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状元的锦鲤妻 > 第1066章 坚强的盾牌
李宝儿看着公婆这副高兴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头暖融融的。

她伸手过去,握住张玉花的手,那手因为长年做粗活有些粗糙,茧子硌着她的掌心,却格外踏实。"娘,你要是想跟乡亲们说,那就说。皇上微服私访来咱济世堂,这是好事,说明咱们做的营生对百姓有用,皇上看在眼里呢。"

萧老三又抽了一口烟,忽然正色道:"不过宝儿啊,皇上微服来的事,你可别四处张扬。皇上既然穿便装,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咱们自家说说就行了,村口那帮碎嘴的老汉婆娘跟前,提一嘴皇上来了咱家吃过饭就得了,旁的别多讲,免得给皇上招麻烦。"

李宝儿连连点头:"爹说得对。我也就是跟你们二位说说,外头一个字不往外漏。"

张玉花却还在回味,拉着李宝儿的手絮絮叨叨:"那石青袍子瞧着挺素净,可料子一看就是好料子。

他身边那个跟班的,走路的步子一点声响都没有,跟猫似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寻常。还有那食盒,那木头上的雕花,比咱家新打的这套家具还精细呢!我咋就没多看一眼呢?"她越说越懊悔,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萧老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烟袋,认认真真地看着李宝儿:"宝儿,皇上说下次还要来,那你得好好准备。咱家这鸡汤,下次多放几颗枸杞,少放盐,皇上在宫里吃惯了清淡的。灶台上的案板我再给你磨一遍,还有那把熬汤的砂锅,回头我买口新的,大一点,好让皇上多喝一碗。"

李宝儿看着公公一脸郑重地规划着下次招待皇上的细节,忽然鼻子一酸,笑了出来。

她站起来,从桌上给公公续了杯茶,又给婆婆斟了一碗,然后重新坐回炕沿上,望着窗外那轮挂在新房檐角的月亮,轻声说:"爹,娘,咱们这一家子,从乡下搬到城里,从旧茅屋住进新宅子,如今连皇上都来咱家吃过饭了。这日子,真好。"

章玉花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粗糙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抚了抚,声音有些发哑:"好,好。宝儿啊,这都亏了你。要不是你学了一身本事开了医馆,咱们哪能有今天。往后你好好给人看病,娘给你做饭烧火,爹给你看着门户。皇上来也好,百姓来也好,咱们都好好招待,把人家的病治好,比什么都强。"

屋里一时静了,只有蜡烛的灯花偶尔噼啪一声响。萧老三把烟袋锅在桌腿上磕了磕,站起来走到门口,仰头望了望夜空。

今夜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像是谁在天上洒了一把碎银子。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嘿嘿笑了一声,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句:

"老婆子,明儿个早起,去集市上买两只肥一点的母鸡回来,养在后院,等皇上下次来了,炖汤喝。"

张玉花在屋里响亮地应了一声:"得嘞!"

李宝儿坐在炕沿上,听着公婆这你一言我一语的热乎劲儿,嘴角弯着,把脸埋进膝盖里,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

窗外的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砖地上画了一格一格的亮影子,安静又温柔,像是这座新宅子也在一同听着,一同笑着。

次日早朝,天色还未大亮,金銮殿上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烛火通明,照得殿内一片肃穆。独孤帝端坐在龙椅上,待群臣山呼万岁毕,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让各部奏事,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人,带着一种异样的平和。

朝堂上静了片刻,有几位老臣悄悄交换了眼神,不知道今儿圣上要说什么。

独孤帝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殿中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朕前几日微服出宫,去了一趟城东新落成的济世堂。诸位爱卿大概还记得,去年年底,朕赏了那位李宝儿大夫一千两黄金,当时有人在朝上说过,赏得太多了。"

这话一出,殿中几处角落微微有些骚动。几位当初对这份赏赐颇有微词的官员脸色变了变,低了低头。户部的王侍郎额上沁出薄薄一层汗,悄悄用袖子擦了。

独孤帝像是没看见那些细微的动静,继续说下去:"朕今日告诉诸位,那一千两黄金,李宝儿怎么用的——她建了一间宽敞的药房,设了三间分科的诊室,又辟了上课授徒的讲堂。剩下的零头,留作延请名师、资助贫寒子弟学医的资费。朕亲自去看过,一间一间看的,没有一室是她自己享乐的。"

殿上更静了。独孤帝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比方才更重了一分:"朕想,若大周的子民,人人都有李宝儿这等心肠——得的赏赐不贪为己有,先想着如何周济旁人,如何传艺授业,如何替那些看不上病的百姓留一条生路——那我大周,还愁什么国运不昌、百姓不富?"

这番话落地,仿佛在殿中投下了一块巨石,余波在文武百官的心里一圈一圈地荡开。有几位老臣微微颔首,捻着胡须默然不语,面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吏部的张尚书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圣明。李宝儿以一介医者之身,行此惠泽百姓之举,实乃天下医者之表率。臣以为,此事当载入邸报,传谕各州府县,以彰善举。"

独孤帝摆了摆手:"传谕就不必了,过誉容易生骄。朕今日提这个事,只是让在座的诸位都知道——朝廷的赏赐,给了什么人、那人拿去做了什么,朕心里有一本账。那些觉得朕赏得多了的,"他的目光在王侍郎身上极轻地停了一瞬,又挪开了,"如今可还有话说?"

殿上无人应答。王侍郎额上的汗更多了,低着头,拱着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朝服里去。当初上折子说"千两黄金赐一民间医女,似有过厚"的那位御史,此刻更是面红耳赤,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数次,终究没有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