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满门忠烈大奸臣 > 第27章 灭门屠杀
    抬起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顶,谢临语气温和的问道:“你叫什么?”
    “哥哥你叫什么呀?”
    “谢临。”
    对视了一会儿后,小男孩扑闪的眼睛里充满了质问,紧接着又问道:“你真的是长公子武安侯吗?”
    马车里,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互相互打量着彼此,耳外嘈杂的声音似乎成了另一个世界。
    越看,谢临眼角微眯,语气正色:“————如假包换。”
    再仔细看眼前的小男孩,虽然破衣烂衫,身上却没有半点穷酸气,而且进了马车见了自己。
    一直在问自己的身份,却压根根本没有再提到过,他那个快饿死了的【娘亲】。
    难不成,又是顾宏博的手笔……?
    思绪转回,再看眼前的小男孩时,那双扑闪的眼里灌满了泪水,连鼻涕泡都吹了出来。
    “呜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长公子。”
    随着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小奶狗般扑到了谢临的怀里,将混着泪水和污垢的小脸埋进他的胸口。
    见状,谢临下意识的抬手,挥出一抹力量,准备在小男孩有任何不轨动作时,一掌击飞。
    却只感觉怀里的人,搂他越来越紧……
    眼见状况越来越不对劲,谢临高举的手也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收回去,只能尴尬的立在半空。
    “咳咳…你先别哭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找我做什么呢?”清了清嗓子,谢临语气故作平静的说道。
    只听见怀里的小男孩,哭得更凶了……
    剧烈抽泣的声音,伴随着哇呜呜的哭声,顿时车帘从外面探进来一个脑袋,阿邵凶巴巴的看着小男孩:“小豆丁,再哭我就把你扔下去!”
    他家公子脾气好,可不代表自己脾气就好!
    果然,阿邵吓唬小孩的手段,立竿见影。
    哭声逐渐小了下去,小男孩嘴里发出的呜呜声也变成了清晰的吐字。
    “爹爹死了,娘亲死了,哥哥姐姐们都死了!坏人也要杀我,
    他们让我来找你,说只要是长公子哥哥就能救我,我想爹爹娘亲呜呜呜……”
    听了他的话,谢临突然双手用力,抓起小男孩的肩,一字一语的问道:“你叫什么?”
    “许嘉辰。”
    “父亲叫什么?”
    “许之程。”
    随着最后的三个字落下,谢临感觉事情不妙,昨夜他留宿皇城,也没有去早朝,难不成兵部尚书许家遭了难。
    “阿邵,快些,去兵部尚书府!”
    想也不想,谢临出声吩咐道,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担心。
    靖王送来的关于【泸州战事】名单上,许之程位列最末,而且他手里还有一枚大盛二十万铁骑的兵符。
    事态紧急,阿邵手中的缰绳快速挥舞,随着马车剧烈的晃动颠簸…
    很快,便到了兵部尚书府许之程的府邸。
    而此时,天已经大亮,
    “阿邵,你不必跟着了,”
    “看好这个孩子————”谢临下了马车,侧目给了阿邵一个深意的眼神,随后大步的朝前走去。
    此时的兵部尚书府门口,可谓是人山人海,除了围满了盛京城的老百姓,还有许多京兆伊的人。
    不时的有衙役从院子里来回穿梭,同时还有两名衙役抬着尸体走出来。
    见到手段雷霆的大奸臣出现,许多百姓纷纷让路,生怕得罪了权势贵人。
    刺金绣花的黑袍似是一抹独特的墨,在一卷画轴上熠熠生辉,所到之处皆黯然失色。
    “下官见过武安侯。”
    谢临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淡漠和清冷。
    京兆伊亲自出现在,兵部尚书府的门口,对着自己做辑行礼,便已经可以确定,许家遇害了。
    对于谢临的出现,京兆伊也不傻,即刻继续汇报道:“启禀武安侯,
    兵部尚书许之程全府共计一百一十四口人,在昨夜全部被残忍杀害,无一人幸存。”说完了这话,有些不忍的闭了闭眼。
    听了他的话,谢临甩袖勃然大怒,:“堂堂大盛三品兵部尚书,居然被贼人屠杀全府,京兆伊,你是怎么守得城!”
    扑腾一声,京兆伊直接跪在了谢临的脚下,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铿锵有力的说道:“下官一定会将那贼人缉拿归案,还许大人公正!”
    兵帅守国门,兵卒守皇城,
    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盛京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他京兆伊难辞其咎!
    俯视着地上跪着的人,谢临居高临下的张开嘴,声音清冷却不容拒绝:“查,蛛丝马迹不能放过,敢屠杀兵部尚书之人无论是谁,京兆伊你记住,你的身后是本侯。”
    最后几个字,尾音被刻意拉长,再对上那淡漠的视线,京兆伊只感觉脊背一凉。
    转身,走进兵部尚书府里,
    顿时鼻腔里涌进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谢临皱皱眉,径直的朝距离最近的堂厅走去。
    此时堂厅的门扉大敞四开,里面两三位仵作正在验尸。
    迈进门槛,一股浓烈刺鼻的腥味直冲脑壳,谢临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见过侯爷…”
    看到武安侯到达了现场,几名仵作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做辑行礼。
    “检查的怎么样了?”
    “启禀侯爷,许大人死于颈部失血过多,是一刀毙命的,不过,”
    后面的仵作有些不忍说下去了,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无限凄凉。
    此时堂厅里的地面上,早已被染红了一大片,而堂堂一国兵部尚书的腹部居然被人用利器划开,胡乱的翻动过。
    心里这么想的,年老的仵作也是这么向谢临解释的。
    堂厅里,许之程健硕的肌肉已经冰冷僵硬,黝黑的脸上络腮胡子已经被刮干净,一双眼含笑,似乎表情很是得意,就像是打赌赢了一样。
    唯独,那整个腹部殷红一片,外露的肠子,血肉,以及不明的东西,让人忍不住作呕。
    像是在找东西么……随着空气的里血腥味更加浓郁,那双漆黑的眼眸底尽是晦暗不明。
    ……
    刺金流云黑袍随着踏步出了许家的大门,周围的空气顿时又回归了正常。
    从进了大门开始,谢临紧皱的眉头就没有再舒展过,直到重新回到了马车上,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来。
    “哇哥哥,你也没有胡子?”
    胡子是代表着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