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我秦始皇,打钱! > 第60章 第六卷:横扫六合——暗流涌动
    秦军来势凶猛,已抵达秦楚边境便展开全面进攻,交战未足一月便向楚国腹地推进百里,项燕积极调动兵马准备利用楚国的广袤疆土,节节抵抗挫败秦军的锐气之后再伺机反扑,但是谁能想到秦军突然间全线停止了进攻,反而就地修筑壁垒,做出防御姿态,抵御楚军。
    秦军重甲军阵严谨,本就不易破阵,如今秦军依托牢固的壁垒楚军更是难动其分毫。秦军原本攻城拔寨损失不小,每攻一城伤亡都会略大于楚军,自古兵家便有一句老话“守城易,攻城难;欲攻城,兵三倍。”
    楚军本土作战城池皆在自己手中,遭罪的自然是秦军,但是如今一切似乎反过来了,按理说秦军主动让出了先机,给了楚军反击的机会,项燕应该高兴才是,但是项燕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到前线视察了数次,每每看到秦军的壁垒和森严的防御军阵都只有一句叹息,“秦之军阵楚国难敌也。”
    项燕不是没有做过尝试,他曾经几次亲自领军攻打秦军壁垒,但是都无功而返,随着秦军壁垒修筑的完成,楚军的攻击在如此固若金汤的防御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了。数日猛攻,伤亡比例接近一比四,这就意味着楚军伤亡四个士卒才能换一个秦军,这是十分明显的赔本买卖,项燕尝试了几次之后便不敢再硬来了,若是继续强攻把楚军拼光了恐怕都难以突破秦军的防御。
    项燕也转变战术,在秦军壁垒前加固了楚军的壁垒,秦军再骁勇想要突破楚军的防御一样是难于登天。秦楚之战开战之初惊天动地,原本那些臆测两国输赢之人,此时有些看不懂了,秦楚两军的交战似乎停止了,两国都在自己的前线摆出了防御姿态,一场决战变成了阵地防御战。
    旧时,吴国灭越勾践卧薪尝胆暗敛韬晦之时,范蠡曾助越王练兵,投石者,用石块重十二斤,立木为机发之,去三百步为胜,不及者为负,其有力者,能以手飞石,则多胜一筹。超距者,横木高七八尺,跳跃而过,以此赌胜。王翦依照此法,传令各营以此为消遣,并命手下都尉将各营此中能者暗中记录。
    并且严令各营士卒樵采(采集食材,木料)绝不能跨越防线进入楚境,楚国士卒若是越境樵采,一旦俘获,以酒食劳之放还。时日渐久楚营便有传言,王翦名为伐楚,实则只为自保守土,固守已攻占之楚境,并未进取之意。
    秦楚对峙已达数月之久,两军未曾一战,楚军军心渐变,项燕的大营,项燕按照惯例召各营军官议事,此乃每日必开之议事,然各营前来议事的军官却只有三分之二了,人数还在日渐减少,多半都是称病,或者以军务繁忙推却。
    项燕十分懊恼,“此乃每日一议,安能缺席?若是秦军来攻,我军岂不是连军令都传达不到各营!”
    “秦军会来进攻吗?秦军如今早已成了缩头龟鳖,我等来此也只是冲着项将军您的面子,这大帐议事早已失去了意义,老将军何必恼怒。”一个将军十分傲慢地说道,周围诸将纷纷点头。
    “照你的意思,此战不用再打了?”项燕怒道。
    “难道还能打下去吗?秦军不出战,毫无进攻之意,而我军也无法攻破秦军壁垒,两军这么僵持着有何意义,不如乘早撤兵。这八十万大军每日开销甚巨,大王早有怨言,这么拖着只是徒耗国力。”有一个将军顶嘴道。
    这些将军如此张狂,身为主帅的项燕难道就听之任之吗?项燕治军严谨,怎会不知明正典刑之理,他何尝不想杀一儆百呢?但是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开罪这些将军,这些人都是楚国贵族派来前线的心腹,这些贵族都与楚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是血亲,大多位高权重。再有就是三晋前来支援楚国的流亡贵族,任何一个都是项燕得罪不起的。
    “我军若是撤了,秦军若来攻呢?”项燕说道,在项燕看来这不是猜测,而是必然之势,王翦那老狐狸等的不就是楚军撤退吗?
    “我军可先回各自驻地,若是秦军来攻,我军可在此集结与秦军决一死战,总好过在此不毛之地陪着秦军胡闹。今日本公子的细作来报,秦军不思备战,整日只是以投石越距取乐,这哪像是要攻城拔寨的样子?”韩国流亡公子说道。
    “听闻老将军派出派细几次作佯装樵夫越境樵采刺探秦军虚实,被秦军俘获后,秦军不是都以酒食劳之放还吗?秦军若是还有心与楚国交战,需要这么向楚国示好吗?”魏国的流亡封君也说道。
    项燕无言以对,只得敷衍道,“撤兵之事,关系重大,容后再议,再观察观察吧。”
    “既然老将军还要和秦军耗着,我等也无话可说。此次来楚国相助老将军乃是我王兄代王嘉给本公子拨付的粮饷,楚王并未给我营一粒粟,代国贫弱经不起这么耗,本公子最多再等两个月,若是还不开战,就请老将军替本公子向楚王致歉,恕赵国背盟之罪了。”赵国公子近似威胁地说道。
    “魏国亦然。”
    “韩国亦然。”
    项燕脸色铁青,怒道,“都请回吧,本将军自有定夺。”
    等诸将走后,大帐屏风后走出一青丝花白的沧桑男子,项燕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似的,苦笑道,“这仗若是再这么耗下去,楚军就不战自溃了,强留住他们的人,也留不住他们的心。军心若散了,这仗便真的不用打了,贤侄可有良策?”
    “老将军,燕丹也只是一介凡人,能有什么奇谋,只能说王翦这一招确实戳中了楚军的要害,楚军虽然兵多将广,但是却各自为政,为了灭秦才凑到一起,虽有八十万之众,但是论凝聚力远不如六十万统一指挥的秦军。”那沧桑青年正是太子丹。
    “此战还未真正开打,我军就这样败了不成。”项燕十分不甘心道。
    “那也未必。”太子丹说道。
    “贤侄有计策了?”项燕欣喜道。
    “确有一计可行,但却是一步险棋。如今两军对峙,这帮庸人看不透,但是在下与老将军,王翦与嬴政心中都很清楚,如今两军比的并非战力,而是两国国力,两军的耐力。谁耐不住撤兵了,对手都会扑上来乘胜追击。故而楚军若想胜,便唯有让秦军在楚军之前耐不住撤退。”太子丹分析的一针见血。
    “这老夫心中也十分清楚,但是王翦摆出这阵势必然做好了完全准备,贤侄有什么办法能逼王翦老儿先行撤兵吗?”项燕求教道。
    “有,但是很难,也很险”太子丹在王翦耳边耳语了一阵,王翦先惊后喜。
    “好,有风险才能有回报,贤侄放手去办吧,你要什么老夫权力支持你。”项燕说道。
    “有老将军此话,此计策便成功一半了。”太子丹嘴角浮现一抹狡黠阴冷的笑意。
    前线吃紧的也不光光是楚国,秦国的压力也十分大。秦国虽然国力昌盛,但是常年南征北战国内消耗已然十分厉害了,如今倾举国之兵六十万远征楚国,相比本土作战的楚国,战线拉得长得多,意味着后勤补给的压力也十分巨大。
    但是相比吝啬的楚王,克扣王翦部队的粮饷不算,甚至不给那些出兵的封君和前来援助的诸侯一点补给,嬴政就要慷慨得多了,早就下过严令,宁可咸阳和各个郡县的官员勒紧裤腰带,也绝不容许前线有一个饿肚子的士卒。
    楚王是精打细算筹划着怎么不动摇自己的家底,有足够的财帛可以让自己享乐,而秦王嬴政却是发动举国之力为前线调运粮草物资。往前线运送物资的车队连绵数千里,络绎不绝。
    王绾、李斯、尉缭三人通力合作,在咸阳积极筹划着前线的物资供给,可以说他们是秦军最为重要的保障。整个咸阳的官僚系统都在为了前线的战事而紧张运作着。
    秦王的后宫为了响应秦王的号召,各个嫔妃也将自己的金银首饰纷纷捐出来,并且在廉娟的倡议下,各宫的嫔妃待遇下调一半,以资助前线战事。
    扶苏神色匆匆地来到廉娟宫中,廉娟见扶苏来一看其神色便知道有重要之事,把一个首饰盒交给赵高,“赵大人,这盒中饰物都是大王所赐,今日本夫人就全拿出来捐给前线以做军饷吧,本夫人也没细看,盒中若是有些许不值钱之物,赵大人就自行帮本夫人处置了吧。”
    廉娟的话说得很隐晦,但是赵高岂能不明白,这是在收买自己,让自己从中可挑选两件留给自己,但是也不是白拿的,等秦王回到咸阳,一定要把廉娟夫人的义举锦上添花地禀报秦王,赵高很清楚秦王的性格,知道此事后,秦王势必把廉娟夫人捐出来的财帛首饰加倍赏赐给她,廉娟夫人为人精明恐怕也早就算到这点了吧。
    “儿臣参见姨娘。”扶苏行礼道。
    见扶苏来,赵高也捞到好处了,有些事自己在场多有不便,所幸向廉娟和扶苏请辞了。
    “是否探听到什么消息了?”秦王下了严令不准任何人去冷宫打扰姬冰,廉娟自知自己不便出面去冷宫探听消息,但是扶苏名义上是姬冰的养子,探听消息就方便多了,而且不会引人怀疑。
    “冷宫那边守卫非常严,而且禁军的口风很紧,儿臣去了不下十余趟了都是无功而返,前几日儿臣打算带着念馨那小丫头一起去,想凭着我俩的身份逼禁军开门放行,谁知馨儿那丫头竟然不愿随儿臣去冷宫,儿臣便怀疑馨儿肯定知道什么消息。但是馨儿口风很紧,儿臣软磨硬泡好好久才撬开她的嘴。”扶苏说道。
    “我们真是失策啊,怎么早没想到从念馨这个丫头身上入手,宁睿出征了,这丫头还在宫中,那贱人是她的生母,她的消息这丫头怎会不知?”廉娟顿时茅塞顿开,自己和扶苏费了那么大劲一直想要撬开冷宫找线索,没想到最好的一条线索就在眼前竟然不知道。
    “你从念馨嘴里都套出什么了?”廉娟赶忙问道。
    “姨娘猜的没错,燕夫人不在冷宫,也不在咸阳。”扶苏打了一个哑谜。
    “那她去哪了?快说别吊姨娘胃口。”廉娟有些急了。
    “她和宁睿一样,随军与父王一起出征了,此时应该在前线侍奉父王。”扶苏说道。
    “什么?她竟然有胆违抗秦法,身为大王嫔妃出宫门都是死罪,她她竟然敢随驾去前线?”廉娟不可思议道。
    “姨娘,这是否就是您说的机会?只要揭发此事,燕夫人就是浑身是口也解释不清了,死罪定然难逃。”扶苏冷笑道,此时他心中早已被仇恨所蒙蔽,姬冰对她十余年视若亲生骨肉般的养育之情他早已抛诸脑后。
    廉娟微微蹙眉似乎在想对策,但是却微微摇头,否定了扶苏的计策,“如今是你我最后一次扳倒宁睿和姬冰那贱人的机会了,光是揭发此事已经远远不够了?”
    “为何?按照秦律,女子入军营,应处斩首之刑,父王一向依法行事,如此燕夫人岂能不死?”扶苏说道。
    “你好糊涂啊,你父王是秦王,秦法在其眼里只不过是一件工具,那贱人是他的心头肉,上次那贱人自己招认叛国之罪,你父王不是照样没有杀她吗?况且此次王翦挂帅出征,乃是那贱人劝说的,想来王翦和那贱人之间的误会应该也已经消除了,那贱人在前线之事,王翦多半也知情。若是等那贱人回到咸阳,你父王保她,王翦也定然会保她,更不必说朝中李斯、尉缭这些墙头草了。”廉娟分析道。
    “揭发都杀不了她,那该如何?”扶苏没了主意。
    “为今之计,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了!”廉娟目光阴冷,凑到扶苏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扶苏立时脸色煞白,这女人是疯了吗?
    “你要知道只要你父王在,他就永远会是那贱人和那个杂种的靠山,如果你不那么做,等宁睿即位太子之后,你我还有立足之地?”廉娟说道。
    扶苏看着廉娟脸色也慢慢阴冷起来,此时的前线的嬴政或许不知道,楚营和自己的后宫都策划着一场阴谋,谁都不知道这两场阴谋最终是否会影响到秦楚之战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