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活好 > 第95章 不公平
    开玩笑道“有没有找到葫芦娃呀。”
    不知道是没有共同回忆还是觉得并不好笑,阿水不仅没捧场得陪笑,反而有些疑惑得举起一个稍小些的嫩葫芦“葫芦娃?这个?”
    “爷爷,七个,蛇精!”两脚羊提醒道。
    阿水眨眨眼睛,很是困惑,爷爷?七个蛇精?哦,七个蛇精爷爷,这又是什么?
    两脚羊挥挥手表示揭过这个话题不要在意,他突然意识到,就像说一个人阳春白雪,不懂下里巴人,知道这两成语典故的人还知道这是讽刺不接地气。
    当你再跨一步,想要更隐晦得通过吟唱《阳春》、《白雪》、《下里》、《巴人》这四首楚国歌谣中任意一段,表达暗讽。听的人大多会一脸疑惑,完全搞不懂你是几个意思,思维跳跃太多太快,除非层次和知识面相同或相近,才能沟通同步顺畅。
    显然,他和阿水隔着一段关于《葫芦娃》的共同信息,没法通过几个关键词引发情感共鸣,不过这并不妨碍认同葫芦是个好东西,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只要有用,都是好东西。
    于是,回运的新奇物品中,除了水稻苗,又多了葫芦。
    回到山洞后,比起离能吃八字还没一撇的水稻,葫芦可受欢迎多了。小葫芦削皮切片后丢盐水里和肉一起煮过,捞起来那吸了肉汁的厚实果肉,一口咬上去爆浆的口感有点像冬瓜,特别是还有点黏稠的嚼头,有点像肥肉,吃着感觉挺不错。
    不仅能吃,陶不易发现阿水把成熟的大葫芦一切为二,掏空内里后做成了能舀水的瓢,用着比陶碗顺手多了,不禁感慨大自然果然厉害,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还一心想烧出带杆子的陶瓢,却屡屡失败。这也激发了他的灵感,准备试着烧葫芦模样的陶瓢。
    还没来得及去实践,又看到阿水在那撕细竹丝弯成两指粗的竹篾,出于“职业敏感”,冥冥中感觉又会是什么好东西将要横空出世,蹲在他背后看。
    偷师怎么把一个新的大葫芦从顶端切开的小口伸进竹篾一点点掏空,听说弄完再晒几天就能盛水用,这样出门在外就不用到处找相对安全的活水,可以喝随身携带烧开过的水了。还能这么玩,听得陶不易脑洞大开,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很想找个类似的也掏掏,连问“你是怎么想到的?两脚羊告诉你的?”
    阿水之前一心想着怎么把手上的活干好,被这么一问还真有点困惑,答不上来,想了半天弱弱得说“看到葫芦后,它自己就出来了,就像看到水稻苗我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种,种哪好。”
    陶不易听了若有所思,还不死心“为什么你会自己蹦出来,我却没有。”
    “那我怎么知道。”你脑子里空空的,问我为什么,阿水觉得这不扯么,这是他能解释得了的事?
    其实陶不易不平衡的是,大家共同经历了堪称神迹的起死回生,身体里都多了点什么说不清的存在,为什么你有我没有,这不公平。
    说到不公平,这批被长老从所谓的“诅咒之地”解救出来的人,被长老自然而然定义为奴隶的,才该感到不公平。
    一杆子一杆子的肉有蛇和狼帮忙看着。
    看着很大,摸着很硬,却很轻便,拿来就能烧水盛吃食的各种异型石头,而且很多,这都从哪块圣地捡的?
    还有火,他们之前也偷拿过天雷留下的天火,冬天烤暖特别舒服,悉心维系了好久,几次营地搬迁都好不容易护着没让熄灭,可惜遇上雨季,那次连绵的雨水下了好几天,能烧的都烧了,搽拭干净的湿木头却越加火越小,最终没能保住。
    他们居然拿天火来烧食物吃,还将水烧开后兑冷水,让头伸进去洗,说是“驱虫辟邪”,原来火还能这么用,果然是神的部落,神对他们真好啊,赐予天火不说,还教会这么多用法,对这不公平,只有羡慕得份,可不敢有其他想法,谁叫自己错信了伪神,被误导着犯了大错呢。
    看了眼洗完头的陶盆上漂浮的黑点点,阿西娅嫌弃得让“首跪”自己端着倒远点,对下一个招招手。
    “长指”很机敏,看了一遍前人的操作,已提前做好准备。端上的陶盆已经加了冷水,只待加热水兑到合适就可舀用冲洗,头发也已解开并简单梳直,齐齐拢到一边,准备工作都做在前头,省却多余口舌,这让阿西娅很受用,用葫芦瓢舀热水调适后就帮着冲洗起来,手上动作也轻柔许多,不像帮首跪扯板结处那么大力粗鲁,少掉了不少头发。
    虽然长指的头发更多更长,不过板结的地方寥寥无几,稍一用力都能理开,洗出来的虱子也更少。日常睡草堆,长期不洗头洗澡的存在,还续了长发,发间没点虱子是不可能的,能维持住数量不太多,已经是爱干净的少数派。
    被帮着简单沥干长发,不等阿西娅招呼,自己就甩甩头发端起陶盆远远得去倒水,简单分拢疏开披散在肩等着自己风干,送回陶盆就帮阿西娅打下手给其他族人洗头,不一会,就顶了略感疲惫的阿西娅位置,全权打理起来。
    在那生火、添水的9527抬起尚有淤痕的脸看了眼这会来事的新来者,紧了紧怀里的孩子,颔首低头继续添柴烧水。
    新来了大批被自己借神威诓来的奴隶,长老还没想好该怎么区别对待,毕竟奴隶这词,以及该给怎样的地位待遇她也是第一次接触,没太大概念,没想好。
    对他们下的一系列要求,意向很明确。
    比如让洗头,明天如果天气好还会要求洗澡,这是两脚羊的“防疫”要求,那家伙惜命得很,很怕这些人有病传染给族人,小小的虱子能有多大病,还能把人给吃了不成,长老有些嗤之以鼻,不过洗就洗吧,洞就这么大,晚上睡一起,她可不想因为他们,自己也一头虱子,遭瘙痒的罪。
    再者就是喝内洞水,这群人看着身体还行,就不用先养段时间,直接可以喝,如果肚子里有虫,那就要尽快除掉,她可不想宝贵的食物便宜了虫子,现在人又多起来,食物再次变得精贵,可得省着点吃。
    除了食物,最让她头疼的还是怎么把这群人控住,让乖乖听话做奴隶,这群人比自己部落的人还多,特别是成年男性,真要出现极端情况打起来,人数上不仅不占优还挺吃亏。
    如果反了,可怎么办?这些人不可能白养着,肯定要让干活找食物,甚至做马前卒冲锋在前,狩猎采集你不给武器?打仗让空手上?如果给了武器却生出异心,又该如何管控?
    之前借着装神弄鬼一指秒人,但是回来的路上因为需要搬运的东西多,已两边合流帮忙一起运,有心人都看清了这边手里的弓箭,虽然没看到张弓搭箭,发现这招非借助天神之力,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靠什么去震慑他们?就靠自己电闪雷鸣下的那幕虎躯一震?
    想着待会这些人喝过水开始有反应,惊恐得跑去厕所蹲着狂泻不止,长老的嘴角鬼魅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