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我秦始皇,打钱! > 第45章 第六卷:横扫六合——亲征楚国
    燕代两国已经彻底被秦军打得一蹶不振了,对嬴政而言已经构不成威胁了,秦国近在咫尺的三个敌人赵、魏、韩三国已经彻底被嬴政踏平了。这空前的胜利,让嬴政愈发变得膨胀,他的野心已经到了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程度。攻灭三晋的狂喜,让他也丧失了一部分本该谨慎的理智。嬴政要和楚国正面开战了!
    但是此事在嬴政在朝堂上提出后,却遭到了颇多阻拦。
    首当其冲的便是一手扶嬴政的父王秦庄襄王即位的芈氏旧戚,虽然秦国外戚在嬴政的血腥洗牌之后已经基本上消失了,但是为了报答华阳太后的恩情,也为了报答已经昌平君和谢世的昌文君在嫪毐之乱中的救驾之功,嬴政保留了芈氏的部分势力。
    而如今嬴政要动芈氏的母国——楚国了,芈氏一族最敏感的神经被嬴政刺痛了。他们虽然在秦国为官,但是却都是楚国王族之后,身上流的血说到底还是楚国的。多年来芈氏一直在努力促成秦楚修好,共同称霸中原的格局,嬴政早年并不想过早得罪楚国一直虚以委蛇,满口答应,但是心中灭楚的计划却早在心中盘算了。
    昌平君是秦国的相国,虽然这个相国并无实权,和红极一时的吕不韦、嫪毐差远了,而且芈氏一直被秦国本土贵族、官员所排挤,但是昌平君的威望却不低,也是秦国芈氏一族的领头人,他当众反对嬴政攻楚,这让嬴政还是有些头疼,不过凭他阻挡不了自己灭楚的战车!
    “大王,秦楚一向修好,百年来姻亲不断,大王您的血管里也同样留着一部分楚国的血啊,如今楚国无罪,大王却兴兵讨伐,恐师出无名。”昌平君进言道。
    “寡人恩加四海,威震五湖四海,大秦雄狮百万,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区区楚国却不臣服于寡人,寡人为何不能征讨,寡人倒是要问昌平君,世人皆知你乃楚王之弟在秦国为相,前些时候你责问燕夫人心中是一心事秦,还是事燕。那你呢?你是一心事秦,还是事楚!”嬴政眯缝着眼睛阴冷的注视着昌平君。
    “大王待我等楚人恩重如山,微臣自然一心为大秦效力,不图其他。”昌平君说道。
    “那还说什么?去年寡人好心赐韩王安封邑于郢陈,他却不思图报,反而联络韩国旧臣在韩国反叛。韩国之乱已经平定,但是郢陈局面却还未完全稳定,韩王安的反叛,给了当地楚人以启发,郢陈的楚国旧民正在蠢蠢欲动。此次攻打楚国郢陈乃是我秦军大本营所在,事关重大,昌平君既一心效忠我大秦,就该去郢陈替寡人安抚楚国旧民,为我征楚大军解除这后顾之忧。”嬴政说道。
    昌平君虽然才能一般,但是却也不傻,嬴政此举名为任命,实则发配。郢城是什么地方,前线啊!若自己在那出个三长两短那也是情理之事,嬴政此番把自己远调显然是有让自己从秦国朝堂消失的意思,“这”
    嬴政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昌平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狡黠,他确实别有用心,但是并非要杀掉昌平君这个救命恩人,而是此举只是单纯想让昌平君尝尝行军之苦,以报复他当日在朝堂对姬冰的指控。而且他一走,而王翦也一起出征而去,那时嬴政下旨放姬冰出冷宫,朝堂上便没有人会反对了。
    “昌平君如此犹豫,难不成想违抗王命?”嬴政冷笑着问道。
    “微臣不敢,今日便收拾细软为大王走一遭郢陈。”事已至此嬴政根本没有给昌平君选择,他除了接旨还能怎么样。
    而昌平君接旨后才发现自己中了嬴政另一个陷阱,因为嬴政刚刚把自己反对秦国攻打楚国上升到自己事秦还是事楚的高度,自己一个劲在为自己辩驳,不得已接下了前往郢陈的王命,但是殊不知自己接下王命愿意为嬴政做征楚大军的后方保障,这无疑默认同意了秦王攻打楚国的决定,原本和自己一起站出来反对攻打楚国的大臣纷纷沉默了。
    昌平君懊恼,眼下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寡人欲封王翦将军为将,领兵三十万攻打楚国。”嬴政说道,“王翦将军可有异议?”
    一直沉默地王翦突然走出来,但是他不是领命的,而是来拒绝嬴政的拜将,“大王恕罪,此王命老臣不敢接。”
    “为何?”嬴政犯嘀咕,难不成这老匹夫还在心中抱怨自己没有杀了姬冰之时把她关入了冷宫?想要继续称病拒绝出兵,以威胁自己杀了姬冰不成?
    “楚国人丁兴旺,版图辽阔,国力远胜三晋,若要灭楚,非百万万大军不可为之。”王翦说道。
    嬴政大惊,开玩笑吗?秦国如今兵力号称百万,但是实际也不过八十余万,哪来的百万大军,况且就算有,也不能倾尽举国之兵去灭楚吧。燕代虽然弱但还是有几万兵马在,齐国虽然一向和秦国修好,但是也难保不会乘虚而入。王翦这是存心在找一个秦国不可能做到的条件为难嬴政吗?
    “王将军,说笑了吧。您用兵如神,秦军在您的带领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区区楚国,自然不在话下,将军若嫌三十万大军太少,寡人给你加到四十万如何?”嬴政心里憋着气,但是脸上还挂着笑容,自己虽然狂傲,但是也没有轻敌,楚国确实不好对付,需要派一个用兵老练,经验丰富的老将出征最为稳妥,而在秦国王翦无疑是嬴政眼下的最佳人选。
    “不知大王是否知晓老臣为何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王翦说道。
    “为何?”嬴政问道。
    “因为老臣从不打无胜算之仗。楚国国力强盛,兵多将广,若没百万大军,秦国无胜算,故而老臣不敢接此王命。”王翦回答道。
    嬴政心中大为不悦,“听闻老将军和已经谢世的蒙骜将军是故交,你俩都是我大秦的肱骨之将,为何蒙骜将军有至死方休之心,而老将军”
    嬴政冷冷地笑了,眼神流露出一丝惋惜,似乎在怀念战死赵国的蒙骜将军。
    “大王是在笑话老臣贪生怕死吗?”王翦问道。
    “寡人可没这么说。”
    “大王,老臣纵横沙场半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个人生死是小,万千士卒生死是大。秦国兵力强势不假,但每个士卒皆是老秦人的骨血,其父母将他们孩儿的命交予老臣,老臣自当好生照看。若将兵力投入无胜算之战,士卒马革裹尸大败而归,老臣无颜面对其孤儿寡母啊!”王翦声泪俱下地说道。
    武将之中突然走出一青年将领说道,“大军还未出征,老将军便长楚人志气灭我大秦威风,尚未一战和谈成败?”
    嬴政定睛一看是李信,嬴政称赞道,“果然还是年轻人有血性。”
    “多谢大王赞誉,为秦将者,无不以为大王而死,为大秦而死为荣,若因瞻前顾后,如何取胜?”李信说道。
    “哦?李信你可愿为将,为寡人出征楚国。”嬴政问道。
    “微臣此番便是为请战而来,此乃末将与蒙恬将军共同计划的进军方案,请大王过目。”李信呈上一卷玉帛道。
    嬴政一看李信和蒙恬绘制的进军地图,大吃了一惊,他们计划让秦军最为优势的重甲部队做饵正面吸引楚军主力。而用秦国机动性极强的轻骑作为主力,侧翼突破楚军防线,用最快的速度攻破楚军沿途的防御最为薄弱的关卡,如同一支利箭洞穿楚国,径直插入楚国的心脏——寿春!
    好大胆的计划,虽然有风险,但是如果成功了,带来的回报也是空前的。
    “本想在王老将军手下担任副将,如今王老将军不敢一战,微臣请命为主帅,为大王攻破楚国,踏平寿春。”李信豪言壮语道。
    此番话听得嬴政热血沸腾,嬴政把这份作战计划让赵高给王翦过目,“老将军以为如何?”
    王翦看后,大惊,“大王万万不可,如此进军太过凶险,一旦对方识破,大军势必深陷楚国腹地,恐全军覆没啊。”
    “老将军此言差矣,用兵之道哪有必胜之事,兵者诡道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若按您的说法,秦国根本不能出兵攻打任何一国。老将军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有风险,才能有所回报,年纪越大,难道胆子越小吗?”李信不屑道。
    “李信,不得无礼。”嬴政呵斥道。
    “末将知罪。”李信冲王翦致歉道,但是明显口服心不服。
    “李信,蒙恬你们要多少兵马?”嬴政问道,王翦一惊,嬴政这么问显然已经默许了那份作战计划,准备让此二人挂帅出征了。
    蒙恬较为谨慎,“三十万。”
    李信则十分张狂地说道,“二十万足矣。”
    “好,寡人给你二十万大军。”若要三十万嬴政可能还会迟疑,二十万大军对秦国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就算败了,情况不对此二人也能至少带回十五六万,损失也不会太大,一口便应允了。
    况且秦国如今嬴政大胆放权,兵力多集中在王翦等人手中,若要三十万,嬴政一时还难以凑齐,若只需二十万,他手中刚刚好有一支新军,一支十余万训练多年的精锐轻骑军,正好可以满足李信、蒙恬的作战需要。
    “大王,万万不可啊,如此兵行险着,若是着了楚人的道,恐怕二十万大军有去无回啊!”王翦还是不甘心劝谏道。
    “王将军,你老矣~”嬴政不置可否,摇头道,“你若不放心,寡人亲自上前线督战,寡人知道你心疼秦国士卒,寡人答应你,一定让这二十万大军带着荣耀凯旋而归。”
    御驾亲征?群臣惊恐,御驾亲征除非是有紧急情况,例如灭国之祸,或是极为重要的战役,需要国君亲临鼓舞士气。此番攻打楚国,并非生死存亡之战,亦非倾尽举国之兵殊死一搏之征,秦王竟然心血来潮说要御驾亲征?!
    “大王,此番作战太过凶险,大王需坐镇咸阳稳定大局啊,万万不可亲上前线。”
    “大王,咸阳不能没有您主持朝政啊。”
    “”群臣七嘴八舌的劝谏道。
    “大王若是您有个闪失,末将无颜面对百官,无颜面对大秦历代先王啊。”李信和蒙恬也劝谏道。
    “你们不是对此战信心满满吗?既然如此何须担心寡人会出什么闪失?”嬴政平静地说道。
    督战之事并不是嬴政一时心血来潮,而是酝酿良久了。王家父子助嬴政扫灭了三晋,一时间威望陡然激增,有功高震主之嫌,秦军将士只知军中有王翦,却不知道秦国有秦王,如此下去就算王翦没有异心,也早晚会生出乱子。
    此番王翦主动辞去攻楚主帅之职,也算是个契机,可以扶植朝中的青年将领制衡王家在军中的势力,也省得王翦自恃功劳甚大,屡次三番不把自己这个秦王放在眼里,处处冲撞自己。而自己也可上前线与士卒多做亲近,一来御驾亲征鼓舞士气,二来若胜了,虽是李信挂帅,但是自己是秦王,功劳便是自己的,自己在士卒见的威望和形象也会大有改观。
    除了公事,嬴政其实也有一点私心。自己搬入冷宫数月,姬冰的态度却依然冷若冰霜,没有丝毫改观。看不到姬冰倾国笑颜和如天籁一般琴声的后宫,嬴政带着索然无味,天天在冷宫相见,嬴政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姬冰,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与其这样,还不如随军出征,在沙场上每日忙着运筹帷幄,刀光剑影也会暂时忘却这些后宫的烦心事,就当散散心了。
    “寡人又非第一次上前线督战,三晋之战寡人没有参与,灭楚之战寡人不可再错过了,就这么决定了,散朝吧。”嬴政根本没有把群臣苦口婆心的劝谏听进去哪怕半句,一意孤行地说道。
    嬴政不理会王翦和群臣的劝谏,走下王座,离开了大殿,群臣在嬴政走后也纷纷摇着头退出大殿,秦王越来越刚愎自用了,根本不理会群臣的意见,所有人都无可奈何地走了。只有王翦一个人颓然地坐在地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缓缓滋生,他总觉得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