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个计划到底还是太冒险了!”
听到蒋途的长叹,项春也是紧握铁拳,那张粗犷憨厚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冯公子,弟弟,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你们谁要有个好歹,爹他非得打死我!”
就在两人伤春悲秋之时,窠臼山深处,大帐之内。
冯尘正被黑山寨的几个首领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小子,你这计划当真可行?”
“我看着靠谱!”
“试试吧,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总比整天憋在这深山老林里强!”
“几位首领,先静一静,听我说!”
冯尘被吵的头都大了,他情急之下,用力拍了拍桌子,发出哐哐的震响,这才让众人停止讨论。
几个首领回过神来,马上就要吹胡子瞪眼。
你小子算哪根葱,也敢冲咱爷们拍桌子叫板?
这时,庾北鹰沉声喝道:“都肃静!”
只见他微皱眉头,神情不悦地盯着那几个首领,怒斥道:“叫你们过来是商量事情的,谁想在这里闹事,就滚出去!”
老大发威,众人立马服帖,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冯尘向庾北鹰拱拱手,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开口道:“总而言之,要想重新敲开定县城门,就必须调虎离山,方可图之!我把这次行动,大体拆解为三步。”
“第一步,以假乱真!我可以写一封书信,悄悄送往城内,交给我的亲随王山,让他充作内应,传递假情报,引诱蒋途出城!”
“第二步,瞒天过海!等鱼儿上钩,我们就分出小股精锐力量,缠住蒋途,大部队奔袭定县!”
“第三步,速战速决!让王山打开城门放我们入城,我们这次不占城池,集中力量直接洗劫那些大户,抢完就走,带着所有的财宝,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
庾北鹰一边听着,一边沉思,忽然扭头看向旁边的雷逍,问道:“老二,你怎么看?”
雷逍也在斟酌这个计划,闻言便道:“听上去确实可行,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向军师讨教。”
“讨教二字,万不敢当。”冯尘当即拱拱手,“二当家有何高见,小子洗耳恭听。”
雷逍淡淡一笑,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你当众顶撞蒋途,已经得罪了他,现在又越狱遁走,更是难以回头。既然如此,你的那个亲随王山,如何向蒋途提供假情报?又如何让他相信?”
经他这么一说,包括庾北鹰在内,其他几个首领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啊,冯尘和蒋途可是仇人!
让冯尘的亲随去提供假情报,只怕会适得其反吧?
“我当是什么事,略施小计即可!”
谁知,冯尘却笑着摇了摇头,目露狡黠之色:“我打算将假情报写在书信里,然后让王山拿着这封信,去向蒋途揭发我!”
“蒋途那个狗官,自视清高。王山不愿与我同流合污,选择弃暗投明,拿我的人头换一个好前程,这在蒋途看来,应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这里,庾北鹰不由得眼前一亮,抚掌大笑:“好一招妙棋!如此一来,蒋途定会对假情报深信不疑!”
冯尘点点头,道:“我再在信中将那狗官辱骂一番,以他的心胸,看到书信后定会火冒三丈,立刻发兵来拿我!”
“善!正所谓攻心为上!”雷逍也不由得微微颔首,赞许道,“军师小小年纪,已有兵家气象!”
靠,总算忽悠过去了!
冯尘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演技满分,逻辑满分,自己以后干脆改名叫大忽悠,哦不,影帝算了!
然而, 却听雷逍话锋一转,又问道:“不过,蒋途也不傻。他毕竟已经吃过亏了,就算有你的书信为饵,怕也不会再倾巢出动。如果城内戒备森严,我们的谋划岂不是一纸空谈?”
“二当家心思缜密,小子佩服!”冯尘随手一记马屁,笑道,“所以我才说,只派小股精锐力量,缠住蒋途即可。我们的大部队,则是直奔定县!”
“至于如何打开城门,其实也很简单。”
“我有一个兄弟,名叫项春,不知道各位首领,对他有没有印象?”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面露狂怒。
“项春?当然知道!”
“此人天生巨力,勇不可当,前两次行动,不知道有多少兄弟都折在他手里!”
“如果没有那个家伙,我们上次的行动说不定也成功了!”
“咱们请来助阵的那个柳浩,他可是三品武师,也败在那个项春手里,身负重伤,现在还在寨子里静养呢!”
说起项春,众人都忍不住咬牙切齿,言谈之间,却是又恨又怕。
那个傻大个,冲起来不要命的!
每次都让他们伤亡惨重!
偏偏实力强得可怕,根本没人能拦得住他!
瞧见众人的反应,冯尘不由得心中愕然。
他也没有想到,经过前两战,项春已经在黑山寨杀出了好大的威名,让这些个首领都谈之色变。
不愧是大春哥!
人狠话不多,就是牛!
冯尘默默给项春竖了个大拇指,当即整理好情绪,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道:“那如果我说,项春是我过命的兄弟,我能让他反水,帮助咱们打开城门呢?”
“啥?项春是你兄弟?还是过命的那种?”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冯尘,纷纷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冯尘这副文质彬彬模样,还有他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和项春那山岳般的庞大身躯放在一块,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画风!
逢山更是忍不住嗤笑:“军师,不是咱瞧不起你。你俩能是好兄弟,老子都能让猪下崽!”
见状,冯尘不由得叹了口气,低声道:“你们可知,是谁把我从狱中救出来的?”
庾北鹰身躯一震,想到某种可能,顿时目光灼灼地盯着冯尘:“谁?!”
“正是我那项春兄弟!”
冯尘向庾北鹰拱拱手,摇头长叹,“我那兄弟,嫉恶如仇!他不忍看我为百姓出头,反而要被狗官迫害,受牢狱之灾,就趁夜劫狱,把我救了出去!”
说着,他不由得满面痛惜。
“若不是他家中还有老父要照料,害怕家人被蒋途那狗官清算,他早就跟着我一起离开定县,来投奔主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