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凝地闭,风厉霜飞。
李夫人和鸦隐都在追查是谁要毒害许宸明,此事不像是三房做的,太明显了,三房不会蠢到直接把有毒的东西送过去,出了事人家很容易就会想到他们。
鸦隐站在自己的卧房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一黑衣男子单膝跪在他身后。
“副宫主,宫里来消息了。”
“谁干的?”鸦隐的声音比外面的寒冰还要冷,他在许宸明以外的人面前都是这幅样子。
地上的人打了个寒颤,“是一个钱庄的老板,他和李夫人有过节,知道李氏三房和李夫人不睦,就想毒害少主来报复李夫人,然后嫁祸给李氏三房。”
“那个老板人呢?”鸦隐压着怒火问。
“已经找到了,可要带来交给少主?”
几名黑衣人在夜色的掩护下翻进了一座宅院中。
很快,他们又溜了出来,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手上还拎着一个人。
趁着烛火的光,许宸明才看清地上那人的模样。
一个中年男人,个子不高,又很胖,整个人像个正方体,肥头大耳眯眯眼,身上穿的是丝绸缝制的里衣,很显然是刚被人从被窝里弄出来。
他还昏迷着,在许宸明的示意下,鸦隐轻轻的弄醒了他。
他抬脚就往地上那人的手上踩,直接把那人的手弄成了粉碎性骨折。
鸦隐喝了解药后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身子有点虚弱。
大夫建议静养几天,可是鸦隐不肯,非说自己没事要跟在许宸明身边。
许宸明看着地上嚎叫扭动的正方体,“你为什么害我?”
“你就是李晨曦?哼,算你命大,鹤顶红都没弄死你。”
鸦隐上去又是一脚,把正方体的另一只手也踩碎了,杀猪一样痛苦的哀嚎在房间里回响。
“本少爷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废话,问你什么就说什么。”许宸明开始不耐烦了,最讨厌别人答非所问,这让她有一种对牛弹琴做无用功的感觉,根本就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说,为什么害我?”许宸明用力狠狠地踹了正方体的脑袋。
“李听雪呢,叫她来见我,否则你就是折磨死我,我也不说。”
正方体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鼻子嘴里都是红色,两只手血肉模糊,却还死犟着不肯回答许宸明的话。
李听雪是李夫人的名字。
“云意,你去请夫人过来一趟。”
许宸明不耐烦了,让鸦隐把正方体叫喊咒骂不停的嘴堵上。
鸦隐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抹布,塞进了正方体的嘴里。
李听雪进来了,先是问候了许宸明,她还以为许宸明又出了什么事。
许宸明解释说不是自己,指了指地上,李听雪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一个人。
“这谁呀?”李听雪当时没认出来,气的正方体直翻白眼。
李听雪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你是裕丰钱庄的老板?刘之行?”
正方体在地上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强烈的反应证实了李听雪的话,他就是刘之行。
李云意在许宸明的示意下上前,粗暴的把他嘴里的抹布拽出来,刘之行狠狠的瞪了李云意一眼,然后才对李听雪说话。
“李听雪,你还记得我,你也是喜欢爷的,你要是早就从了爷,你儿子何必遭此劫难。”
许宸明听出了几分,这正方体好像是贪图她母亲的美色。
李听雪年轻的时候是清安县出了名的美人,她是老来得子,三十几岁才生下了许宸明,虽然现在五十多了,但是保养得宜,像三十几岁的人。
“呸,谁喜欢你,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李听雪既无语又气愤,她实在想不明白,都是吃五谷杂粮,为什么有的人就如此厚颜无耻。
许宸明第一次见到李听雪失态的样子。
“你还认得爷,记得爷的名字,就是还念着爷,不是喜欢爷是什么?”刘之行也很理直气壮。
一向端庄持重的李听雪翻了个白眼,被刘之行气的说不出话来。
许宸明看着地上的刘之行,这就是古代的普信男吗?
刘之行还不觉得自己有多离谱,自顾自的说着,“你一个寡妇带个拖油瓶儿子,爷看得上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跟了爷有什么不好,有爷疼你爱你,你也不用独守空房度过漫漫长夜。”
“爷知道你心高气傲肯定不愿意做妾,爷都把我那正妻休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许宸明听到这一番言论也无语了,你喜欢人家,人家就必须跟你在一起吗?
刘之行也是五十几岁的人了,他年轻的时候见过李听雪一面,然后就再没忘掉。
后来发达了有美妾无数,但他还是念着李听雪,偶然得知李听雪成了寡妇带着个儿子,他就又起了心思,可李听雪根本没那个心,几次三番的拒绝,刘之行不耐烦了,就想报复李听雪。
他知道李听雪和李家三房关系不好,就想趁着三房送礼,毒死许宸明,至于为啥不毒死李听雪,他舍不得。
他想着李听雪没了男人,还有没有了儿子这个依靠,老年就只能依靠他了。
他还打算嫁祸给三房,却没想到许宸明福大命大,不光没被毒死,还很快就找上了他。
李听雪被刘之行的话气的牙痒痒,“我从没说过我喜欢你,别说我认得你的样子记得你的名字,就是街上的阿猫阿狗我见过我也认得,这怎么就能断定我就是喜欢你呢!”
“你就是矜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承认,你只要说你愿意跟着爷,爷就让你做爷的正妻,你这个拖油瓶儿子爷可以认下,改成跟爷姓,写到我刘家族谱上去,就是我刘家正室嫡出的少爷。”
“呸,谁要做方块的儿子?”许宸明的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鸦隐又是一脚,踩断了刘之行左小臂,“再对我家少爷无礼,下一脚就踩碎你的头盖骨。”
鸦隐下脚是加了内力的,很容易就可以把骨头踩成渣子。
刘之行是真的怕死了这个身穿黑衣冒着杀气的男人,不敢再吭声。
他不知道这是谁,他只认识李听雪和许宸明。
这么厉害的男人护着娘俩,肯定和李听雪关系不一般。
想到这,刘之行瞪着李听雪,他都为了她把正妻休了,这个女人居然找了个小白脸给他戴绿帽子。
普信男跟不会用脑子想李听雪从未答应过他,更没有和他在一起过,哪来的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