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姐夫帮你打天下 > 第1850章 庙堂虚伪
可对方人太多了,密密麻麻扑上来,火把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他们搭着梯子往墙上爬,用撞木撞大门,嘴里喊着污言秽语。

护卫们拼死抵抗,步枪一轮轮射击,打倒了不少人。可私兵们杀红了眼,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

激战了一个时辰,大门被撞开了。

老张带着剩下的三个护卫,守在库房门口,子弹打光了,就拔出短刀肉搏。

“罗马蛮子!”老张浑身是血,捅翻了一个冲过来的私兵,身后的战友却被长矛刺穿了胸膛。

最后,八个护卫全部战死。

私兵们冲进商站,疯了似的抢劫。丝绸、瓷器、铁器、金银,能拿的全拿,拿不动的就砸。粮食撒了一地,账本被烧得精光,连商站的牌匾都被劈碎了。

混乱中,三个没来得及跑的伙计被抓住,私兵们把他们吊在门口的树上,活活烧死了。

火光冲天,映红了巴勒莫的夜空。

瓦鲁斯站在远处的高台上,看着商站的火光,摸着下巴笑了。

“成了。”他对身边的人说,“明天就对外宣布,是刁民不满东方人欺压,聚众闹事。再给陛下写封信,就说西西里民心可用,请陛下下令反攻。”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东方人挑衅在先,民怨沸腾,他“无力约束”。反正沧溟要脸面,肯定不会深究。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把火,会把自己的命也烧进去。

瓦鲁斯的捷报和求援信,很快送到了罗马城。

克劳狄乌斯看完信,坐在御座上半天没说话。

他心里是高兴的——称臣的屈辱憋了他好几个月,有人替他出头,给沧溟添堵,他求之不得。可他又怕事情闹大,真把沧溟军队引到罗马城来,到时候皇位都保不住。

“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他把信扔给元老院的元老们。

议事厅里立刻分成两派。

顽固派们群情激奋:“陛下!瓦鲁斯做得好!东方人欺人太甚,就该给他们点教训!臣请陛下下旨,令南部诸行省一起起兵,把东方人赶出意大利!”

主和派却忧心忡忡:“陛下不可啊!沧溟的火炮、铁甲车有多厉害,大家都见过。真把他们惹急了,再打到罗马城下,怎么办?瓦鲁斯这是闯大祸了!”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这时,首席元老西塞罗站了出来,慢条斯理地说:“陛下,臣以为,不必急着表态。”

他捋着胡子,眼神闪烁:“瓦鲁斯闹一闹,也好。试试东方人的底线。要是他们忍了,咱们就接着闹,慢慢把权力收回来;要是他们真动兵,咱们就把锅全推给瓦鲁斯,说他‘私自动兵,与朝廷无关’,再赔点钱,也就了事了。”

“进可攻,退可守。”克劳狄乌斯眼睛一亮,“爱卿说得对。”

“另外,”西塞罗又补充,“暗中给瓦鲁斯送些兵器粮草,让他闹得越大越好。希腊那边,也可以透点风声,让雅典、斯巴达跟着闹。闹得越乱,咱们的筹码就越多。”

这番话,说得满朝元老纷纷点头。

既想占便宜,又不想担责任;既想撕毁盟约,又怕引火烧身。罗马贵族的虚伪与算计,在这一刻暴露得淋漓尽致。

克劳狄乌斯当即拍板:“就按西塞罗爱卿说的办。暗中支援,明面不认。记住,对外就说,都是地方刁民作乱,朝廷毫不知情。”

很快,希腊的雅典、斯巴达等城邦就收到了元老院的密信。

神庙祭司们立刻行动起来。

雅典的帕特农神庙前,大祭司站在台阶上,对着底下的平民声泪俱下:

“子民们!东方人的医馆,用的是毒药!他们的学堂,是来骗走你们孩子的灵魂的!他们放奴隶,减赋税,就是要毁掉罗马的传统,让我们都变成蛮族的奴隶!”

“神谕说了,这些东方人是恶魔的使者!只有把他们赶出去,朱庇特才会降下福祉!”

底下的平民本就被祭司忽悠了半辈子,一听这话,立刻群情激愤。

“砸了医馆!烧了学堂!”

“把东方人赶出去!”

人群疯了似的冲向城里的沧溟医馆和学堂。

医馆里,陈医官正在给一个孩子看病。听见外面的喊声,他刚想出去解释,石块就砸破了窗户。

“快跑!他们冲进来了!”伙计着急地喊。

陈医官却没动,指了指床上的孩子:“这孩子还发着烧,不能动。我去跟他们说清楚。”

他刚走出去,就被愤怒的人群围住了。

“恶魔的爪牙!”

“打死他!”

棍棒、石块雨点般砸过来。

陈医官想解释,可根本没人听。他被打倒在地,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医袍,最后被活活打死在医馆门口。

学堂里的几个先生,也被抓了起来,绑在广场上示众。

有个叫普布利乌斯的老鞋匠,孙子前几天得了痢疾,快死了,是陈医官给治好的。他看不过去,站出来说了句:“陈先生是好人,救了我孙子,不是恶魔……”

话没说完,就被祭司指着鼻子骂:“你这个叛国者!被恶魔收买了!”

几个暴徒冲上去,把老鞋匠抓了起来,和先生们钉在了一起。

十字架竖在广场中央,风吹过,血滴落在石板上。

祭司站在高处,大声宣布:“这就是投靠东方人的下场!”

平民们欢呼着,仿佛真的战胜了恶魔。

他们不知道,自己亲手打死了救死扶伤的医生,钉死了教孩子读书的先生,也亲手毁掉了自己过好日子的机会。

而躲在神庙里的祭司和贵族们,正举杯庆祝,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抢沧溟商人的财产。

巴勒莫商站被袭、人员被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罗马城的沧溟领事馆。

领事刘安气得手都在抖,立刻带着文书去元老院抗议。

接待他的正是西塞罗。

这位首席元老穿着熨帖的紫边长袍,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又是请坐又是上茶,客气得不得了。

“刘领事息怒,息怒啊。”西塞罗叹着气,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