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仙侠修真 > 乌龙山修行笔记 > 第二百零一章 动手动口
葛老君名声不佳,擅长见风使舵,经常随风两头摆,此事高修皆知。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元婴境大高手,他既然亮明了态度,替青屿山青木童子「求情」,那就不得不让黄氏慎重对待。在没有说清楚之前,这场架暂时打不起来了。

黄品真一面飞报白云洞,一面尽力向葛老君解释,表示所谓的贼子,根本不在天派,天派没法交人。

口舌费了半天,最终换来葛老君一句疑问:「贼子不在天,那会在哪里?烦请黄道友明示,老夫亲自去救人也可。」

黄品真顿时无语。

他身旁张维灵私语道:「这老匹夫是来给他们撑场子的。」

黄品真点了点头,嘴上和葛老君、魏司徒等人敷衍,目光不时向北方瞟去,他瞟了几次,又瞟来了两人,顿时大喜,赶过去拜见,口称「师叔」、「伯父」。

这两位自天而降,与葛老君相同,皆为元婴,刻意散发出强烈的威压,令那些修为不够的后辈弟子纷纷向外退开。

左边的青衣长髯者没怎么正眼搭理刘小楼、魏司徒他们,而是转向葛老君,道:「老夫黄兴祖,见过葛道友,不知葛道友来我赤城,是为添购修行器物,还是别有所图?若是为的修行器物,可以告知老夫,老夫当可代为搜寻,以了葛道友心愿,若是别有所图,可……」

他和身旁另外一位同伴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冷笑。

以一对二,葛老君顿时有些心虚,黄兴祖他当然听说过,白云洞黄氏宗佬,另外一人虽然没有通名,但既为元婴,又和黄兴祖同行,几乎可以肯定也是赤城派的高修,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当下老毛病发作,下意识就想转进。

但他身子刚转了小半圈,就听见刘小楼的咳嗽声,立时想起去年在白鱼口时的那番经历,于是强行止住,回道:「见过二位道友,葛某人也是路过此地,凑个热闹,并无所图。」

黄兴祖摇头道:「老夫有一言相劝,葛道友既然是路过,便速速过去吧,有些热闹不好凑。」葛老君苦著脸道:「老夫也知道这个理,也不愿意瞎凑热闹。可还是那句话,我那道友青木被掳,岂有不救之理?老夫不能坐视啊。」

黄兴祖脸就黑下来:「葛道友,是想与我赤城为敌么?」

葛老君硬著头皮道:「葛某人并无此意,赤城乃天下大宗,谁敢轻易与贵派为敌呢?葛某是恳请贵派,看在老夫好友被掳份上,帮忙查一查,毕竟事情是出在天山上,是不是?」

黄兴祖身旁紫衣同伴摇了摇头,冲黄兴祖使了个颜色,黄兴祖便取出个扇子来。他取法宝更多是威胁之意,打算最后再劝一劝,毕竟葛老君再不济也是个元婴,能不结仇还是不要结仇。

还没开口,又有人赶到,这回却不是他赤城修士,而是青城的人。

一位浑身透著股慵懒劲的女修落在山门前,她衣襟上的罗带都没有系紧,就这么耷拉在身边,隐隐露著脖颈、肩胛乃至胸口处的肌肤,看著不修边幅、很随意的样子,却又透著股锋锐的气息,让人下意识不敢直视。

魏司徒大喜,上前相迎,口称易师姐。天下有两支易氏是修行界顶流世家,一支是赤城山天机阁易氏,另一支便是青城易氏,此女便是出自青城易氏,乃「青城五行剑」之一的易水寒。

「青城五行剑」,说的是青城派中生代修为最强的五位剑修,修为皆在金丹后期之上,最强的明烟更是已入元婴,被认为是青城派下一辈的脊梁骨。

易水寒向四下打量一圈,问一旁刚松了口气的葛老君:「你帮哪边?」

葛老君微笑:「见过易道友,老夫帮有理的一边。」

易水寒又问:「那你说谁有理?」

葛老君道:「素闻三玄刘掌门急公好义,老夫想听听刘掌门是什么道理……」

易水寒点头打断:「那就好办了,理在刘掌门一边……」她顿了顿,扫视对面一眼,指著黄兴祖身边一直没有通名的紫衣人,问葛老君:「老君先帮我接住那个家伙,他应该是紫云洞的李公泉,炼丹的,斗法一般,接他一盏茶的工夫就行,待我将黄兴祖料理了便可。」

葛老君犹豫了一忽,深吸了一口气,向李公泉拱手道:「久闻李丹师大名,葛某今番前来赤城,除了路过,也为求丹。不瞒李丹师,葛某去年于地炎火山界得了一株蛇牙杜鹃,此花香浓芬芳、灵气逼人,断根一年而不死,花蕊娇嫩欲滴,葛某钻研经年,搜罗七种辅药,欲请李丹师出手炼为灵丹……」李公泉飞出一座丹炉,炉中烟火袅袅,顿时清香满山。他问葛老君:「葛道友当真要与我赤城为敌?」葛老君惊道:「李丹师这是哪里话?葛某焉敢与赤城为敌,是真为求丹……你看,灵药我都准备好了,这就是蛇牙杜鹃,本界所无,葛某名之……」

他在那边堵著李公泉求丹,易水寒已经祭起飞剑,剑指对面的黄兴祖:「闲话休提,先打了再说,看剑!」竟是丝毫没有自己比黄兴祖修为低一大层的认知,抢先动手。

不过严格说来,金丹后期本就属于元婴,只不过处于婴胎阶段,易水寒身为剑修,敢直接动手也不算稀奇,去年在白鱼口时,南海剑派几位长老不也和峨眉派元婴动手了么?峨眉派那位还是个纯粹的剑修!黄兴祖气得几乎吐血一一青城派也太霸道了,简直不当人子!他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摇起蒲扇迎敌,一招之间,便将天派高高的山门牌坊给轰塌了。

刚交手一招,又有人陆续赶到,强行将两人斗法打断,易水寒不爽道:「又来谁了?」刚说完,眼皮一跳,向后连退七步,她刚才立足之处,原本硬实的土地忽然变成流动的沙沼,只有尺许见方,却透著极其危险的气息。

一片树叶飘荡著落下,刚巧落到这片沙沼上,立时就沉没下去,不见踪影。

易水寒望向对面,不知何时,对面出现一位、两位、三位……足足七人!她眼中终于闪过兴奋之色,舔了舔略微发干的嘴唇,飞剑再次泛起光芒!

以魏司徒好事之能,也有些绷不住了,拽了拽易水寒的衣角:「师姐……咳咳……」对面来了一堆元婴啊,再蛮怕是不太合适了。

易水寒疑惑地回头:「怎么?」

魏司徒干咳一嗓子,道:「对面有刘掌门熟人,看刘掌门怎么说。」

刘小楼已经抢上两步,躬身行礼:「拜见唐师!」

对面来的人里,果然有唐诵,不仅有唐诵,还有诸葛小仙,于是刘小楼再拜:「拜见诸葛前辈。」唐诵过来将他搀起,问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非闹到大动干戈的地步?」旁边的诸葛小仙也道:「今日我与唐兄正在谈论阵法,听说你在这里堵了天山门,就赶过来;………小楼,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何至于此?」

唐诵又介绍了身后几位:「白云洞黄兴奇前辈、餐霞洞莫胜哀师兄、玉京洞松云子道兄也都来了,有什么事摊开了说,赤城派天下大宗,素来光明磊落,绝不会仗著地头欺负你,定会给你个交代,如何?」刘小楼看了看魏司徒和易水寒,易水寒哼了一声:「那就说说吧。」

刘小楼便将事情说了一遍,又让海牛客和万流散人出来现身说法,展露伤情。

听罢,唐诵沉吟道:「这么说,是因此时事发生于天山,所以你们断定与天派有关?」诸葛小仙道:「如此说来,天派的确该当负有一定责任,但单凭这一点就让他们交人,却又过了些,怕是于理不合含……」

周怀真申辩道:「此事发生于天山,只是我们怀疑的诱因,但起初也没想著让他们天派交人,只是登门求教,请他们帮忙协查一一这是惯例,哪家哪派查案莫不如此!但凡天下宗门,只要求上门去,多多少少总会相助。但他天派行事却极其诡异,不仅不帮忙,连人都不见,门都不让进,这就让人生气且疑惑了。」

张维灵叫道:「我宗门有事,没时间见外人,这都不许了?如此强横的吗?」

周怀真冷笑:「若是旁人,你们不见也就不见了,比如我周怀真,最多背地里骂上两声,转身走人。可刘掌门就不同了,刘掌门是谁?人在龙尾峰时,天下多少道友欲见一面而不可得?多少修行宗门花费巨资请他登门而被推拒?他不仅是荆湘六派长老,也是丹霞派长老,还是委羽山佳婿,是东海三岛诸岛共盟之主,更是罗浮派座上宾……」

听到这里,易水寒击掌怒斥:「没错,也是我们青城派座上宾!我们青城的座上宾,你们天派居然连门都不让进,这是哪门子道理?还怪本姑娘跟你们拚命?很奇怪吗?」

周怀真接著道:「除了刘掌门,还有魏兄,他可是青城高修,你们居然也闭门不见,这不是明摆著的吗?若非心虚,还有什么解释?此事不是你们所为,还能是何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