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我秦始皇,打钱! > 第16章 第七卷:孤家寡人——亡秦者胡也
    匈奴大部已经退出了雁门边塞,在雁门匈奴的兵力并不多,之所以任由匈奴小股骑兵劫掠乃是徐殷通敌之故,而今徐殷被嬴政斩杀,雁门兵权已经被嬴政亲自掌握。想要击退雁门境内的匈奴小股部队绝非难事。
    嬴政在幕后调兵遣将,不出十日就将匈奴所有在雁门的兵力悉数歼灭,但是嬴政还是决意命蒙恬抽调二十万大军出征匈奴,看来他是真的动怒了,大秦要对匈奴大打出手了。其实攻打匈奴的风险嬴政并不是不知道,战争从来都充满了无数的未知,但是嬴政还是决定打,因为他收到一个消息,此番匈奴入侵秦国,在大秦劫掠了大批金银之外,还掳走了数千中原貌美女子,据说其中有百余名女子都是匈奴各个部落根据始皇帝的寻仙皇榜中姬冰的肖像劫掠来用以讨好头曼单于的。换而言之,这百余名女子之中很有可能
    可是匈奴毕竟只是对秦国局部入侵,始皇帝派大军横扫百越,如今大部分兵马还在百越作战,百越之战旷日持久,始皇帝投入这么多兵力,所耗费的钱粮军械可想而知,匈奴大本营地处大漠腹地,贸然出师远征恐怕前途未卜。朝中的言官怕是不会群起劝谏。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以儒家为首的官吏纷纷谏言,请求始皇帝收回成命。嬴政对那帮儒家的言官很是头疼,由着他们自己想做什么都做不了,若是不理他们,就四处说自己是无道昏君。嬴政对儒家的厌恶也逐渐加深,李斯的计划需要快点实行才行,嬴政要扫灭这些只知道长篇大论废话连篇却没一点实质贡献的腐儒。
    但是眼下出兵匈奴是件刻不容缓的事情,而儒家如此反对,即便是独断独行的嬴政也没办法忽视那百余名言官的劝谏。出兵匈奴确实缺乏一个合适的理由,师出无名,仅凭匈奴破雁门滋扰大秦边境并不能成为嬴政出兵三十万进攻匈奴王庭的理由。
    “陛下是否在忧虑朝中那些劝谏之言?”卢生问道。
    嬴政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样是儒门出身,你与他们简直天差地别,要是他们有你一半明事理,朕又怎会如此烦忧。”
    “攻打匈奴师出无名,既然如此,不妨杜撰一个出师之名。”卢生说道。
    “你有何良策?”
    “世人多为迷信天道之人,若是天道如此,陛下出征匈奴便名正言顺了。”卢生说道。
    “你的意思”
    “天下皆知陛下有寻仙之志,不如就说出巡得遇仙人,仙人留下箴言:‘亡秦者胡也’,以此为开战之理由,天下必无人敢反对攻伐匈奴。”卢生献策道。
    “亡秦者胡也?”嬴政微微皱眉,大秦在自己手中建立根基尚未稳固,如今抛出这样的箴言,岂不是自乱人心,但是卢生的话也有道理,如今自己仅凭匈奴滋扰便要强起三十万大军攻打匈奴王庭,师出无名,这个理由确实可以堵住那些儒生的嘴。
    衡量再三,嬴政点了点头,“好,但是此话不能由朕口中说出,此时就交由你办吧,此次入燕寻访仙踪名义上是你为使者,此箴言由你寻得最为合理。”
    “诺,微臣得令。”卢生明白,始皇帝是不想承担攻打匈奴失败后带来的责任,一旦攻打匈奴失败,他需要一个人为此负责,背负所有黑锅,而卢生就是那个背黑锅之人。但是他还是欣然接受了始皇帝的命令。
    卢生的计策果然立竿见影,原本始皇帝出兵攻打匈奴只是私怨报复,但是这一句子虚乌有的箴言,却将这场战争上升到了国家存亡的境地,朝中反对出征匈奴的言官几乎在听到这个箴言后同一时间闭嘴了。
    嬴政所幸便坐镇雁门,一面派出人寻访高渐离的故居,秘密监视,一旦有形似姬冰的人造访立刻回报,而另一边给了卢生一支精兵,命其打探墨家动向,即便是找不到姬冰,嬴政此番也要彻底灭了墨家,让这个诸子百家之中让秦国头疼百年的流派从大秦彻底消失。
    墨家自开山立派以来历经数百年,根基牢固,在诸子百家之中声望甚高,深得人心,其大本营根基嬴政的情报网一直设在燕代之地,虽然燕赵已为秦所灭,其国土早已并入大秦版图,但是这墨家的大本营嬴政却始终难动其分毫。此番既然打算集结大军于雁门,嬴政也打定了注意除了匈奴,这墨家也是他必须扫灭的一个目标。
    自尉缭出走之后嬴政自己亲自接管了尉缭的情报网,手下死士无数,为了寻访姬冰踪迹,他命令那些死士化整为零,隐匿与天下秘密寻访姬冰踪迹,而此时他已经密令所有蛰伏于江湖和诸子百家之中的死士秘密集结于雁门。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高渐离的故居那里一直没有动静,而墨家那里卢生略有进展,已经买通了不少墨家外围的小头目,已经逐渐掌握墨家的行动规律,以及墨家的各个分部的具体位置。
    而在此时蒙恬的大军也终于到雁门了,与蒙恬一同来此的还有他的兄弟蒙毅。看来要先对匈奴动手了。
    匈奴在中原看来也有不少眼线,此番嬴政调集兵马集结于雁门,并未瞒过匈奴的耳目,匈奴头曼单于,命左贤王哈尔罕集结了二十万精锐铁骑于雁门之外,准备应战了。
    “此战你可有把握?”嬴政站在雁门关城头,眺望远处尘土飞扬的匈奴骑兵方阵,问蒙恬道。
    “匈奴骑兵果真勇悍,大秦的骑兵早已今非昔比,得到了代地的优良战马,加上数年的操练,此战末将有信心一举击溃匈奴主力。”蒙恬说道。
    “朕要的不是你一句有信心,朕要你把匈奴彻底打疼,打得他再也不敢对中原有半分非分之想,让匈奴人提到大秦就胆战心惊。”嬴政指了指西北方向,“看见那里了吗?往西北腹地千里之外便是匈奴的王庭所在,朕要的不单单是击败哈尔罕的二十万骑兵,朕还要你一路打下去攻下匈奴的王庭,沿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匈奴人对我大秦子民所做的一切,朕要让你十倍奉还给他们。”
    “诺~”蒙恬领旨道,“大秦黔首的一滴血,末将竟让匈奴用十个人头来偿还。”
    “好~”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蒙恬的大军与雁门守军会师,花了三天的时间整编成作战部队,简单休整之后,便列阵于雁门关外,与匈奴铁骑阵前对峙。
    匈奴自立国之始,便以起超强战斗力和他国难以匹敌的机动骑兵威慑西域诸国,即便是在李牧时期,李牧虽然能挫败匈奴的入侵,但是也从没真正伤过匈奴的元气,就是因为匈奴骑兵的机动性,中原的军阵无法对那样快速移动的目标产生威胁,就如一记重拳砸在棉花上无从着力。
    但是今天看哈尔罕的布阵,似乎犯了一个兵家大忌,他太过轻敌了,竟然集结军阵和秦军对垒,兵力竟然如此集中。打阵地战这不是秦军最擅长的吗,匈奴竟然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是哈尔罕太嫩了吗?嬴政道后来才知道,自己在徐殷府中斩杀的匈奴将军竟然是匈奴左贤王察木哈,而这个哈尔罕就是继承察木哈爵位立志为父报仇的新左贤王。嬴政这几天看了匈奴的情报,哈尔罕今年三十岁,是匈奴难得的悍将,在匈奴的威望不输给其父,而且战功卓著,故而其父横死,他继承左贤王之职匈奴王庭无人反对,但是如今一看,其人看来言过其实了。
    嬴政远远望去,蒙恬似乎并不是太过高兴,好像有些忧虑,微微皱眉地看着对面尘土飞扬的匈奴军阵,似乎有几分疑虑,他并没有急于出击,而是派出了数百支斥候四处“瞎逛”甚至有几支到了匈奴弓弩的射程范围内。
    “兄长在搞什么,怎么还不擂鼓进攻?”站在嬴政一旁的蒙毅有些焦躁。
    “不急,你兄长这么做必有其道理。”嬴政说道。
    过了一个时辰,蒙恬没有进攻,而匈奴竟然也没有进攻的意思,而蒙恬更是匪夷所思地秘密撤出了两翼的十万兵马回到关内。
    “兄长疯了吗?难不成他还要和匈奴人讲道义,用二十万对二十万吗?”蒙毅大惊道。
    嬴政没有说话,但是眉头也开始微皱,蒙恬的调兵方式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又过了一会儿,蒙恬终于命人擂响了战鼓,秦军开始推进了,但是却并不是冲锋,而是用重甲兵团结成无数龟甲之阵,缓慢推进。
    匈奴阵营竟然有些骚乱,但是还没有动作,直到蒙恬的主力推进到匈奴弓箭射程,匈奴也只是零星地射出了箭矢,但是准度极差,竟然鲜少射中秦军,听零星箭矢落在青铜盾牌上的声响,好是无力。
    嬴政嘴角一阵抽动,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似乎开始明白蒙恬的对策了,他在将计就计!
    蒙恬的重甲方阵推进到匈奴阵前,猛然开阵,龟甲阵中包裹着的弓弩手突然探出头,数万弓弩手一齐向匈奴阵中一顿狂射,秦军方阵中射出的箭矢遮天蔽日,匈奴人只感觉天都瞬间黑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如疾风暴雨一般的箭矢便射穿了自己的胸膛,无数匈奴人被射成了刺猬。
    匈奴方阵乱作一团,瞬间溃不成军。
    “看来兄长是对的,这匈奴军队与草寇无异,剿灭他们焉用三十万人。十万足矣。”蒙毅笑道。
    “如果是你,这场仗你就已经输了。”嬴政冷冷道。
    “啊?”蒙毅不解。
    “好好看着,多学着点,这场仗才刚刚开始。”嬴政淡定地注视着远方。
    蒙恬的大军开始冲锋了,但是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势如破竹,每个秦军都在屠杀羔羊一般,打得太过顺利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时,蒙恬两翼的丘陵之后传来了匈奴的号角声。紧接着两翼尘土飞扬,蒙毅一惊,“埋伏!”
    蒙恬的中军两翼竟然杀出了不下十五万的匈奴精锐骑兵。
    “匈奴怎么还有伏兵?二十万主力不是都已经在那里了吗?哪来的伏兵?”蒙毅大惊失色,脸色惨白,“陛下,末将请旨带援军去救援兄长突围。”
    “如果你觉得你兄长只有这点能耐,你就太不了解他了。”嬴政神秘地微笑道,拍拍蒙毅的肩膀,“你要向你兄长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在匈奴骑兵刚刚冲下丘陵准备围歼蒙恬的主力之时,他们身后的丘陵竟然又扬起了漫天沙尘,这是大漠的沙尘暴吗?不!是大秦的骑兵!
    原来蒙恬从两翼撤下的是自己最精锐的十万铁骑,他们秘密撤回雁门关,接着城墙掩护绕到了匈奴军阵两侧的丘陵后,在匈奴埋伏的骑兵之后又秘密构筑了一层包围圈。匈奴苦心经营的围歼战,竟然被蒙恬将计就计变成了中心开花,里因外和的夹击。
    蒙毅恍然大悟,“兄长一开始就知道对面的不是匈奴主力。”
    “你终于明白了,蒙恬之所以派出数百支斥候在阵前瞎逛就是为了探听虚实,若是匈奴主力焉能容忍那样羸弱的斥候滋扰,早派出精锐骑兵截杀那些斥候了,而朕没猜错的话,那些斥候也一早讲阵前那些‘匈奴人’的容貌形容给了蒙恬。那些人肯定不是匈奴人。”嬴政说道,“前些日子,匈奴与大月氏开战,夺取了数百里疆土牧场,俘虏大月氏的士卒牧民多达三十多万,全部充做了奴隶,如果没猜错,那阵前的匈奴士卒,便是大月氏的奴隶,被哈尔罕拿来做诱饵了。”
    “好险啊,这哈尔罕果真阴险,若不是兄长及时识破他的诡计,我大军就危险了。”蒙毅捏了一把冷汗说道。
    “为将者若是连敌人都分不清,那也就不配为将。看来你还要好好历练啊。”嬴政笑了笑对蒙毅道,“朕给你三千人马,你带着朕的口谕出关与你兄长会师吧,跟着你兄长好好学着点。”
    “末将听凭陛下调遣,不知陛下要末将带何话给兄长?”蒙毅说道。
    “告诉蒙恬,不必回来了,粮草补给朕会命人送去,你和他一路追击哈尔罕的残兵,一路直取王庭,朕还是那句话,朕要的不是一场战争的胜利,真要的是匈奴人对我大秦的恐惧,大军所到之处杀无赦,寸草不生,另外”嬴政又附在蒙毅耳边耳语了几句。
    “诺,末将遵命。”蒙毅领命道。
    嬴政望着远处血流成河的战场叹了一口气,为了这江山,为了姬冰,究竟还要留多少血呢,姬冰你如此厌恶杀戮,为何还不现身来见朕呢,你应该知道,只有你才能劝朕放下手中的屠刀,你再不出来,朕真的不知道为了找你,还要杀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