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五谷兮酿气,觉暝以休靡”
“道自然兮须弥,须弥以至力”
开篇两句便把陈仲业看迷糊了,半懂不懂,挠头想了半天,索性放弃,继续往后翻。
好在后面内容就比较朴实了,说的是具体练法。
简单来说,人体如自然世界一般,有一套完整的运行规律,这种规律是天生存在的,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用陈仲业后世的知识理解就是新陈代谢。
人体虽是一整套完整的运行体系,但根据个人身体因素,先天条件或者后天努力,这个体系的强弱也各有不同。
有人天生骨骼粗实,有人筋脉宽阔,有人肌肉强健。有人易胖,有人瘦弱。
大部分的强度可通过不断重复的锻炼得到加强,然效果缓慢且易损伤身体。
亦可通过进食来增加强度,有些人软,就补气,有些人疲,便补血。
然这些皆是外在,还有一种难以达成却更加行之有效且快捷的办法,那便是练气。
陈仲业看到此处,嘘了口气,这本秘籍倒是讲的详细无比,比之前李震给自己的那本丹阳练气要详细多了,不仅有练法,还有原理。
陈仲业揉了揉眼睛,又继续看下去。
修气不光要外练筋骨,加之食补,还要修神。
何为修神呢?说起来有些玄学。
不过陈仲业以唯物思想来理解,就是意念控制的细微化,精密化。
开创武学的古人想,既然人可以用意念来控制手脚,控制各个部位器官,那为什么不能控制体内能量呢?
于是古人便开始尝试,用意念来控制人体能量,从此推延除了各种炼神之法。
比如观想体内力量化作神魔,或是观想在体内形成一轮大日,并不是真的有神魔,只是借助观想让意念具体化,变得可操控。
而这一本说没让观想什么神魔,大日之类的,而是摆出特定姿势,等到出现气感之时,用意念捕捉它。
陈仲业照着上面的姿势,开始在床铺上演练,良久、、、、
“有感觉了。”陈仲业睁开眼睛,费力的将酸麻且痒的大腿掰直,“腿麻了,感觉很到位。”
待腿恢复后,陈仲业便继续摆姿势修炼。
清晨,陈仲业被窗外透进来的日光照醒,才发现自己练着练着睡着了。
刚想起身,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什么鬼,我得寻小马忠问一问。”睡了一晚,陈仲业竟发现自己形如枯槁,浑身无力。
陈仲业双股战战,拄着长剑,扶着墙,方才出得门去。
“都伯大人,早!”
“大人早啊,大人这是怎么了?”刚召集完兵士,准备带人出操晨跑的林敢见陈仲业狼狈模样,连忙上前搀扶,关心道。
若不是知道大人房里没有女人,林敢都差点想歪了。
“无妨无妨,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汝可有见到马忠?”摆手谢过林敢,问询到马忠下落便吩咐林敢带人继续训练,自寻马忠而去。
“大兄,你起来啦,感觉如何?”马忠大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的开心,仿佛早就知道会是如此。
“别提了,那书上动作怪异的紧,非寻常人能摆出,照着修行了一夜,除了酸麻,且浑身无力,无有半点其他感觉。”陈仲业丧气道,他真的有些质疑自己的天赋了。
“大兄,除了酸麻,虚弱无力,可还有其他感觉?”小马忠歪着脑袋,思虑片刻又继续问道。
‘咕咕’一声雷鸣般的声响自陈仲业腹中传出。
“额,除此,某还饿了。”陈仲业揉了揉肚子,有些尴尬。
马忠闻言,抚掌大笑:“正该如此。”
马忠自身后端出一瓦罐,仔细一看竟是满满一罐肉汤。
“这?”陈仲业见马忠双手烫的只抖,连忙接过瓦罐。
“大兄有所不知,这功法第一式,无他用,唯补尔。”
马忠解释道,此秘籍第一式,开水谷之海。
以动作搭配呼吸之法,将体内堆积储蓄的能量,练入五脏。
这一式,练得越久,则身体越是虚弱,需大量进食,若不及时补充,则形销骨立。
“哦,原来如此。”陈仲业恍然,减肥神技加大胃王速成法。
“这肉打哪来的?”陈仲业顾不得客气,倒了一碗肉汤,也不管烫不烫,端起便往嘴里倒。
“早料到大兄会如此,清早我便带着弓箭去那边山野寻了寻,运气不错,竟是被我射杀了一头小野彘。大兄且将就下,莫嫌腥臊,改日我在去猎头獐回来。”
马忠怕陈仲业吃不惯野猪肉,有些拘谨担心。
“哪里的话,来,你也吃些,看你瘦弱的。”陈仲业心头一暖,不顾马忠推辞,硬灌了马忠一碗。
二兄弟相视大笑。
吃饱喝足。二人又就功法秘籍探讨了起来。
“何时可以修炼第二式?”陈仲业问道。
“待体内生气。”马忠回道。
“气?又是气,这气如何来啊?汝当初修炼多久生出的?”陈仲业抓耳挠腮,对于一个现代人灵魂,生气对他来说的概念就是胃胀气加放屁、、、、
“不知道,自然而然就出现了,我当初修炼半年之久,方才有一丝气感。”马忠一脸爱莫能助,他也完全靠自己瞎摸索练得。
只能两人以后慢慢探讨。
大军开拔,在樊能的带领下,众人朝着庐江郡城舒城县而去。
陈仲业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披黑铁鱼鳞札甲,腰跨八面汉剑,端的是威风凛凛。
樊能近日对陈仲业颇为亲近,进军赶路,陈仲业皆在其左右。
遂一众武官表面上皆对于年仅十六的小将颇为客气。
陈仲业同样也是八面玲珑的性子,刻意亲近下,倒是和众人打得火热。
樊能手执马鞭朝前指去,“此去二十里,便是舒城县。探马来报,孙策小儿率大部将西、南、北三面围住,独东门空缺,诸位以为,此贼意欲何为啊?”
众将士皆皱眉不答,陈仲业见此,也不做声。
半晌,樊能冷哼一声,平日争功分利倒是积极,关键时刻,皆做那女儿态。
环顾四周,见陈仲业面色如常,便挂上笑意,“仲业,汝如何看法,且说来听听。”
见樊能指名陈仲业,众将士皆长嘘口气,抬头齐齐盯着陈仲业。
陈仲业无法,只得拱手道:“末将拙见,若说的不对,还望将军莫要怪罪。”
“汝只管说来。”
众人下马,陈仲业接过舆图。
将舆图摊开在草地上,众人围拢。
“敢问将军,可知舒县有兵卒几何?”陈仲业看向樊能。
“按我大汉军制,想必两千常备兵力是有的。”樊能摸了摸胡子道。
陈仲业点了点头。
“正兵二千余,乡勇族丁加起来,四五千人亦是有的。”
“孙策之兵力,最多与之相仿。孙子曰: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大多数将士听得一头雾水,之前一战,多数中层军官战死,如今大部分皆是后提拔的,多数是大老粗,听不懂也属正常。
“仲业亦治兵法否?”樊能闻言,又高看了一眼少年。不想此少年竟还懂兵法。
陈仲业总不能说前世看小说看到的,便只得应付的点了点头:“略知一二罢了。”
陈仲业继续说道:“如此看来,攻城乃下下之策,孙策必不采之。”
“遂此围三阙一之法,更能说明孙策不欲久战。”
樊能闻言连连点头:“仲业所说急是。”
“不光不欲久战 ,某料孙策甚至交战之心也无,其目的不在陆康,只在舒城。”
“哦?何解?”这点樊能倒是没想到,孙策既是打着为袁术讨伐逆佞陆康的旗号来的,又怎么说不为陆康而来呢?
陈仲业未立即作答,指了指舆图。
“诸位且看。”
“此乃寿春,正于舒城正北,吾等自宛陵而来,地处舒城正东。”
“围三而阙一,放的正是吾等所至的东面,若将军是陆太守,将军会如何做?”
樊能思虑片刻道:“若某是陆康,要么派一只兵卒将吾等迎入城去,据城死守。要么自东面突围,向吴郡老家而去,或是去丹阳寻求主公庇护。”
“不过、、、、”樊能皱眉,“加之吾等,兵力还在孙策之上,孙策小儿又何来自信,逼吾等弃城向东?”
“这末将就不得而知了。”陈仲业还真想不到,为什么孙策处于兵力劣势的情况之下,还有围三阙一,逼人弃城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