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寿康宫里,
熏香袅袅富丽堂皇,
“你说什么!?”
贵妃榻上,崔太后杏眸瞪大,嘴角都在不停的抽搐。
“回禀太后娘娘,亲王妃她,她昨夜暴毙了!”
“好端端的,无病无灾,怎么死的?”
“是荣亲王周锐,昨日亲王妃撞破他的秘密,后半夜奴婢被迷昏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晚了。”
“周锐,撞破了他什么秘密?”
“他肆意残杀花房青楼女子,然后将她们做成人彘,在后院欣赏。”
崔太后:“…………”
等跪在地上的翠花,将前因后果都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寿康宫里,寂静无声。
崔太后杏眼中闪烁着怨毒之色,她的亲妹妹被周锐害死了。
想到二十载的夫妻之情,却抵不过几句气话,果然周家的儿郎,都是如此负心薄幸之人。
崔太后招了招手,一旁随侍的佩兰姑姑立马俯身凑了过来,
只听见崔太后滔天怒火的声音响起:“佩兰,去让皇帝宣旨,荣亲王周锐苛待发妻,草菅人命,贬为庶民。”
“奴婢记住了……”
“对了,把武安侯长女的旨意,一并昭告天下吧。”
“是…。”
佩兰退了出去,寿康宫里再度恢复了寂静。
地上瑟瑟发抖的翠花,不敢出声,也不敢动。
贵妃榻上,崔太后抬起杏眼,笑了笑:“下去吧,会有人带你走。”
吩咐完,随后又懒散的倚靠了回去,只是嘴角的笑意却冰冷无比。
还不等佩兰从寿康宫的大门迈出去,一个宫外的小丫鬟慌慌忙忙地冲了进来。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不好了,荣亲王把崔国丈给砍了!”
“爹!!”
贵妃榻上,崔太后顾不上仪态,直接下榻赤脚,冲出了内殿。
……
盛京城里,
热闹非凡,只是这人山人海的热闹里还夹杂着诡异的气氛。
崔府门前印红了一大片血迹,官府已经来人把疯癫状态的荣亲王当场扣住。
此时,崔府门口来回蠕动着数十道身影,有家丁小厮,有奴仆婢女。
大量的血腥味暴露在空气里,让周围的看客又害怕又好奇。
“哎呦,你瞧瞧,那石狮子还往下滴血子呢!”
“是啊,崔府可是国丈府,也不知道荣亲王这是怎么了,连自己的国丈都下得去手。”
“听说,昨夜里,荣亲王妃暴毙了…”
“是吗?那可是有诰命在身一品王妃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还有个大事……”
“什么什么??”
“听说,荣亲王在后院里残害了不少花季少女,做成了人彘————”满脸雀斑,衣衫朴素,还扛着两颗大白菜的阿邵,说的唾沫横飞。
顿时,引得周围议论声再次鼎沸而起,平头百姓本就对天家之事格外好奇,抱着一颗吃瓜的心态,顿时开始了疯狂输出。
刑部,京兆伊,甚至连禁卫军都出现在了“国丈崔府”的府邸,而贼人荣亲王已被押解!
第一次,刑部、京兆伊、禁卫军同时头大!
哪个皇亲贵胄,王孙公子没有杀过人,他们自己个儿都不信。
但是当街砍人,挺着这么多大盛的普通老百姓,拿把刀把当今国丈给砍了的,荣亲王周锐绝逼是头一个!
一个是亲王,一个国丈……
三方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见了求生欲。
“大人,这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与还是不与啊——”
突兀的,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问题,像是抓住了刑部、京兆伊、禁卫军的尾巴。
京兆伊先声夺人,挥挥手,正色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行凶者押回刑部,严加看管!”
刑部:(oo)京兆伊你个老六
禁卫军:“……”得亏没给我,不然我就得下死手。
……
皇宫里,
两道旨意,还是没能宣召出去,
金銮殿上,百官云集,人影交叠,谢临还是最独特的那道身影。
今天来上朝的官员,还是和昨天一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金銮殿上,气氛诡异到了极致。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老臣有本要奏——”
“宣。”
“启禀陛下,西楚漠北天明之时,传来前线消息,谢家六位少公子被十万敌军包围在了百里峡,正待突围!”
听了他的话,不少官吏都开始慌了,纷纷小声的交头接耳,时不时得看一眼那抹最独特的身形。
鹤立于众人之前,身无朝服,发冠由双鹤白玉束起,并不开口,只是定定的看着那出言的那人。
说话的人是一位身形高壮的武将,络腮胡,大耳朵,浑身都散发着粗犷。
这个人,谢临当然认识,便是他,将“通敌叛国”的罪证,在今天递上了金銮殿,只不过现在他说得话开始不一样了……
“江铮的五万大军,到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