一人肯站出来。
那双锤军侯已经是他们当中勇武之辈了,见他败的那么惨,其他人又怎么敢再上前自讨苦吃。
正待陈仲业准备说话时,一个毛茸茸的粗壮手臂举了起来。
“某,某来试试,仲,啊不,陈将军,让我讨教讨教。”虬髯大汉李震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陈仲业微微摇了摇头,自己杀鸡儆猴而已,又不是真讨教武艺的,你个傻大憨粗出来凑什么热闹?
但既然有人站出来了,他也无奈,只好再做过一场。
李震上前,笑了笑,挠了挠头,便从身后掏出一把大刀。
“嘿嘿,某可出手了。”
刚说完,也不等陈仲业回话,便一刀劈了过来。
刀过无声,锋芒却是刺骨。
陈仲业侧身,避过这刀,却不想刀至胸腹间便一转向,横向削来。
冷冽的刀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红芒。
刀气一吐,给陈仲业长袍上开了一道小口子。
丹阳煞气,果然霸道。
陈仲业凝眉,没想到在丹阳营的李震,进步亦是如此神速。
陈仲业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李震机警,劈上一刀便退后两步,根本不给陈仲业躲刀的机会。
刀刀锋芒毕露,让人不寒而栗。
陈仲业脚下微错,凭着速度躲闪李震的攻击。
不欲久拖下去,不然今天这威便白立了。
心中有了计划,陈仲业上前一步,做出被撩拨的不耐烦的样子。
急切之前,中庭打开,露出一个破绽。
李震大喜,持刀朔了过去。
陈仲业眼神微眯,却像是早就猜到了李震要刀落何处。
双手合十,牢牢控住刀身。
一股黄芒自双手冒出,把即将喷涌而出的红色刀芒压回了刀身之中。
长刀脱手,李震挠了挠头,咧嘴大笑。
“将军神勇无敌,某李震,必唯命是从。”
见有人带头,余下军侯迫于威势,亦附和:“将军神勇,吾等必将听命行事。”
陈仲业这才点了点头。
带兵打仗,以力服人,是无奈之举。
这种手下经不住苦战,战损一高,必然溃散。
但他没有办法,杀鸡儆猴也是为了不让老兵油子们阳奉阴违。
“诸位挺好了,既然我为主帅,那军中,便只能有一种身音,那就是我,尔等只需要记住一件事,那便是服从。”
顿了顿,陈仲业眼神横扫众人,杀气逼人。
“我需要绝对的服从,如若不然,必杀之而祭军。”
众人唯唯,拱手称诺。
“都伯李震随我来,其他人回去各自整备,三日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