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等见过长公子……”
洪亮又整齐的声音响彻在操场之上,尾音久久回荡在谢临的耳朵里,这一次他终于以新身份重新回到了影密卫的心里。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影密卫白白赴死,谢家的底牌成为烂牌!
……
寒风吹起了地上落叶,枯草随风摇曳,谢临浴血的大氅已经被小厮拿了下去,阿邵将一件黑色宽厚的披风递给了他。
少年脊梁如松,大踏步朝着后院距离操场不远处的方向走去,那里是一座形同牢房地方。
高耸过房的老树如今只剩下了干枝,它笼罩的下面正是一座假山,谢临同阿邵一起走到了假山前。
找了找开关的位置,随着手指按了下去,一声厚重嘎嘣嘎嘣声赫然响彻起来。
阿邵不耐的揉揉耳朵,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每一次假山石门被转动开,就跟用两块石头对着摩擦一样,听的人抓心挠肝,特别恶心。
终于,震耳欲聋的声音停了下来,随着漆黑的洞口出现在视线里,谢临率先迈了进去。
漆黑的长袍彻底融入黑暗中,紧接着,头顶上赫然亮起了一排排灯火,微弱的烛火点燃,将漆黑的走廊照亮。
这里,是一个地底下牢笼。
除了谢家比较当家做主的人以外,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通往地下的走廊约摸有十米长,没有走多长时间,谢临漆黑的眸子里便映入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好久不见。”
“铛铛铛……”
牢笼深处,有一个女子正蜷缩在角落里,手腕上还锁着厚重的铁链,随着动作间发出巨响声。
彼时,钱温婉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少天,她只知道这个地方暗无天日,阴森潮湿,就像是坠入枯井的人一样。
永远,也不见天日。
突如其来的亮光和声音,甚至让她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神经的迟钝感觉让她有些傻傻的,却在看清楚面前少年时,激动了起来!
“侯爷,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侯爷,不能杀我!”
披头散发的钱温婉,面容苍白双眼突兀无神,像是一只失去了灵气的小鹿。
谢临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极其复杂的眼神在打量着她,
那眼神的意思,钱温婉只读出来几层。
有怨恨、嘲讽、淡漠以及畅快,还有一些她根本就看不懂的意思,天不见亮的牢笼早就把钱温婉磨破脾气。
她现在只要能活着,哪怕是苟延残喘的活着,她也宁愿就这么呆在这里,不见天日。
“侯爷,求求您放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可以变成哑巴,变成聋子,不再说话不再听话,求您饶了我……”
想明白了也就不怕了,钱温婉重新哭了起来,鼻涕横流,那双眼睛更加突兀了。
宽大的黑色长袍微微动了几下,谢临将目光移开,转到旁边木架之上悬挂的各色刑具。
鞭子、斧头、直剑、大剪子、钢叉、小锤子、菜刀、手指粗细的针以及带着倒刺的小木棍和弓箭,谢临摸着下巴仔细的想了一会儿。
随后,两步并作一步上前,伸手直接将木架上悬挂的弓箭取了下来。
黑铁铸成的弓箭厚重而结实,谢临单手拿着都有点吃力,随后又从一旁的箭筒里取出了弓箭。
回到牢笼之前,谢临和钱温婉面对面,紧接着少年青葱般的手指缓缓抚上弓箭,随后脸上杀意尽显!
开始搭弓,拉弦————
长时间不被拉开弓身,嗡鸣声如同平地一声雷般,在钱温婉的耳朵里炸了起来。
那道瘦弱的身影,顿时缩成一个团子,蜷缩在牢房最里的角落位置。
只听见,
“嗖——————”
弓箭划破凌霄的声音突兀响起,那箭尾的白色羽毛就像是闪烁着寒芒的流星一样,划破漆黑昏暗的长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璀璨的痕迹。
噗!
鲜血喷溅而出,这一箭位置似乎不太好,只射中了她的左腰。
谢临秀眉皱了皱,随即再度抬手,搭弓,拉弦!
嗖嗖……
紧接着两道闪烁着白色的弓箭,在漆黑潮热的地下牢笼里耀眼夺目!
紧接着,殷红的液体从不同的两处部位喷溅而出,瞬间染红地面,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四周!
甚至连哭声都没能发出来的钱温婉,就这么身中三箭,匍匐在地上,一双眼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到了这个时候,钱温婉还算是干净的脸上五官开始剧烈扭曲,双手颤抖到无法正常动弹,只能看着自己身上三处血窟窿,发出呜呜的叫声。
阴森潮湿底下牢笼里,
谢临一席黑色长袍可谓是风姿楚楚,气质尊贵。
而对面血红色地面上匍匐挣扎的女子,如同蝼蚁一般,被谢临踩在了脚下。
“为,为什么?”
钱温婉口中不停地溢出鲜血,却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口力气,问出了这三个字。
谢临睨了她一眼,那一刻漆黑的眸子里充斥嫌恶和恨意,像是一头小野兽一样,想要从眼中冲出,将她彻底撕碎咬烂!
“这些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罢了,钱温婉本侯要让你记住这三箭,”
“第一箭,”
“刺你蛇蝎心肠,冷血无情!”
“第二箭,”
“刺你不该妄图挑拨谢府,口舌是非!”
“最后一箭,”
“便是你,欺凌我谢家的人,咎由自取!”
趴在血泊之中,钱温婉费力的抬着头,一双眼不甘心的盯着谢临脸,像是要把他看出个窟窿来一样,语气怨气冲天又透露着绝望似喊道:“凭什么!凭什么我要生如草芥,你们谢家的人就高高在上!”
“我不服,我不服,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谢家的,凭什么要杀我,凭什么!!”
阿邵习惯性的双手捂住耳朵,甩给了地上一副死不瞑目的钱温婉,一个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