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武师!”
冯尘若有所思,自动无视张焕的凡尔赛,“难怪力气那么大,一拳都能锤死十个我了。”
张焕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老弟,你不会是想要武师吧?”
“还得是带卖身契的那种,以便保护我和小妹的安全。”冯尘坦然地点点头。
他看一眼张焕,道:“我知道武师珍贵,可对你张公子而言,应该还是能办到的,否则我也不会开这个口。远的不说,就你身边那两位武师,随便哪一位都行。”
“老弟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张焕却满脸苦笑,摇摇头道。
“张家的武师,都只效忠于我们家老太爷一人,他们跟着我也完全是出于老太爷的命令。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哪天老太爷让他们杀我,他们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看冯尘陷入沉默,张焕还以为他心里不满,便又苦口婆心地劝道:“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两点。”
“这些武师依附于张家,张家就要给他们提供相应的修炼资源。就算我把武师送给你,你能提供资源帮他们修炼吗?如果不能,这些武师可是要闹事的。”
“更何况,武师多是心高气傲之人,非寻常人等可以驾驭,兄弟我也是为了你好……”
听着张焕委婉的表达,冯尘眼里逐渐露出一丝明悟。
简单点说,即使张焕真的送他一名武师当打手,他也无福消受。
而且冯尘知道,张焕说的是实情。
以他现在的能力,确实供不起一位武师的修炼资源,到时候大家撕破脸皮,他们反而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想与一位强大的武师结仇。
想到这里,冯尘心里顿时释然,甚至有些高兴。
因为面对他的要求,张焕并没有随意敷衍,即使拒绝,也会给出足够的、真实的理由,这说明在张焕心里,他们之间的交易是有分量的。
“那我再想想吧。”冯尘说道。
张焕这才松了口气,用力拍了拍胸脯:“你想好了随时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绝不会拖欠。”
冯尘好不容易想出一个要求,却被他干脆拒绝,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送走张焕之后,天色已经大亮,冯尘也没了睡意,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主动到对面的院子叫人。
“大春哥,小秋哥,太阳晒屁股啦,干活啦。”
吱呀~
院门打开,一道山岳般的庞大身躯走出,顿时将冯尘整个笼罩在阴影之中。
冯尘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那该死的压迫感才稍微减退了一些。
他仰头看着项春,露出讨好的笑容:“大春哥,昨夜巡逻一定很累吧?”
闻言,项春露出憨厚的笑容,道:“我血气旺盛,就算一天一夜不睡都没事,正打算去帮公子收拾院子呢。”
冯尘当即竖起大拇指,领着项春回到自家小院。
项春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冯尘回屋叫醒冯曦,让她一起帮忙干活。
等他重新走出来,恍然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正前方,正拿着扫帚清扫地面。
“呀,小秋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冯尘热情地打招呼。
“就刚刚,我和大哥一起过来的。”项秋伤心转身,只留给冯尘一个背影和后脑勺。
草(一种植物),好像是这样的,怎么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
冯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很快领着冯曦、王山加入战场,开始轰轰烈烈的大扫除。
小院自有小的好处。
大家齐心协力下,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将这座院子变得焕然一新。
正屋和东西厢房的门框、门板,全部拆下来换上新的,然后刷上桐油,看上去崭新亮眼。
原本铺满灰尘的地面,也变得干干净净,因为刚洒过水,所以空气里还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一套圆桌圆凳摆在树下,来年盛夏定是乘凉的好地方。
还有三间屋内,凡是那些破烂腐朽的家具陈设,也全都清理干净,换上了崭新的物件。并且在卧房安装了暖炉,随着炭烟袅袅升起,房间也随之变得温暖起来。
经过这一番拾掇,原本破败不堪的小院,顿时处处都透发出生机,变得整洁干净、小巧精致。
冯尘满意地点头,这才终于有了个家的样子,接下来就可以安心准备过年了。
“多谢大春哥!小曦,王山,你们也做得很好!”
冯尘由衷笑道,却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周,目光锁定某一道毫不起眼的身影,又补充道:“还有小秋哥,真是辛苦你了!”
这次,项秋总算没有背过身去,而是朝他报以微笑回应。
虽然冯尘中间有很长的停顿,像极了发现漏洞后的强行补充,但总比彻底无视要强得多。
冯尘把手放在腰间的钱带上,略微感受了一下。
嗯,重量比前几天减轻了很多。
真是一个叫人悲伤的发现,因为这意味着他的钱不多了。
不过……
冯尘信手解下钱袋,从里面拿出一块碎银,扔给王山。
“去买些酒菜,快去快回,我要好好感谢大春哥。”
沉默几秒。
“还有小秋哥。”
项春却连忙摆手道:“我们下午还要随县尊大人出城办差,这次就不喝酒了。”
你应该说下次一定。
“无妨,先买来备着,等两位哥哥回来畅饮。”冯尘默默玩了个梗,点点头,又摸出约莫几十枚铜板,“再买些好点的茶叶回来。”
王山把钱装好出门去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提着大包小包返回,把酒菜往桌上一摆,正式开饭。
冯尘又把项铁匠请了过来,小小的院子里,顿时变得欢乐热闹起来。
以茶代酒,敬过项铁匠一家后,冯尘不由得好奇地打听:“蒋大人不坐公堂,却要带着你们出城,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定县的知县叫蒋途,字顺之。
项春面露犹豫。
“如果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冯尘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涉及到公务机密。
“哪里的话,公子是咱自己人。”
项春摇摇头,沉声道:“有一伙来历不明的山贼,最近在定县附近出没,抢劫路过的人,已经搞得民怨载道、人心惶惶。”
“昨天夜里,县尊得到消息,这伙贼人藏在定县南边的定元山上,便决定进山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