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点了点头,“伯符所说不错,可是、、、”
孙策笑了笑,也不称主公了,“伯父所虑,不过是丹阳刘繇,会稽王朗之流背后偷袭而已。”
“那伯符有何教我?”袁术皱眉,心道这小子的目的马上就要出来了。
“策只需数千兵马,即可替伯父荡平宵小,收拢江东,招募士卒,再北上增援伯父,这扬、徐两州,则尽归伯父。”孙策越说越兴奋。
“到时候伯父坐拥两大富庶之州,不论是北瞻中原,还是南下荆州,皆在伯父一念之间。”
“哈哈哈,伯符说得好,伯符有此心,某甚是开心,然而若是两线作战,陷入僵局,则会给曹阿瞒或者袁绍那厮可乘之机啊。”袁术叹了口气,他听很明白了,小家伙明面是要收复江东,其实还是想要回孙坚旧部。
但若真是如了他的愿,那可就真的是龙入大海鸟入林咯。
孙策心下失望,看袁术表情,他便知道,此法不可行了。
咬了咬牙,说到底还是被周瑜说中了吗,那就这样吧。
孙策向袁术猛地跪下。
袁术一惊,连忙上前拉起,却哪里拉得动,“伯符贤侄,这是何意啊!”
“我父生前曾留有一物,策欲今日献与主公,唯愿主公能将亡父旧部交于策,策要带领诸老将,誓杀刘表、黄祖二老贼,替父报仇。”孙策趴在地上,长跪不起。
袁术无奈,“伯符,你先起身,起来再说,你所献何物啊?非是某不愿将你父旧部交给你,怕只怕你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若是伤了残了,我如何向你父亲交代啊?”
孙策从怀中掏出一物,交到袁术手中。
此物由黄娟包裹,入手颇为沉重。
袁术好奇,慢慢打开绢布,心下一惊,又立马盖住此物。
“伯符,这,这可是?”袁术死死盯着堂下孙策。
孙策点了点头,“正是那物。”
袁术深深吸了两口气,死死压抑住颤抖的身体。
“当真要将此物赠与某?”
“只有伯父才配拥有此物,策只求为父报仇,求伯父成全。”孙策再拜,心中虽然不舍,但他知道,现在是乱世,乱世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哎,好吧,既然如此,那伯符便领着虎符去和张勋交接一下吧。虽知你报仇心切,然务必要小心,莫要伤了性命。”假装客气一下,袁术便要打发孙策离开,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那物握在手中把玩了。
他此刻手都在激动的颤抖。
同样激动的还有堂下的孙策,“终于,终于可以摆脱束缚,自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和周瑜制定的所有的计划也可以开展了,这如何不让孙策激动的不能自持。
紧紧握住虎符,孙策起身行了礼便拔腿飞奔了出去。
孙策这边大刀阔斧的准备大干一场,陈仲业这边却是闲了下来。
孙贲吴景那边一直是僵局,大仗没有,小仗不断。
两个不受刘繇看重的倒霉蛋,说是斥候营,实际上也就是在丹阳郡内做着巡逻的活计。
偶尔客串一下剿匪的戏码。
陈仲业和太史慈一见如故,二人常在一起喝酒、讨论武艺。
说来也巧,此二人,一人背负双矛一人背负双戟,倒是颇为相似。
一百回合下来,太史慈摆了摆手,停在原地喘着粗气。
“不打了,不打了,汝真是个怪胎,真就一点也不累么?”太史慈算是领教了陈仲业的无赖打法。
力气又大,体力又悠长。一场下来,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仲业,我看你这矛法,很像某一位故人啊,张飞张翼德,你可听过?”太史慈歇了一会,越看陈仲业的矛法越像张飞的路数,忍不住问道。
“哈哈哈,某便是师从张翼德啊。”陈仲业停下手中长矛,笑了笑。
“哦?还有此等巧事?”太史慈眼睛一亮。
“哈哈哈,其实某早已听闻过太史子义的大名了,单骑突围,远奔千里求援刘使君,义救孔北海,此等英豪事迹,何人不敬佩之?”陈仲业润物无声的一记马屁过去。
正中太史慈的痒处。
在刘繇麾下不被看重,说不在意是假的,空有一身本领,没有施展的机会。
如今居然有人听过自己的事迹,还如此懂自己,这让太史慈顿时就将陈仲业引为知己。
二人本就脾性相投,把酒言欢,好不自在。
酒桌上,陈仲业也将庐江之战,到后来的徐州之行说给太史慈。
非是陈仲业逢人便吹嘘此事,只是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敬重人品高尚的人,这本就是传扬名气,提高声望的一种手段。
太史慈听完,更加敬佩欣赏起眼前少年。
“以命洗冤,此乃义,千里葬友,是为诚,君实乃可托付性命之人也。”
太史慈将多日来的苦恼借着酒劲,尽皆吐出,喝到兴起时,竟拉着陈仲业要在院中结拜。
陈仲业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便随太史慈来到院中。
一旁马忠不干了“太史大哥,大兄,结拜如何不带上某,哼。”
太史慈闻言,一把拉过马忠,将其按的跪倒在地,哈哈哈大笑。
“带你带你,如何不带你?哈哈哈”
三人借着月光,叩天叩地,结为了异姓兄弟。
按年龄,太史慈是大哥,陈仲业是二弟,马忠则是老幺。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
三兄弟趁着空闲,互相讨教武艺,陈仲业也是学了一手弓箭之术和投掷之术,虽然进步一般,但技多不压身嘛。
只是谁也没注意,从不离陈仲业左右的那个白袍小将陈到去了哪里。
刘备被人喊醒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天了,打开竹筒,抽出密信一看。
其上只书了六字“君东归,宜奉迎。”
只这六字,便将刘备的睡意一扫而光。顾不得披件衣服,连忙向外走去,他要立刻和关羽张飞二人商议。
喝退众人,刘关张三兄弟围着一盏烛火沉默不语。
片刻后,关羽抬眉问道:“兄长何处得来的消息,可否属实啊?”
“传递消息之人必然可信,然实事真假,还需探查一二。”刘备将密信在火上点燃,烧了个干净。
张飞将乌黑长发捋到背后,揉了揉犯困的双眼,张口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若果真如密信所说,那奉迎君归乃是大功一件。”
“某明日便派人前去北方,沿路打探。”
张飞说罢,关羽又接着说道:“今日探马来报,袁术麾下大将纪灵,已在彭城外二百里召集军队,意在我徐州啊。”
刘备哀叹了一声:“真乃多事之秋啊,我徐州百姓方才遭此大难,又来饿狼寇边,何日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