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之曲阿猛将 > 第45章 既身具潜龙之资 怎可无腾渊之志
    “公子但说无妨,在下若是能做到,必然尽力。”陈仲业想看看这个小小少年究竟是什么目的。
    “君以为,我父与袁术对抗,形势如何?”刘基收敛笑意,正色道。
    “额,主公乃天潢贵胄,名正言顺的扬州刺史,本就占据大义,那袁术巧取豪夺,强霸寿春,乃不义之军、、、”
    刘基起身,向陈仲业躬身鞠了一礼。
    “吾待君之以诚,望君亦诚待于吾。”
    陈仲业顿时心中犯了难,看样子今日是搪塞不过去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是十二岁的刘基来问,又为何问的是他陈仲业。
    一时心中千头万绪,乱成一团。
    陈仲业久久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刘基,快跑吧,你爹不行的,孙策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到时候被一通乱杀,凭白被当做经验怪刷。
    更不能说,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巴不得你们早点败退,我好实施计划,趁虚而入吧。
    我回来丹阳可不是为你父子效命的,我是来分一杯羹的啊!
    脑海中天人交战一番,陈仲业叹了口气,反问刘基,“公子可否告诉在下,为何询问于某?”
    刘基眼神晦涩,停了片刻才说道:“子将先生说君有潜龙之资。”
    “且君之前所作所为,颇具名仕之风,为人至情至性,遂基斗胆请教。”刘基其实也是无奈。
    他之所以来问陈仲业,有几个原因。
    第一,许子将背地确实说过那句话,还有后半句刘基没说出来,许邵的全话是“陈仲业,有潜龙之资,无腾渊之志。”
    有本事,无野心,这不正是他父亲刘繇所需要的吗?但不知为何,刘繇就是看不惯眼前这个伟岸男子,对比刘基也无可奈何。
    第二,除了陈仲业,他也实在没有其他询问对象了,刘繇帐下,文不过许邵,薛礼,武不过樊能、于糜、张英、笮融。
    许邵不通军事,薛礼木讷之辈,樊能胆小,于糜本分,张英奸诈而内妒,至于笮融,一佛贼耳。
    父亲手下一群酒囊饭袋,如何能让刘基心安。
    倒是还有个太史慈,但听闻太史慈与陈仲业私交甚重,遂刘基只得询问这个名声不显,却暗藏韬略的陈仲业了。
    陈仲业闻言,眼神一亮,“哦?许子将果然如此说某?那可有说将某至于月旦评之上?”
    苦求不来的东西,难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不成?陈仲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额,这个基倒是不知。”刘基有些尴尬,心道你这批命之语,还是不上的好。
    二人皆稍作冷静,整理了一下情绪。
    陈仲业正色道:“既得公子看重,那在下就胡言乱语一番,若有不妥之处,公子莫要见怪。”
    二人对坐,刘基亦摆出洗耳恭听之态。
    俊秀小巧的脸庞满是认真。
    若这陈仲业果真如许邵若说,有潜龙之资,他必然要大力举荐给父亲,让其得以重用。
    “公子稍待,某取舆图来。”怕干说刘基心中没概念,索性起身去拿舆图来。
    “前日樊将军命人来报,孙贲自袁术处又领一兵,屯在此处。”陈仲业指了指牛渚矶西北一处地点。
    “此地地势颇高,易守难攻,我料樊将军亦不会自讨没趣前去攻打,所以此地,必然是持久相拒之状。”
    陈仲业又点了一处,“当利口,乃张英将军所驻,张英将军治军颇有其法,固守必然也是万无一失,唯有一处,乃重中之重。”
    刘基连忙追问:“何处?”
    “历阳。”陈仲业将茶盏放在舆图上面的历阳处。
    “历阳有何险情?”刘基一脸疑惑,并未有探马来报,历阳方向有大批军队来攻。
    陈仲业说到这里,心中有些纠结。
    他本想着刘繇尽早败退滚蛋的,自然不愿意说。
    但听刘基话语,貌似自己最近一举一动皆在刘基,或者说是刘繇的掌控之中。
    本以为自己足够低调谨慎了,却不想还是把别人看的太轻了。
    咬了咬牙,陈仲业还是决定说出来,“孙伯符已悄然而至,如今便在历阳,暗中招兵买马,若不调兵以备,必为其所趁。”
    “所说当真?将军是如何得知的?”刘基闻言,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被孙策摸到眼皮子底下,却无人知晓,如何不让人心惊胆战。
    看向陈仲业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
    陈仲业一头汗水,“非某知情不报,昨日方才探得,正欲禀告子将先生,然先生事务繁忙,未曾召见。”
    陈仲业暗暗吁了口气。
    他昨天确实给许邵下过一个拜帖,只不过不是报告军情,而是为了其他事情。
    许邵误以为陈仲业还要找他求批语,便直接无视了。
    无心插柳,倒是勉强解了当下一劫。
    刘基收回目光,朝陈仲业再拜,陈仲业连忙还礼。
    “基就先行告退了,多谢将军今日坦诚以对,若保丹阳无恙,基必然上报父亲,绝不亏待将军。”说完便提着长衫急急忙忙的出了门,险些失了沉稳之态。
    刘基本以为今天来就是试探试探陈仲业的,没想到居然有天大的收获,一时也没了试探之心,只想着将孙策一事,报告父亲。
    看见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陈仲业深深叹了口气。
    这少年不简单,聪慧,知礼,,沉稳,情商还高,比他老子刘繇有出息。
    果然把别人当傻子,自己才是真正的傻子。
    陈仲业决定最近先安分一些,什么也不做,坐看局势发展。
    若真是被刘繇所监视、掌控,说不得他便要插上一手,使其速败了。
    当初自乡里出逃的少年,只有吃饭这一个烦恼。
    如今吃饱了,却凭空多了许多烦恼。
    果然你身处什么位置,就会去做什么事情,你所面临的困难,皆是你自己选择的困难。
    陈仲业深深感觉到,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陈仲业了。
    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的悄然改变着,比如良善,比如野心。
    或许因为眼界,他的野心之大,就连许邵也未曾观测出来。
    大智不智,大谋不谋,大勇不勇,大利不利。
    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取天下者,若逐野兽,而天下皆有分肉之心。
    他们都想着分肉,陈仲业却想玩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