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海伯鸿再度出手阻拦,柳浩怒火更盛。
“老东西,既然这么想死,那就去死吧!”
随着一声暴喝,黑漆长枪破空而出, 直扑海伯鸿面门而去。
一出手就是杀招!
海伯鸿面色微沉,却并未后退,双臂之上青筋如虬龙凸起,周身气息隐约攀升,竟有临阵突破的迹象。
“想借机突破?”柳浩目光阴冷,枪势瞬间再度凌厉了几分,“下辈子吧!”
海伯鸿则只是回以轻笑:“想杀老夫,可没那么容易。”
说罢,便挥刀斩出。
刀锋对枪芒,强大的压迫力释放而出,就连两人周围的气流都变得逐渐缓慢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轰然巨响突然从城门处传来。
紧接着,人们便听到一声犹如战鼓、震耳欲聋的暴喝。
“贼子竟敢犯城,拿命来!”
柳浩和海伯鸿都被这动静吸引,同时扭头看去。
却见原本紧闭的北城门突然洞开,并卷起滚滚尘土,而在那尘埃之中,赫然冲出一名虎背熊腰的巨汉,开足马力向他二人奔来。
海伯鸿还好一些,但柳浩却突然一阵心惊肉跳,感觉自己被强烈的危机感给罩住了。
那名巨汉的气息,甚至不如海伯鸿强盛,可他的身影印在柳浩眼中,却是让柳浩不自觉地萌生退意。
“此人,不可敌!”
这道念头一闪而过,柳浩下意识觉得荒诞。
他现在借助秘药提升了实力,即使面对三品巅峰强者都可一战,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巨汉不是别人,正是项春。
似乎看出柳浩的犹豫,项春再度暴喝:“蟊贼休走,可敢与你爷爷一战!”
柳浩顿时呼吸一滞,只觉得胸口郁火升腾。
谁说要跑了?!
我好歹也是堂堂三品武师,为何是个人都瞧不起自己!
而且关键是,这些人的境界都比自己低啊!凭什么这么狂!
“既然想找死,老子就成全你!”柳浩怒吼,当即舍弃海伯鸿,持枪朝项春杀去。
项秋也不跑了,回身大喊:“大哥小心,此贼是三品武师,还服用了秘药!”
话音刚落。
柳浩挥枪刺出,他这含怒一击凌厉异常,周围人无不色变。项春同样面露煞气,抽出腰间佩刀竖直劈出,霸道无论的力道,竟是将空气都隐隐斩出了分流。
咔嚓!
项春手中的刀,仅仅坚持了一息,就瞬间崩离破碎,但他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反而是柳浩,一枪击碎项春的兵刃后,竟是被那股霸道的力道震得踉跄后退!
不远处,冯尘看到这一幕,差点热泪盈眶,终于放下心来。
项春没有吹牛,他真的能硬刚三品武师!
“此人便是项春?传闻他曾一拳击退三品武师,今日看来,竟非虚言。”
海伯鸿周身鼓荡勃发的气息,也逐渐平息下来,盯着那道高大的身影,轻声笑道:“有他在,这北城门算是彻底无虞了。”
不远处,柳浩面色阴沉如水。
他盯着对面的项春,眼底深处掠起忌惮之色。
刚才交手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山峰镇压,全力爆发之下才勉强抽身而退。
即便如此,他双臂也被震得麻木,几乎丧失了六成力道,根本无力再战!
“这家伙是人吗!”柳浩在心中狂吼,同时升起一丝后怕和庆幸。
这家伙力量大得可怕,幸亏他现在是三品铸体境,肉身强度已非同昔比,现在才能安然无虞。
若是寻常二品武师与这家伙搏斗,恐怕此刻早已骨骼崩碎、血肉模糊,不知道比他要惨多少倍!
定县何时出了这等人物,自己居然不知就贸然前来,真是失策!
“你是何人,可敢留下名姓?”柳浩咬牙问道。
“定县捕快,项春。”项春神情冷冽,如同一尊煞神立于原地,“寻仇报怨,尽管来寻你家爷爷!”
“项春……我记住你了。”柳浩低声呢喃,突然抽枪便走,“等我铸体大成,定来取你项上人头,一雪今日之耻!”
山贼余众也急忙跟着后撤,手忙脚乱地追随柳浩而去,很快就撤出城中,朝着茫茫荒野逃去。
项春哪肯就这样放跑他们,刚要动身去追,却被冯尘喊住。
“大春哥,穷寇莫追!”冯尘一路小跑过来,微微气喘道,“贼众毕竟有三品武师坐镇,若执意要斩草除根,惹得对方搏命,我们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见项春仍旧满脸怒色,冯尘不由得苦笑一声,苦口婆心地劝道:“现在定县已经够乱了,大春哥,你就容大家稍微喘口气吧。”
说着,他眼中蓦然闪过一抹冷色:“天道有轮回。今日袭城犯民之仇,日后早晚会清算,不急于这一时!”
项春闷声不吭,紧握的拳头却是悄然松开,也算是默认了冯尘的意见。
见状,冯尘这才松了口气。要是项春执意去追,真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
海伯鸿和项秋走了过来,前者仔细端详了项春一眼,笑道:“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难怪冯尘这么有信心,笃定你能击退来犯之敌。”
过奖了您嘞,其实我也是赌一把来着。
而且就算赌输了,这不是还有您老在这兜底嘛。
冯尘暗暗擦了一把汗,目光巡视周围,神情渐渐严肃。
此时的北城,尤其是城墙脚下,已经变得一团糟。斑驳血迹在地上随处可见,许多百姓受伤,正在被匆忙运往医馆救治……目之所及,哀声遍布,混乱不堪。
这还是提前布置人手巡防的结果。
幸亏张家派出众多青壮,及时赶到北城门巡防,虽说也是节节败退,但到底是拖住了那伙山贼,没能让他们展开手脚,肆无忌惮的杀戮和破坏。
想到这里,冯尘向海伯鸿三人拱手,沉声道:“海爷爷,大春哥,小秋哥,其余三处城门均有贼众作乱,还要辛苦你们再跑一趟,以解定县之危。”
“这是自然,老夫先走一步,去东城门看看。”海伯鸿手抚长须,提刀离去。
项春则是盯住项秋手里的弯月双刀,困惑道:“你这副刀不错啊,哪来的?”
不等项秋解释,他直接将双刀拿过来掂了掂,摇头道:“轻了点,不过我的佩刀正好断了,凑活着用吧。”
说罢,他就直接往西城门赶去。
“冯公子,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先在这儿等候片刻,我去南城门那边看看情况。”
项秋无奈,当即向冯尘拱手,也要离去。
“等等……”
一声微弱的呼喊传来。
两人扭头看去,只见段云升面色惨白,迈着虚浮的脚步走过来,道:“我随你一起去南城门,那边的贼人里也有二品武师,非你能敌。”
“段大师,您受了重伤,不宜再战。”项秋担忧地道,“再说,您的双刀也被我大哥借走了……”
那是借吗?
经过老子同意了吗?
段云升斜了他一眼,轻哼道:“段某并无大碍,就算赤手空拳,也绝非寻常二品能敌,你只需管好自己便是。”
项秋还要再劝,却被冯尘抢先开口,拱手笑道:“段大师伤势无碍,愿意再战,自是再好不过。定县百姓都会感念段大师的恩情!”
“这听上去还像句人话。”段云升不置可否,当即拍了拍项秋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两人便匆匆向南城门赶去。
海伯鸿等人的加入,让原本焦灼的战斗,瞬间呈现出一面倒的局势,贼众如潮水般纷纷败退,仓惶远遁。
随着四处城门重新紧闭,蒋途率领官兵返回,定县之危也正式宣告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