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崇祯和其他人,就如同后世的吃瓜群众一般,无比认真与好奇。
啧啧啧,人家一把手李邦华去春香楼和头牌,你个二把手居然降档次到了猪圈啊!
“陛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刘大人看着这些人的眼神,赶紧澄清:
“殿下只是让臣看了,一个卖国罪犯在猪圈,一包春药下去……
那场面,血腥啊!殿下说了,臣若不从,下一个进猪圈的就是臣了!求陛下给臣做主啊!”
刘大人邦邦的不停磕头。
“哎哎哎,做主朕会做主的,下一个来逗朕……来诉诉苦!”
崇祯摆摆手,示意下一个选手上台开讲。
“陛下,臣更惨,看了那一幕,臣吐了两天啊!”
一个年轻御史上前,似乎想起了那一幕,连连作呕。
“哦?说说!”
崇祯拿起一个瓜子咬开,好奇地问道。
“臣也去了西苑,臣看见,看见……Σ_(」∠)呕!”
年轻御史捂住了嘴,缓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臣看见一个人,在粪坑中游泳,那姿势,犹如蛇游浅底,身姿妖娆,时不时……呕……时不时还吞咽一口……”
卧槽!
Σ_(」∠)呕!
下一刻,殿内的所有人都干呕不止。
“对了,陛下,那粪坑中,有点像是定王殿下……”
年轻御史再度开口。
崇祯动作僵了,怎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逆子啊!连弟弟都不放过!
以后朕一定要多关心下老二慈炯。
嗯!给他盖个王府,以后就住王府吧!
没事别进宫熏陶自己……
不愿多想老二朱慈炯在粪坑游泳的模样,崇祯再度挥挥手,叫了下一位选手……呸,御史。
“陛下,臣没被威胁,臣对太子殿下是十二万分的感激!”
又一中年张姓御史走出来。
“说来听听!”
崇祯稍有些欣慰,这太子也没那么缺德嘛!
“陛下,臣……”张御史咬咬牙,狠狠心,终于开口了:
“臣的儿子名叫张郭春,当初贱内力排众议,定下儿子的名。然后,臣养了他们母子十年啊!呜呜呜……”
张御史情绪崩溃,嚎啕大哭。
李邦华红着眼安慰道:
“张御史,别难过,张郭春,城郭之春、昂扬向上,名字多有寓意,尊夫人有才之人啊!”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张御史简直泪如尿崩,压根止不住了。
他一边抽泣一边开口:
“贱内,贱内,贱内简直太贱了啊!太子给臣送来了一份十年前的资料,臣才知道,郭春的含义啊!”
张御史擦擦眼泪,一副破釜沉舟的表情,再度说道:
“郭,取高的头、李的底、陈的耳,春为三人曰也!东窗事发后,贱内才说,之所以叫张郭春,只是给我一个冠名权!”
卧槽,大瓜!
十年绿帽无人问,一朝郭春天下知啊!
殿内的人眼睛都直了。
随侍的大太监王之心也在心中庆幸,得亏自己下面没有了,要不说不准也碰上这种女人啊!
崇祯也是食欲大开,眼前的瓜子都吃光了一碟。
“继续继续,不要停啊!”
崇祯的内心很不满足,今天朕要吃瓜吃到饱!
“陛下,臣来说!”
“陛下,臣先来!”
……
剩下的御史们抢起来了,毕竟领导都出丑了,你不出丑,还想混下去?
啪!
崇祯一拍桌子,严肃开口:
“堂堂朝廷命官,脸都被你们丢尽了!抢什么?想开口的人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崇祯喝了两壶茶,吃了五碟瓜子,上了三次厕所,才终于吃完了所有的瓜。
崇祯伸了个懒腰,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啊,怎么你们这些人都被太子拿捏了,人家三个告状的没事?
好不容易憋住了笑,崇祯缓缓开口:
“你们都上了那逆子的贼船,为何人家三位御史死谏宫门,莫不是传说中的强项令?”
崇祯看向死谏的三位御史言官,心中有一丝丝的安慰,还是有人心向大明,心向朕的吧。
缓缓端起茶杯,浅喝一口,心中决定这三人要好生提拔一下。
殿内的其他御史面色更古怪了。
终于,左都御史李邦华开口了:
“陛下,那三位就是上次参与弹劾太子的人,太子说……”
李邦华有点不敢开口,太子大大造成的阴影面积太大了。
“哦?莫非那逆子也没办法?”
崇祯更好奇了,原来还有太子搞不定的人啊!
“太子殿下说,虎豹园建成之日,希望他仨能展示自己的魅力,下场反串李逵杀虎,他仨反串老虎,老虎反串李逵。
所以,他仨趁虎豹园即将落成之际,前来告御状。”
李邦华缓缓说出事由。
“逆子!朝廷重臣他也敢威胁!召他不来,朕亲自去见他!传旨,摆驾潜邸!”
崇祯又气又乐。
天子仪仗备好,崇祯坐上轿辇向潜邸而去。
仪仗后面,两排低着头红着眼圈的御史跟随。
……
“快来啊孩他娘儿,天子銮驾,带娃来沾沾喜气!”
“你们看天子后面,怎么跟了一堆官员?”
“红着眼睛哭鼻子,一看就是昏官!”
“难道陛下今天要亲自监斩贪官?”
道路两旁跪着的百姓低声讨论着。
李邦华和一众御史们脑袋恨不得低到裤裆里,这陛下都被太子带坏了,这哪是找太子问罪,分明是拉自己巡街啊!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老夫要……”
李邦华白胡子颤颤巍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大人!”
身旁几个御史赶紧扶住他。
“怎么了李大人?”
旁边的右都御史问道。
李邦华摇摇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润。
老夫才不告诉你们,刚刚队伍中,有个那夜的头牌,给自己抛媚眼呢!
一想到这,老夫腿软啊!那一夜,你们没有拒绝我……
七拐八拐之下,潜邸终于到了。
崇祯摆摆手,示意仪仗队等着,自己要和御史言官们一块进去。
潜邸的守门侍卫腿都软了,那个黄橙橙的老哥不是陛下嘛!
赶紧悄悄溜进去禀告曹大珰!
等崇祯慢悠悠地走到台阶,曹化淳已经迎了上来。
“拜见陛下!”
“太子呢?”
崇祯开门见山。
“西苑红薯成熟在即,殿下正在西苑监工!”
曹化淳心思电转,赶忙解释。
“嗯,他什么时候去的?”
崇祯又问。
“五天前!”
曹化淳回道。
“五天前?那朕派人送来的奏章呢?”
崇祯猛然想起来,五天前,那不是自己送奏章的时候嘛!
曹化淳脸色瞬间苍白,冷汗直流。
“说,奏章呢!”
“在……在……柴房……”
“逆子!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