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备马,回长安。”
孔雀看他一脸紧张,正想磕着瓜子,说一说来龙去脉,武俭挎着刀,骑着备好的马,就一骑绝尘,出了洛阳城。
典弈不明所以,忙不迭的问道:“怎的,长安出事了。”
孔雀磕着瓜子,环顾四周,不咸不淡的说道:“这洛阳是比长安繁华。”
“大人,怎会如此急着回长安。”典弈看她温吞的样子,急声问着。
就见孔雀,慢条斯理的说道:“幼白惹了一个人。”
“谁。”
“四夷馆的一个外夷。”
“哦。”
“这个外夷,乃是杨国忠的人。”
典弈一听,怕是那外夷借了杨国忠的势,欺压了幼白夫人。
“你不回长安。”典弈看着慢条斯理的孔雀问着。
“我让他先跑五个时辰。”孔雀说着,就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
典弈忘了她是个“妖”,出了府门,将那八百将士聚在一起,换上快马,令将士快回长安。
神都的百姓,一脸懵然,难不成长安也被占了。
李迁看着典弈,出声问道:“典大人···出什么事了。”
典弈回道:“武大人的家事。”
然后,一代纨绔李迁,看着典弈带着八百将士,杀气腾腾的朝着长安而去。
······
武俭一路上,三百里换上一匹快马,用了三个时辰,待暮色四合,看到了长安的延平门。
孔雀比武俭早了一个时辰,就回到长安的府邸之中,幼白看着武俭,心中又惊又喜。
“相公,董洵被抓了。”幼白一呼。
那董洵被抓,也是因她而起,故而看着武俭,连忙让他想想办法,先将董洵救出。
“你没事吧,可有人伤你”。武俭一呼。
幼白心里一甜,想着武俭马不停蹄的从洛阳到长安,那一抹浓情蜜意,早已上了眉梢。
“我没事,只是董洵被押在了大理寺的天牢。”幼白一呼,还是念及董洵。
大理寺?
“你无事就好···无事就好。”武俭说着,抚摸了一下幼白的头顶,说道:“你放心,我这就去大理寺。”
那陈怜儿与念奴儿看着武俭对幼白这般宠溺,虽是心中艳羡,也没敢往上凑。
幼白看着武俭冷着眸子,出了府邸,孔雀故作揶揄道:“怎的,心上人都到眼前了,还心里念着。”
幼白听着孔雀的话,眸中藏羞,就见熊半夏提溜着一柄苗刀,问道:“武兄回来了。”
这武俭没回来的时候,这熊半夏就在后院磨刀,磨的苗刀,明亮如水。
孔雀磕着瓜子,点着头,就听熊半夏怪罪道:“你也不给我说一声。”
这丫头,提着狭长的苗刀,就奔走在长安的大街之上,吓得长安百姓,一一侧目。
武俭来到大理寺的门口,入了天牢,看着董洵蜷缩在天牢的稻草地上,他命狱卒将天牢打开。
那为首的狱卒,倒是认得武俭,可开口道:“大人,这是杨相钦点的死囚,没杨相的令谕,小人可不敢,私放死囚。”
武俭一掌掌掴在那狱卒的脸上,掀起冷眸,提着剑,搁在那狱卒的脖颈上,说道:“让杨国忠来问我要人。”
那狱卒看着脖子上的剑,颤着身子,将牢房打开,董洵掀着肿着的眼,看着武俭,瓮声道:“大人。”
武俭将他扶起,朝着大理寺外走去,看着熊半夏正提着狭长的苗刀,立在大理寺门口。
“扶他回去。”武俭淡声说着。
熊半夏看着武俭冷峻的眸子,缩了一下脖子,扶着董洵,朝着府邸而去。
正值暮色的时候,长安城中万家灯火,亘长的朱雀街上,人潮如织,百姓看着长安第一红人,大理寺中丞武俭,一剑劈在了四夷馆的门上。
四夷馆,乃是长安之中,外夷遣唐使,所住的地方,馆中住有百夷。
此时,几位身着赭衫的四夷馆的奚官,来到武俭身前,低首施礼道:“大人,所为何事,如此兴师动众。”
典弈带着八百士卒,也入了长安城,立在武俭身后,吓得那四夷馆奚官,缩着脑袋,不敢正视武俭。
“一个外夷,在长安辱我大唐女子。”武俭低着眸子,问道:“外夷是何人。”
那奚官看着武俭的样子,吸着一口凉气,淡声道:“那外夷是东瀛人,在国子监中,习我大唐历法,名为宫本武树。”
这一下,武俭眸子之中的杀意,就是那四夷馆的内仆奚官,也是脖子发凉。
“让四夷馆的东瀛人,全部出来。”武俭冷声道,看着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朝着武俭拱手道:“在下,晁衡。拜见,武大人。”
“用你东瀛的名字,就别用汉名跟我套近乎。”武俭提着剑看着他,继续说道:“汉名···你也配。”
那人听着武俭的话,俯身一揖,说道:“在下···阿倍仲麻吕拜见武大人。”
这人,武俭倒是识得,传说在马嵬驿的时候,就是此人以假乱真,将杨贵妃带去东瀛的。
“知晓我所为何事么。”武俭问着。
那阿倍仲麻吕低着脑袋,颇为恭谨的说道:“为了宫本武树而来。”
“不不不,为了你整个东瀛外夷而来。”武俭说着,吩咐道:“将东瀛外夷,全给绑了。”
阿倍仲麻吕眸中一动,跪倒在地,长呼道:“我要见国子监监丞,我要见杨相。”
四夷馆的东瀛外夷,被俘在长安的大街之上,引来不少人来看,武俭问道:“哪个是宫本武树啊。”
阿倍仲麻吕仰着头,说道:“他不在这里,他在杨相的府中。”
典弈贴耳轻声道:“我打听清楚了,那宫本武树是在杨相府中。”
那阿倍仲麻吕本想着,抬出杨国忠,压一压武俭的气焰,可曾想,武俭说道:“既然,你想见杨相,那我就让你见一见。”
武俭绑了东瀛外夷的人,领着八百人马,来到杨国忠的府邸门口,说道:“围了。”
典弈心中一颤,围攻一品宰执,这可是死罪。
就在这时,杨国忠在府兵的簇拥下,来到武家身前,说道:“武俭···你要造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