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316：帮派局势
【男：哦咦~】
【男：不是黑G。（日语）】
约翰的语言插件捕捉到了对话。
对方没有急著开枪，应该是提前观察过了就自己一个人。
【检测到扫描————】
他们知道约翰有战斗义体，决定先把枪架起来，再放狠话威胁。
约翰看出来了：
一群枭町帮混混。
不是东洋人的飙车党，而是加入帮派的街头老油条，属于在性偶俱乐部和公共赌场里值班的层次。
「东洋人敢踏进西区了？」
约翰问道。
领头壮汉把眼睛眯起来，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凶狠。
【男：雇佣兵？（日语）】
他也安装了语言插件，能听懂英语。
【检测到扫描————】
约翰眼前又跳出扫描信息。
他微微偏头，视线从人群中穿过，看向那辆开著远光灯的改装货车。
原来里面还有一个黑客。
【男：噢咦，混球，要听人说话，你是雇佣兵吗？】
」Yep。」
约翰收回视线，轻轻点头。
【男：你为谁工作？（日语）】
壮汉弹出臂膊里的螳螂刀，声音低沉，而且后背射来的远光灯里让他的脸浸泡在阴影里，只有义眼和刀刃在发亮，显得很有压迫感。
「事实上，我没在工作。」
约翰并起两根手指，对准脚下废墟。「谁能解释下，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我的餐厅？」
【男：你的？（日语）】
这次出声的，是站位稍后的持枪者。
【男：嘛，算了。（日语）】
没等约翰回答。
领头混混失去了耐心。
【男：混球，听著，这里属于枭町帮，停车场里那辆超跑是你开来的吗？把它留下来，你，可以滚蛋了。（日语）】
他把螳螂刀举起来，想对准约翰，却没找到人。
那个雇佣兵已经不在原地了。
货车远光灯覆盖著整个餐厅废墟，六七个混混瞪大眼睛，一时间只看见被照亮的雨水、拉长重叠的影子。
「啊」
「混帐东西！」
「什么时候————
1
有人发出惊呼。
壮汉下意识挥动螳螂刀，却发现胳膊重得厉害。
他低下头，看见那个雇佣兵出现在身前，单手按住螳螂刀连接件，转过手肘，向上撞进自己的下巴。
砰。
空中飞起几颗沾血的碎牙。
唰一壮汉原地后仰，倒在废墟里，暴露出约翰的身影。
他手里出现了一把冲锋鎗。
【武器：筏岐—疾行者】
筏岐工业专为载具火并设计的智能武器，优点是射速快，覆盖面广，很适合眼下的距离。
【检测到骇入，义体过热：11%】
【义眼重启：2%】
约翰眼里闪过一串乱码。
他的斯安威斯坦被干扰，义眼瞳孔在时停模式下出现几个重影。
约翰激活黑光。
一切恢复正常。
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仿佛刚才的远程骇入只是幻觉，利落地抬枪，射击。
哒哒哒—
钻蓝色火光在雨幕里炸开。
那些持枪混混们浑身颤抖，接二连三地倒在餐厅废墟上。
「啊！你，你————」
约翰特意留了个活口。
这家伙瞪大眼睛，满脸雨水，在同伴瞬间死亡的视觉冲击下，连站都站不稳，刚想后退就被绊倒。
枪都磕飞了。
约翰弯腰捡起那把戎锯步枪。
「稍等。」
他轻摆枪口，示意对方闭嘴，同时抬起胳膊，摆出站立射击的姿势。
嗡，欻—
东洋人开来的改装货车被人发动，轮胎在湿滑地面上剧烈摩擦。
车里那名黑客吓疯了。
他一直在盯著雇佣兵，也在战斗的第一时间丢出魔偶。
但远程骇入被瞬间阻断。
黑客立马就明白了。
惹不起！
黑客甚至都没机会提醒同伴，就被网络接入仓蹦出来的电弧弄伤。
他浑身僵直了几秒钟而已，再抬头，同伴就全死了！
跑！
黑客一边喘息，一边爬进驾驶座。
货车刚调转方向，侧对餐厅，就有一串子弹凿碎车窗，顺带打穿了他的脑袋O
尸体「砰」地撞向方向盘。
血浆在副驾和前挡风玻璃上溅得到处都是。
约翰放下步枪。
「好，现在就咱俩了，告诉我，帮派战争什么时候打到这里的？」
约翰语气随意。
他都没看地上的幸存者，而是把玩手里这把枪的改装配件。
戎锯是改装上限最高的枪械品牌。
备受街头欢迎。
约翰以前也玩过，还从橱柜那里搞到不少原厂配件，让他产生联想的，是四个月前那个亲手吊死的戎锯高管。
雨还在下。
餐厅里有好几个积水坑。
现在里面更浑浊了。
「呼，我，是啊————」
幸存者强压住恐惧，咬牙闭嘴，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把舌头捋顺。
黑金帮和枭町帮打红眼了。
整整四个月！
从那场轰动全城的星链坠落开始，两个帮派把东西区中间的街道变成了战场，进行没有底限的消耗战。
他们搞袭击，烧仓库，炸车队，往对方的餐厅和娱乐场所扔燃烧瓶。
甚至找雇佣兵暗杀帮派头目。
警察不管。
SAT不管。
市政装聋作哑，议会安静得可怕。
有传言说双方都在往上面塞钱。
但除了非法电台节目，没有一家电视媒体提出过质疑。
然后事情彻底失控。
他们开始杀议员、杀公司高管！
街头枪战从夜里转移到白天，甚至是正午，子弹完全没长眼睛，倒霉的平民死了不少，武器制造商和医疗机构倒是业务增长得厉害。
约翰点点头，又问。
「这儿怎么回事？」
」What？」
幸存者有点懵逼。
他的眼皮像雨刮器一样猛眨，才能弄掉雨水，勉强看清面前的雇佣兵。
约翰抬脚在废墟上跺了跺。
「这里，这家餐厅，至少曾经是，而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你得告诉我，这段期间它发生了什么？」
「它，它毁了————」
「Come，详细点。」
「额————」
混混组织了一下语言。
查维兹餐厅在西区边界。
地盘争夺很自然地蔓延到了这里。
四个月前某天，两个帮派在这条街上爆发了第一次大规模交火。
餐厅就在十字路口边上。
没有哪边针对它。
也没有人专门保护它。
于是它毁了。
「餐馆老板呢？」
「你，不就是老板吗？」
「法克，我说的————」约翰撇撇嘴。「格里，梅娅，当时在餐厅里的那几个人，一对夫妻，还有个移民临时工。」
「不知道。」
混混很茫然地摇头。
雨水甩得到处都是。
「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NO，no，别开枪，我发誓，真不知道！」他吓得发抖，也没必要撒谎。「那次之后这里就没人了，后来打过好几次，还有袭击和爆炸，我来的时候，它就已经是废墟了。
「————好吧。」
约翰有些失落，把对方从地上拽起来，顺手将那把戎锯步枪关掉保险，塞进他的胳肢窝里，拍拍肩膀，示意对方夹紧。
「我不会杀你，但你得回去告诉你们老大。」
约翰搭上他的肩膀，用点力，带著他往改装货车的方向走。「就说餐厅老板回来了，别再往这条街派人，最好别靠近，否则我会亲自去拜访他。」
混混脚还是软的，满脸茫然。
直到车门打开，惨死的黑客瞪著眼睛跟他对视。
混混浑身一抖，咬牙发狠，把尸体推开，自己坐上驾驶座。
他不敢踩油门，而是用复杂的眼神看向约翰，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雇佣兵。
「还有什么问题？」
约翰问。
混混抖抖嘴唇，说。「我扫不出来，你叫什么？」
约翰愣了下。
他站在雨水里，认真思考，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这个问题在四个月前不需要回答。
现在约翰不知道怎么回答。
四个月。
足够传奇死了又死。
没人有空去记住一个名字。
那些在中央擂台为他欢呼的观众，佣兵圈子里的三教九流，可能死了，可能爬上去了，或者换了城市。
他们以为约翰死了。
他们联想不到很正常。
「约翰。」
雇佣兵自我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