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白鹤淮当初自钱塘城离开的速度迅速,但是在辈分上,她到底是小百草的师叔,所以,现在她同样在精打细算。
药王谷有什么祖训,白鹤淮一清二楚。
相应的,药王谷到底有没有钱,白鹤淮自然也知道。
要是药王谷有钱,他们至于住在草棚子里面吗?
同样的,要是药王谷有金山银山,想也知道白鹤淮不可能“见钱眼开”。
她是个小财迷,让她出钱,就是在挖她的心窝子。
但是想想钱塘城苏郡守的性格,白鹤淮又实在担心为了交罚款,小百草最后直接把他自己给卖了。
卖了小百草算是小事,连带着药王谷一起被他给卖了,这简直是天塌了的大事。
白鹤淮根本不敢想象,苏郡守那个抠门的人得怎么把他们当牛马指使!
她就想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治苏礼的人吗?
白鹤淮得承认,她当时搭了暗河大家长的马车跑的迅速,一方面确实是为了找爹,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自己跑不及,最终在苏礼的三寸不烂之舌下把自己给卖了。
毕竟苏礼那极其抠门的性格,和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只要是在钱塘城待久了,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白鹤淮很担心自己晕晕乎乎间就被说服了……
前日帮助蛛巢破解了三个困阵,入账三十金。
加上她自己的存款,也就区区五百两黄金,不太够啊。
而且如果把钱都给了小百草,未来的几个月,她的药庄如果不开张,都没有钱买桂花糕了。
忽然间,白鹤淮眼眸一亮,径直的将视线看向不需要找,就自己冒出来的狗爹。
见过暗河绝世大美人的白鹤淮承认,狗爹确实让她有些失望了,但是这是亲爹,扔不掉的。
她只能勉为其难的安慰自己,说不得她狗爹年轻的时候
她是她爹娘的继承人。
她爹也没有别的孩子,未来养老还得靠她,所以狗爹将自己的私房钱交给她,合理吧?
被白鹤淮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的苏喆下意识的抬头看天看地,然后开始反思自己又做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过分事情。
“狗爹啊,你的私房钱都放在哪里?给我看看呗!”白鹤淮极其认真的给苏喆倒了一杯茶,还格外仔细的亲自将茶水递到苏喆的面前。
看起来要多孝顺就有多么孝顺。
看着她的动作,苏喆懂了,他乖女儿其实就是朝他要零花钱了。
想到这里,苏喆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懊恼。
他竟然把零花钱的事情给忘记了,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的错,竟是连慕词陵那个臭小子都比不上。
“喏,乖女儿,这是爹给你的零花钱。”
“我没有慕词陵那个臭小子有钱,但是区区零花钱,你爹我还是能够按照他的标准给你的。”苏喆决定了,等到暗河这边的事情结束,他就想办法去赚点外快。
都不能给自家女儿提供零花钱,他这个爹太失败了!
还有,他的钱都去哪里?
他好像还当过大家长的傀来着,赚钱应该不少啊?
所以……他钱呢?
选择性遗忘当年天血河大战后受伤严重,把钱都花在救命药上的苏喆开始疯狂回忆他的钱去哪儿了……
……没想到就是倒了杯茶,竟然能够直接入账五十两黄金的白鹤淮惊呆了!
还有,她狗爹给她的零花钱就这么多?
那么,私房钱不是更多嘛!
“狗爹,你说的慕词陵是不是前些时日出现的那个?他看起来很年轻,都有孩子了?”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的白鹤淮回忆了一下,到底是记起之前暗河大家长喊绝世大美人身边的青年的名字。
她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呢!
“不知道里说的辣个,但是整个暗河脾气最臭的除了苏昌河辣个臭小子外就是他了。”就是这十年来去祸害外面的人了。
苏喆现在都不敢回忆早些年被慕词陵和慕雪薇叔侄俩支配的日常。
偏偏那个时候慕家老家主还在,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宝贝爱徒,一个是宝贝外孙女,干什么都没有人指责。
还动不动就在他头顶上面飞!
虽然每次都会赔给他一袋糕点作为补偿,但是,他当时还是暗河堂堂的傀大人,不要面子的吗?
好吧,苏喆承认,在这叔侄俩面前,谁的面子都没有用。
“孩子倒是没有,不过他有个小师侄女。”当然,苏喆没说的是,慕词陵那个臭小子十多岁的时候就开始给雪薇那个小娃娃攒零花钱了。
忽然间,一声巨响在蛛巢外响彻。
瞬间捞起一旁的佛杖,起身站定在白鹤淮身边的苏喆当即支棱起来。
反而是白鹤淮抬手往下压了压,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从容道,“害,狗爹,他们肯定又是打假架,波及不了我们的。”
之前的某一夜,有个戴着斗笠的年轻人出现,还和暗河的傀打了一架。
当时她就在大家长的身边看着的,一眼就确定那两个家伙在打假架。
虽然当时的大家长说他们两个人寻常就是这般的,但是白鹤淮依旧保持怀疑态度。
加上暗河大家长到底出没出事情,有没有中毒,她这个神医还能不知道吗?
她可不觉得有谁能够在半步神游境下的暗河大家长的眼皮子底下真正的打进来。
所以白鹤淮异常的轻快。
然而,随着白鹤淮话落的,是带着毒阵的霹雳子在蛛巢外炸响的声音。
蛛巢内各式阵盘交错涌现,相比起消耗时间破阵,来人明显更喜欢用暴力破阵……直接炸!
“乖女儿,你错了,这次他们是动真格了。”顺手捞起白鹤淮的苏喆直接起身往蛛巢最安全的地方飞去。
蛛巢最安全的地方——大家长的身边。
虽然这个霹雳子有点奇奇怪怪的,但是苏喆到底还是认出来了。
相比起雷门莫名其妙的攻打暗河,苏喆更相信是暗河内部有人联系上了提魂殿,并且动用了暗河的库存,想要在大家长莫名其妙装中毒的当口,趁机将暗河的水搅的更混乱些。
这个人,除了苏昌河之外,苏喆想不出第二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