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老母不感兴趣,你稚子也不是我的,你婆姨可以作证。
至于钱,以后再说吧,本官也不差这点钱,以后好好干,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刘青拍了拍典吏的肩膀,有那么几分拉拢的意思。
说实话,整个县衙之中他能看的上的也就眼前这个典吏了。
不过,此人也有缺点,那便是贪财。
可贪财不可怕,能办事就行,和珅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王成阳混迹官场这么多年,刘青的话他还是听得懂的,立马开始表忠心:
“大人有何吩咐,下官一定办到。”
“捉龚成、刘俭入狱,他们受贿了!
本官一心想处理好灾荒之事,结果这两人竟然还敢收乡绅的钱瞒天过海。
这种人,简直该死!
另外,那乡绅也给我捉了,不杀鸡儆猴,双峰县的灾荒永远解决不好。”
“是!”
若不是证据确凿,刘青绝不会轻易下令抓人,而且王成阳心里清楚,只要办好了此事,以后他就是县令自己人了。
当然,此事如果办砸了,他也永远成为不了刘青的人。
毕竟,谁都不想跟猪做朋友。
王成阳离开之后,刘青直接换上了官服。
他知道,可以升堂了。
半柱香后,县衙大小官吏全部集合,临时工加上正式工少说都有大几十人,而这也是管理全县的力量。
在皇帝眼中,管理一个边缘小县这些人肯定已经够了,但刘青看来,这个管理制度简直就是狗屎。
古代这么多贪官,那都是有原因的。
天高皇帝远,县令就是土皇帝,尽管有巡抚时不时抓一抓,但巡抚到了地方哪个不是吃拿卡要,把地方得罪了,财路也就断了。
“来人,把衙门的大门关了,今天的事我怕传出去丢人!”
命令一下,门口的衙役立马关上了门,但刘青这么一说,众人心里都有数了。
今天处理的,可能就是内部的事情,底下一下子变得安静,人人自危。
县衙之内,即便是丫鬟都有受贿的可能。
不多时,龚成、刘俭被典史王阳明抓了回来,这两人一个是正式工一个是临时工,但就是这一对职位不对等的衙役也能形成默契的合作。
现在的两人已经被剥去了捕快服,此刻也是一脸倔强的跪在大堂之内。
莫名其妙被抓了回来,两人怄火的很。
“龚成、刘俭,你们俩可知罪?”
刘青惊堂木一拍,问道。
“不知!”
龚成是正式工,属于衙役,也是上任县令胡八一小妾的侄子,平日里就嚣张的很。
如今叔叔胡八一被抓,小姨妈也被充军,他对大乾官场估计都是痛恨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胡八一干的事情他绝对没参与,所以眼前的他认为刘青也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但今天,他想错了,因为处理的压根就不是这件事。
“不知罪?”
刘青眉头一皱,火气也瞬间上来了。
他娘的你一个破衙役比老子这个知县的脾气都大,翻了天了!
你他娘的不知道双峰县现在已经变天了吗?
“我问你,前天派你去刘员外家,你可去了?”
“去了,也查了,刘员外没有问题。
他家大小家丁外加小妾多达三十几人,自家吃饭都成了问题,确实没有余粮了。
查明情况之后我便回衙复命,这事就这么简单。”
龚成已经昂着头。
“刘俭,事情是这样吗?”
“回禀大人,龚捕快所言句句属实,没有隐瞒半分。”
相比于龚成,刘俭倒老实的多,刘青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看来,正式工还是有光环的,古今都一样。
对于龚成、刘俭和龚成的态度,刘青是意外的,不过他们理直气壮的理由是因为秉公办案。
“我问你们,办案的时候刘员外可给了你们好处?”
刘青直接讲重点,也懒得和这两人啰嗦。
这两人,当衙役之前估计就是个街瘤子。
好处?
说到这,龚成、刘俭脸色一变,这才发现自己被抓了小辫子。
“只吃了顿饭,而且还是粗茶淡饭。”
吃到肚子里的东西,谁都查不到证据,刘青也不是神仙。
“没拿人家的银子?”
“没有!”
“好!”
没有证据刘青断断不会乱抓人,他敢抓人肯定是证据确凿。
这龚成如此嘴硬,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今天这案子是破不了了。
说罢,刘青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包剩饭,这包剩饭之中有鸡鸭鱼肉的残渣。
本来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喂狗的,但被龙凤拾了回来。
不得不说,这娘们也是个狠人,耐操的那种类型。
“这就是你们吃的粗茶淡饭,这个大骨头还是你龚成啃的鸡腿,
另外,龚成收了十两银子,刘俭收了五两银子”
刘青将事情的经过讲的很详细,像亲身经历一般。
这一回,龚成、刘俭也冒起了虚汗,不过,表面上的态度依旧没有变化。
“大人,冤枉啊!”
龚成见死不认罪已经行不通了,直接耍起了泼皮。
刘青可不吃这一套,直接准备招呼上刑罚。
“刘青,刘青,你是准备屈打成招不成?光凭你几句话和残羹冷炙就想治我的罪,这事说不过去”
骂声在公堂内响起,刘青的愤怒值也拉到了极点。
“打!”
很快,衙门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在旁围观的众人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干不干净,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二十板子打下去之后,刘青再问:
“龚成,招不招?”
“没吃,没拿,老子还是这句老话,有本事打死老子!”
龚成怒目而视。
“刘俭,你呢?”
刘青问话之时,龚成怒了刘俭一眼,刘俭浑身一冷,只能答道:
“俺就吃了两个馒头”
“馒头!是肉馒头吧,我估计还是温的,两个都是椭圆形,大小还一样”
刘青是个暴脾气,审讯到了这个程度,他们还敢嘴硬。
但事实上,他们的嘴硬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另一场审讯也在同时进行。
而且,有钱人可没他们这么有骨气。
毕竟在大乾的律法中,有能力行贿的人很少,所以行贿的罪责也不大。
至于为什么不大,这其实从侧面反映了自上而下的态度,尤其是顶层的刑部。
当官,谁都不是想贪点改善家庭,行贿如果判死刑,以后谁还来行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