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京城,似乎被小冰河影响,气温不升反降。
紫禁城中,受气温影响,崇祯已经免了好几天的早朝,这对于勤政的崇祯来说,简直是开天辟地。
以至于常看《大明日报》小说板块的官员都在传,陛下恐怕是被夺舍了。
“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门外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闭上嘴!朕要再睡会!”
崇祯怒吼一声,脑袋上青筋颤抖,随后赶紧摸摸胸,嘟囔着:
“莫生气,莫生气,气死朕来谁如意……”
崇祯面前的龙案上,一张《大明日报》被微风吹起,上面做了一个详细的统计。
《各朝皇帝工作统计表》!
在对崇祯的介绍中更是直白,日均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批阅奏章数上百份,年均被御史言官弹劾三十余次……
最后的结论更是可怕,每次生气会缩短人之前一盏茶的生命,每次熬夜一个时辰会让自己少活一个时辰。
这结论让崇祯无比后怕,怪不得自己年纪轻轻头发花白,甚至喝了绝品养生茶每次也就五分钟。
原来都是因为自己太热爱工作了!
明白过来的崇祯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太子辅正。
每天最少有一半的奏章被马车送到潜邸,像是京城的各种事,都由顺天府直接报到东宫。
崇祯一下子体会到了生活的乐趣,这才是帝王的人生啊!
怪不得唐明皇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这滋味,真美啊!
“老王啊!刚刚那小太监有啥事?”
崇祯伸了个懒腰,慵懒无比。
“陛下,他(她)说有几个监察御史要死谏。”
王之心小声说道。
“这种小事交给太子……啊?什么?死谏?”
崇祯像弹簧一样蹦跶起来,嘟囔着:
“谁又犯事了?总不可能又是太子吧?”
王之心无比为难,一言不发。
“真是太子?”
崇祯一捂脑袋。
朱慈浪啊朱慈浪,你踏马不是逆子,你就是头孽畜啊!
“宣宣宣!宣进来再说!”
崇祯不耐烦地挥挥手。
不多时,三个监察御史被带进了乾清宫。
“陛下!陛下!臣要弹劾太子殿下!”
三个监察御史哭了。
崇祯看得心烦,爱哭的人运气一定不会太好,这仨怕不是来败国运的!
“好了,擦擦眼泪,堂堂朝廷命官,像什么样子啊!”
“说吧,又准备告太子什么?”
崇祯已经习惯了给太子擦屁股的日子。
自从上次抽了太子一顿,太子进宫请安要不去周皇后那,要不去张娘娘呢,都不给他父子独处交流感情的机会了!
当然,这些日子里,同样有不少官员来告状。
什么太子正事不干总吃火锅啦,太子丢尽皇室颜面写小黄文啦……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陛下,太子殿下他,他要建虎豹园!”
“什么!这个逆子!”
崇祯直觉得头晕目眩,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虎豹园啊,那特么可是不务正业的代表建筑了。
想当年武宗朱厚照为什么被大臣攻击,最后年纪轻轻抑郁而亡,起因就是豹房!
豹房一建,那些老学究们都认为这是皇帝重武轻文的前兆,这是不能被原谅的!
“太子建虎豹园多久了?”
崇祯捂着额头,问道。
“快……快建完了!”
一个监察御史泪都掉下来了。
“快建完了才通知朕?去把李邦华叫来,朕看看他这个左都御史怎么带的监察御史,太子犯错居然不加弹劾!”
崇祯雷霆震怒,也不在乎什么气大伤身了。
“去,把太子也叫来!”
崇祯又吩咐道。
很快,正在上班的李邦华和二十多个监察御史来到了宫里。
“太子修虎豹园的事,李总宪知道吗?”
崇祯冷冷开口,带着一丝杀气。
御史头子李邦华瞬间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头深深地垂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李邦华才开口道:
“回陛下,臣知道。”
“总宪抬起头来,”崇祯温和开口,“脸怎么这么白?”
“臣,臣冻的……”
李邦华牙都颤了,自己七十多了,这怕是要晚节不保了!
“那你身后的监察御史们,都是冻的?”
崇祯阴恻恻地开口。
除了告状的三个人,其他人都是脸色发白。
“臣们之所以未弹劾太子殿下,实在是因为,殿下他……他……有辱斯文啊!”
年过古稀的李邦华涕泪纵横,我见犹怜。
朕日!
崇祯吓了一跳。
向来自诩硬骨头的李邦华那可是谁都不怕啊,要不自己也不可能任命他为左都御史了。
可是如今,这一副被凌辱的模样,这是咋回事?
“就前些天,殿下说要请我春香楼一叙,老臣也是糊涂了,听说春香楼能看到最美的风景,于是就答应了。”
李邦华擦擦眼泪,开口说道。
崇祯满脸黑线,春香楼是什么地方,太子上次去的时候王之心就向自己汇报了。
你踏马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了,身体可以啊!
“朕记得,李爱卿刚上了封奏折,说身体不好,要乞骸骨啊!”
崇祯嘲讽地开口。
是啊!身体不好,逛青楼的时候怎么不说身体不行?
“陛下啊!臣就是去了春香楼,看了风景之后,身体才不行的啊!”
不说还好,一说李邦华哭得更惨了。
“一晚上啊陛下,一晚上太子给老夫叫了十二头牌,放了整整一包春药啊!
关键是,殿下他请了一个画师,用了不知道什么工具,画得和真的一样!
老夫要是不从,第二天那张画就会上报纸啊!”
崇祯想了想,前几天李邦华请假两天,自己还以为他是老了病了,未曾想他是在黑暗处,舔舐自己的创伤啊!
“你呢刘大人,身为右都御史,还是个年轻人,又是怎么被太子拿下的?”
莫名的,崇祯有点想笑。
你们这些文官不是清高吗?弄了半天是假清高啊!
“陛下,”刘大人也哭了,“臣没被邀请去春香楼,但是太子殿下领臣去了西苑的猪圈啊!”
刘大人的哭嚎声痛彻心扉,简直让闻者伤心,连着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