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一个人走在路上,曳起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可恶的钟先生,玉瑶再也不会理你了……”
不过,我刚才居然将钟先生踹倒在地?
此刻就连玉瑶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自己会动手打人。心想着就算自己再生气,也不应该用脚踹钟先生的。
惨了惨了!
想到这里玉瑶不禁有些后怕起来。钟先生可是父亲带来的客人,万一钟先生回家向父亲告自己的状,自己岂不是惨了?
此刻另一条街道上的钟璃,正迈着步子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丫头,居然说踹就踹!踹完还跑这么快,该不会回家告状去了吧?
万一去告状,商鞅知道后岂不是要将我赶出府中!”
“这可不成,被赶出去了我可就真没地儿吃饭了。”
想到这里钟璃加快脚步,朝着刚才玉瑶离开的方向寻去。
寻了许久的钟璃也并未找到玉瑶,此刻也已经到了晌午时刻。
太阳高悬在半空。
钟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来到旁边一家面摊上,准备先来一碗正宗的岐山臊子面。
至于找人,总得自己吃饱了不是?
毕竟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虽说秦国时期已经有了小麦的种植,不过这一时期的小麦产量毕竟无法和后世相比。
所以这一碗臊子面比起一碗粟米来,是贵了几钱的。
此刻,玉瑶也正垂头丧气的在街道上乱转着。
原本玉瑶是打算一个人独自回家的,可是又怕钟璃回去告自己的状,便想着原路返回去寻找钟璃。
可是找了许久也不见钟璃的身影。
而正在不远处的钟璃刚吃完饭打算留钱走人之时,抬头却看见不远处的玉瑶正在朝着四处观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难不成,是在找自己不成?”
钟璃饶有兴致的看着不远处的玉瑶,原本打算出去的。
可是又想到刚才这丫头居然敢踹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而后便躲在了一旁的商贩身后,顺便买了顶草帽戴在了头顶。
“钟先生~”
“钟先生~”
玉瑶看着街道上嘈杂的人群,不禁叹气起来。
“钟璃先生到底去哪里了?若是找不回来钟璃先生,回去之后父亲定会责骂自己。”
而玉瑶不知此刻她口中的钟璃先生却正在不远处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现在知道着急了?刚才踹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看着一脸着急样的玉瑶,微微有些散乱的鬓发自然的垂落在两侧微红的脸颊旁,双眼不停的四处张望着,时不时的抿一抿嘴角,轻咬嘴唇,一副心急担忧委屈的模样。
如同犯了错事不知所措的孩童一般。
不过,你越是着急我就越不出去,谁叫你刚才踢我来着。
再配以身上浅碧色的曲裾长衣,腰间系着同色的丝扎,上面还有些许花纹点缀。
宽松飘荡的袖口,又增添了几分仙气。
不得不说,玉瑶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了,而且还是青春靓丽可爱型的。
不过这可诱惑不了钟璃,毕竟钟璃只喜欢黑丝辣妹……
钟璃看着玉瑶,忽然萌发出一个念头来,这秦朝的衣服未免也太繁琐保守了,自己是不是可以改良一下衣服?
说不定还可以挣到不少钱财。
黑丝,女仆,白袜,吊带……
“哥哥……”
无数个迷人的身影不断从钟璃的脑海中闪过……
靠!真服了你个老六!
怎么会有如此邪恶的想法?来到秦朝不想着一统天下,满脑子装的尽是些什么东西?这样在这里是活不长的!
就在这时,“哎呀!”
忽然大街上的玉瑶被人从后面推倒在地。
玉瑶转头却发现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稚童,脸色脏浊,赤裸着双脚,手中还捏着半个窝头。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稚童看着倒地的玉瑶不知所措的待在原地,眨着眼睛朝着玉瑶道歉道。
玉瑶本想生气的,可是当看到撞到自己的人居然是一个小小的稚童后瞬间没了脾气。
反倒是反过来安慰道,“小朋友,你的家人呢?怎么在大街上乱跑呢?万一被坏人捉走了怎么办?”
面对玉瑶的询问,稚童轻语道,“我没有家人了……”
“没有家人?”玉瑶立刻意识到小男孩恐怕是独自一人逃难来的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阵马蹄声忽然从街道另一头响起。
“少爷,那小兔崽子就在那里!”
“给我把他抓回来,拴在绳子上用马拖回去!”
一个衣着富贵的少年骑着马来到小男孩儿玉瑶身前,一脸怒气的朝着身旁的侍从吩咐道。
小男孩儿见状立刻一脸恐惧的躲到了玉瑶身后,空着的左手紧紧的捏着玉瑶的衣角。
玉瑶看着富贵少年立刻展开双臂将小男孩儿护在身后。
而后对着面前的富贵少年质问道,“你是何人,胆敢当街捉人!”
那富贵少年闻言戏谑的看了一眼玉瑶,“这可是本公子花大价钱从韩国买来的奴隶,带回去是要好生培养的!可是他却不识好歹,偷偷出逃,如今本公子将他带回去何错之有?”
玉瑶闻言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男孩,见小男孩一脸恐惧之意,便回头继续质问道。
“如何证明他是你买来的奴隶?可有官府的交易凭证,拿来看看?”
说着便向马背上的富贵少年伸出了右手。
那富贵少年脸色略微有些难看,“我带走自己的奴隶,还需要什么凭证!”
“来人,将这个小贱民给我绑回去!”
身后的几个侍从闻言便要上前强行将小男孩带走,可是却被上前一步的玉瑶挡住了去路。
玉瑶看着富贵少年,“拿不出官府的交易记录便说他是你的奴隶,莫不得是自己私下交易的?所以才拿不出交易记录来?”
见富贵少年不说话,玉瑶便知道自己猜中了,而后继续说道,“你可知私自交易奴隶,已经触犯了大秦律法!
想带人走,没那么容易!还是等着官府来处理吧!”
“你若是再不闪开,我连你一起带走!”马背上的少年此刻已经一脸怒意,脸色铁青的看着玉瑶。
在这栎阳城,还没有人敢当街训斥自己,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子。
“我就不让,你能将我如何?”
玉瑶闻言更是生气,挺着胸便是又向前一步。
看着面前的玉瑶,富贵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残忍之色,右手对着缰绳奋力一拉,促使胯下的骏马高抬双蹄,朝着玉瑶和小男孩踩去。
玉瑶看着马蹄,瞬间失色。紧闭双眼,双手交叉挡在脸前。
没想到此子居然当街行凶,完全不把大秦律法放在眼里。
忽然,玉瑶感觉似乎有人从腰间将自己一把抱住,而后推向旁边。
一阵翻滚,玉瑶立刻睁开眼睛却见钟璃正躺在地上,衣服上还有些许血迹渗出。
而小男孩也被钟璃推到了一旁。
原是钟璃见那少年丝毫不顾律法,当街纵马伤人,便立刻将眼前的玉瑶和孩童推开来。
可是自己却遭受了那马匹重重踩踏。
“钟先生!”玉瑶看着钟璃大惊失色,而后快步跑到钟璃身旁。
“钟先生,你怎么样?”
“放心,我没事,扶我起来。”
玉瑶立刻顾不得其他,伸手便要去搀扶钟璃。可是手上却忽然传来一阵粘液感。
玉瑶看着手上鲜红的血液,再看着地面上的点点血迹,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钟先生,你流血了。”
“小伤,扶我起来。”钟璃看了一眼一旁的玉瑶淡淡道。
玉瑶吃力的将钟璃扶起来后。
钟璃放开了玉瑶的手臂,吃力的站立着,而后皱着眉头看向少年问道。
“窝说这是干嘛呀?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律令了?”
那富贵少年脸色阴沉的看着钟璃,“王法?法令?在这栎阳城,我就是王法!”
我天?这么嚣张?看来今天不治一治你是说不过去了!
还不等钟璃开口,一旁的玉瑶便一脸怒意,虽然刚才一幕确实吓到了自己,可是看到富贵少年如此嚣张,竟然导致钟先生受伤!
实在是不可饶恕!
“难道这官府是你家开的不成?”
面对玉瑶的质问,富贵少年轻挑眉头,露出笑意。
一脸高傲戏谑道,“没错,这栎阳城的官府还真是我家开的!”
而后少年说出了那句千古名句,“家父,栎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