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我秦始皇,打钱! > 第39章 第六卷:横扫六合——立后风波(上)
    秦国攻陷燕国都城蓟都,重创燕代联军,燕代两国如今只是苟延残喘,根本不足以和秦国为敌了。这场重大的胜利,秦国举国为之欢腾,而作为秦国国君的嬴政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对于他而言,这其实是一场败仗,战场上虽然赢了,掠地无数,却丢了最为宝贵的东西,姬冰的心
    虽然姬冰一切如常,照常监督三个孩子的课业,嬴政去锦云宫也并未闭门不见,嬴政留宿锦云宫,也照样和嬴政同床共枕。但是却再也不主动和嬴政说话了,她那原本倾国的笑颜也再也没有看到过,此时的姬冰就如她的名字一般,变成了冰,一块寒冷而无半点情感的冰。
    嬴政此时此刻终于能体会到当初周幽王的痛苦了,周幽王深爱美人褒姒,但却看不到褒姒的笑容,周幽王为了能博褒姒一笑,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烽火戏诸侯。但是让嬴政羡慕的是,褒姒最终还是笑了,但是姬冰呢?自己怎么样才能让她重新绽放笑颜呢,如果烽火戏诸侯能让姬冰一笑,嬴政也在所不惜,可是姬冰不是褒姒,这种玩笑,姬冰不会觉得好笑。
    系在姬冰心头的那是一个死结,一个嬴政无法打开的结,自己攻陷了姬冰的母国,逼死了她的母后,嬴政能用什么来补偿姬冰呢?
    燕代嬴政暂时不想再打了,虽说姬冰对燕王并无像对其母后一般亲近,但是那毕竟是姬冰的父王,自己逼死了她的母后,若是再食言攻打燕国,灭了燕国,杀其父王,嬴政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姬冰了。
    既然不能北上,那嬴政便把目光放在了南面。命刚刚回咸阳的王贲即刻出兵讨伐魏楚。王贲刚刚凯旋回到咸阳嬴政为何着急把他派出去?这其实也是无奈之举,本来嬴政是命令王翦进攻魏国的,但是接到嬴政王命的王翦突然称病,请求告老。
    嬴政知道王翦是在与自己置气,燕代转瞬即可攻灭,这个节骨眼上让王翦突然收兵攻打魏国,王翦自然是极不情愿,故而用称病的方式向嬴政表示抗议。但是不继续攻打燕国,是嬴政下定主意的事情,王翦既然不愿意再带兵,嬴政只能派出王贲,去统辖那支王翦的亲信组成的大军了,李信、蒙恬、蒙毅等人也都是将才,但是却驾驭不了那些王翦的旧部,与其大规模换将影响前线大军战斗力,还不如让王贲出战。
    嬴政已经不想再等了,他的胃口越来越大,征服三晋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野心了,他要的是整个天下!楚国国力强盛,秦国忌惮多年,一直不敢和楚国开战,此番也算是试探吧,主要目标还是放在了魏国。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大军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王贲带兵丝毫不逊色于其父,一路势如破竹,连下楚国十余座城池,而进攻魏国的主力也顺利打到了魏国都城大梁的城下。楚国世代通婚,邦交甚密,若是猛攻魏国难保楚国不出兵,王贲进攻楚国就是给楚国以震慑,让楚国知道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若是出兵救魏,无异于找死。
    此时正值灭魏的关键时刻,整个朝堂都在为之筹备,魏国大梁虽然城防坚固,但是魏兵战斗力已经难以与吴起时代相提并论了,攻陷大梁只是时间的问题。故而同期筹备的还有灭魏后的庆典。
    “大王,王将军所需粮草已经安然押送到前线,足够半年之用了。”尉缭说道。
    嬴政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听尉缭的汇报,只是出神地把玩着手中的王印,这王印是大秦权力的象征,握着他的人可以号令大秦,无所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但是为什么它不能让姬冰开心呢?
    “尉缭”嬴政无精打采地唤道。
    “微臣在。”
    “你有几房妻室?”嬴政问道。
    尉缭一愣,此刻自己在秦王的书房汇报前线战报,秦王冷不丁突然问自己这个,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秦王问话又不能不答,“五个。”
    “其中可有你最喜欢的?”嬴政又问道。
    “启禀大王,微臣都喜欢。”尉缭想了想秦王问这个会不会别有深意?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都喜欢。
    “若是你夫人不开心了,你都用什么方法哄其开心啊?她们平日里都最想要什么啊?”嬴政问道。
    “这”尉缭终于明白了,秦王的问题应该不涉军政,多半是后宫嫔妃生风吃醋了,心生郁闷,想请教自己处理之道,“那些俗女子难登大雅之堂,无非是一些财帛首饰哄哄就好了,平日里也没什么可争抢的,微臣夫人早逝,至今未立正室,那些姬妾无非想着坐上正室之位,好好威风一下,也好保住子嗣的荣华。”
    嬴政似有所悟,自己确实也没什么可以给姬冰的了,能给的似乎也只有这个了。
    “尉缭,你说寡人是不是该立后了?”嬴政突然说道。
    尉缭一惊,这个问题可不是简单的家事了,确切的说秦王的家事本就不是寻常的家事,事关国君的任何一件事都是国事,秦王这是在询问自己立后之事,他一贯处事谨慎,自然不敢胡言,“大王,立后乃关乎秦国国运,微臣不敢妄言。”
    “寡人即秦王位已然二十有一了,至今尚未立后,也该立一个秦王后了。”嬴政没有理会尉缭,似乎在自言自语道。
    处理完政务,嬴政径直来到了锦云宫,和姬冰、三个孩子一起用膳,饭桌上,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和嬴政聊着自己的趣事,嬴政和煦地笑着,但是看自己身旁的姬冰,却依然面若冰霜,不发一言,更别说什么笑容了。嬴政已经记不得这是在锦云宫吃到的第几顿味同嚼蜡的晚膳了。
    夜深,姬冰伺候嬴政更衣就寝,两人彼此无话,躺到了床榻上。嬴政虽然夜夜留宿锦云宫,但是自从姬冰重伤醒了之后,嬴政几乎没有和姬冰再行云雨之事,不是嬴政不想,而是面对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任嬴政摆布的木偶一般的姬冰,嬴政觉得索然无味,兴致全无。
    “冰儿,肩上的伤还疼吗?夏无且的药还在用吗?”嬴政躺在自己一侧的姬冰关心道。
    “劳大王费心,已然痊愈。”姬冰平静而又不带半点情感地说道。
    “冰儿,寡人似乎许久未和阿房亲热了呢,今日”嬴政温柔地笑着搂过姬冰的肩膀。
    “臣妾是大王的姬妾,大王有所求,自当从命。大王请便。”姬冰面无表情,如同尸体一般躺在床上,准备这样迎接嬴政的宠幸。
    嬴政觉得自己抱着的只不过是一具有着倾国倾城之容的尸体,那躯壳之下似乎已经看不到一点昔日的灵魂了。顿时兴趣全无,十分扫兴。
    “冰儿,寡人错了还不行吗?你不要这样折磨寡人了。”嬴政近乎哀求地说道。
    “大王是秦国的国君,所做的一切无不为秦国着想,何错之有?是臣妾错了,干涉朝政,不知道安分守己。”姬冰冷眼回答。
    “冰儿,寡人想要明日宣布封你为秦王后,你觉得怎么样?”嬴政留意着姬冰的表情,这对天下的女人而言,无疑是最大的荣耀了。
    “秦国是大王的,大王要立后,那是大王之事,立何人为后?是大王决定之事。臣妾不敢过问,大王自便。”姬冰冷冷道,“大王臣妾乏了,若大王想要宠幸臣妾,臣妾可以陪大王,若大王不想要了,臣妾先睡了。”
    “睡吧。”面对这样如同一块坚冰一般的女人,哪个男人还有兴致,嬴政无奈地说道。
    嬴政话音刚落,姬冰便侧身面朝床榻内侧睡了。
    姬冰虽然没有表现出对秦王后之位的半点兴趣,但是嬴政还是决定立其为后。自己有愧于她,不知道如何补偿,自己能做的只有如同自己当初想的那般,给他至高无上的地位,让她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
    次日大殿朝会,众臣将军政大事讨论完毕之后,嬴政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提道,“如今赵韩已灭,灭魏也只是在朝夕之间了。三晋已定,寡人一块心病也算了了,如今寡人想着应该安稳后宫了,寡人登位二十一年,至今尚未立后,你们老是催促寡人,如今便让你们如愿吧。”
    谁都听得出嬴政话里话外的弦外之音,秦王想立后了,但是又不好意思直说,推说如了众臣的愿。
    “不知大王欲立何人为后?”任秦国相国的昌平君芈启率先走到殿前问道。
    很多大臣都在嘀咕,昌平君一向都是聪明人,此时此刻怎么犯糊涂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大秦还有谁不知道秦王专宠燕夫人,如今想要立后,秦王后之位除了燕夫人还能有谁?
    “寡人欲立燕夫人为后,如何?”嬴政说道。
    “不可!万万不可!”昌平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嬴政有些微怒,但是面对群臣不好发作,问道“为何不可?燕夫人德才兼备,是寡人的贤内助,又为寡人诞下一位公主,一位公子,秦王后之位她难道不是实至名归吗?”
    “大王,想让大秦姓燕否?”昌平君不卑不亢地说道。
    “芈启,你放肆!”嬴政大怒。
    李斯与昌平君乃是幕僚,两人交情极深,忙站出来打圆场,“大王息怒,相国大人只是一时失言而已,微臣觉得,燕夫人确为王后之不二人选。”
    “启禀大王,微臣没有失言,句句出自肺腑,句句是为大秦啊。”昌平君丝毫没打算改变立场。
    “你反对燕夫人为后,寡人怎么看不出你是为了大秦呢?”嬴政锋利的眼神满含杀气,阴森地盯着昌文君。
    “燕夫人乃是大王宠妃,诞下公子与公主不假,但是燕夫人的心在秦国,还是在燕国,相信各位大人与大王不会看不清吧。燕太子丹屡次与大秦为敌,早应杀之,大王仁厚几次把他囚禁与咸阳,但是燕夫人却几次胁迫大王放人,并且不惜用自焚之法逼迫大王就范。早前咸阳谣言四起,燕夫人与燕使荆轲有私情,本是无稽之谈,微臣自然不信,但是偏偏这么巧,荆轲刺杀大王之时,夫人及时出现,似乎一早知道荆轲要刺杀大王,若说二者没有联系,微臣怎么都无法相信,即使不是私情,夫人与燕国也必然交从甚密。如此妃嫔,安能立后啊~还请大王三思而后行!”昌文君句句都戳中了姬冰的要害,也让嬴政无法辩驳。
    “大胆!昌文君寡人是看在你平定嫪毐之乱有功,才封你为秦国相国,你越来越放肆了,寡人想要立谁为王后,乃是寡人的家事,轮不到你插嘴!”嬴政大怒。
    “秦王后母仪大秦,乃是大秦国母,此非大王家事,乃是国事。国母之位焉能让一个心怀他国,无心事秦之妃嫔得之。如今只是一介夫人便如此左右朝政,若是登上秦王后之位,秦国难保不变成燕国!”昌文君跪地谏言道。
    “芈启你太放肆了,当真觉得寡人不敢杀你吗?”嬴政怒斥道。
    “大王若是执意立燕夫人为后,请先斩了微臣!微臣不忍见秦国毁在此祸水手中!”昌文君面不改色地求死道。
    嬴政大惊,他没想到昌文君会如此反对,不惜以死相谏。昌文君乃是平定嫪毐之乱的功臣,亦是嬴政的救命恩人,岂能杀之,但是
    “老臣亦觉得此事不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殿门传来,是王翦!他被几个人抬着一脸病容地走入朝堂。
    “老将军身体有恙,寡人还没来得及去探视,朝堂小议,您老怎么来了,若是病情恶化,岂不是大秦之损失?”嬴政满脸堆笑道,王翦助自己灭燕,平赵,扫燕国功劳甚大,在朝中威望甚高,况且他儿子还拥重兵在外征战,嬴政不敢不尊敬。
    虽然王翦只是说了一句话,但是嬴政知道,他也是站在昌文君一边来阻止自己立姬冰为后的,自己立后之事王翦不可能未卜先知,此前知道的人只有尉缭一人,看来尉缭也是站在昌文君一边反对姬冰立后的,只是他没有昌文君以死相谏的勇气,只能去搬能镇得住自己的王翦来劝谏了。看来朝中反对的重臣着实不少啊!
    “听闻大王要立燕女为后,老臣就来凑凑热闹,老臣和昌文君一样,觉得此事万万不可!”王翦上来就直入主题。
    “有何不可?”嬴政微微皱眉。
    “昌文君说的这些老臣不是太清楚,但是老臣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染病抛下几十万秦军将士回到咸阳,燕国转瞬即灭,大王却让老臣撤兵,这是为了燕夫人是吧?当初老臣陈兵三十万在上谷,燕军乃是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大王却要与燕国和谈,还得大王险些命丧刺客之手,这也是燕夫人之故吧?”王翦不卑不亢地说道。
    “将军言重了,夫人只是一介女流,安有将军说的那么可怕。”嬴政心中憋着怒火,但是对象是王翦,也只能憋着火堆着笑脸说好话了。
    “一届女流?大王可曾知晓,就是因为和谈拖了数月,让燕代联军做了充分的准备,让秦军徒增了至少五万伤亡;大王可曾知晓,如今从燕国退兵,他日若要再攻打燕国,至少会比现在多三万秦军将士不能活着回到秦国吗?”王翦咄咄逼人地质问秦王。
    王翦不愧是老将,气势逼人,若说昌文君不卑不亢的以死相谏只是求嬴政,那王翦此番咄咄逼人的质问,就是在斥责嬴政了。而且王翦声望极高,秦国一向尚武,视秦军士卒如己出,每一个兵卒都是秦国的心头肉,如今被王翦一说,姬冰彻底成了祸国殃民,让数万士卒埋骨他乡的罪魁祸首了。
    “老将军所言极是,本夫人确实乃是有罪之人。”殿外突然传来姬冰的声音,姬冰一袭白色流苏长裙,如同天界的仙子一般飘然而至,许多未曾见过燕夫人真容的大臣一个个被惊艳得目瞪口呆,难怪秦王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如此倾国倾城的美貌女子,哪个男人不会言听计从啊。
    见姬冰进来,王翦也是一愣,刚刚还在骂她呢,不知她听去了多少,有些尴尬地随众臣跪地行礼道,“微臣王翦,参见夫人。”
    “老将军,诸位大人免礼。”姬冰得体说道。
    “夫人,你来此作甚。”嬴政有些惊讶,但是更多的是害怕,王翦和昌文君咄咄逼人恨不得把所有罪责推到姬冰头上,姬冰现在来不是自己找死吗?
    “臣妾来请罪!”姬冰波澜不惊地回答道。
    “胡闹!”嬴政微微皱眉。
    “臣妾没有胡闹,昌文君和王翦将军也没说错,是臣妾心系燕国,左右大王决策,致使秦国蒙受损失。臣妾虽为秦国夫人,却一直为燕国谋利,此乃不赦之罪,求大王赐死。”姬冰跪地请求道。
    嬴政大惊,姬冰还真是来求死的。这怎么办,这是存心让自己下不来台吗?王翦、昌文君步步相逼,自己有意维护姬冰,但是姬冰却也“站”到了他们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