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士见状都大吃一惊!在此之前他们都以为自己实在和守护黄大仙儿的“邪祟”拼死作战。
有些将士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他们纷纷揭开别的尸首脸上的面具,结果无一例外。
原来所谓的鬼神都来自于自己的内心。
鬼神都是人创造的。
虽然这套理论听上去是那么的分裂和荒诞,然而却又是那么的真实无比。
突然间徐征注意到这么一个反常的现象:这钱有为按理说已经死去多时,血液早已凝固干涸,为何创口处还鲜血横流?
看来这狡猾的家伙是在装死。
想到这里,徐征心里有数了。
他故意大声喝道:
“来人!快将这名乱臣贼子的尸首扔下悬崖喂熊去!”
闻言钱有为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睁开双目声音颤抖道:
“陛、陛下,请救救罪、罪臣”
然而此时此刻徐征他们就连救治己方的将士都来不及,自然也很难考虑到救治一名战俘。
何况他又受伤极其严重,性命危在旦夕。
救助他很可能不仅会出力不讨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还会耽误救治己方的战友。
很快,钱有为就在无人救治的情况下哀嚎着死去。
战争可是无比现实和残酷的。
其实见状徐征的心情也很沉重。他略一思索,下令迅速掩埋尸首,己方阵亡将士的墓前要立碑;钱有为的墓前也要立碑标记。
其实这主要是为了不影响士气;毕竟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事死如事生是非常看重身后事的。
而立碑主要是为了明确烈士们的身份,让他们能更精准地受到后人的凭吊和悼念。
至于埋葬敌人的尸首,徐征其实想得很开: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只是被身不由己地卷入,其实只是这场残酷战争的炮灰和牺牲品。
因此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应该安葬他们。
至于敌酋钱有为,虽说他罪有应得死有余辜,然而也应该对其讲应有的人道主义。
凡事都得有底线,即使它是战争。
然而让全体将士都意料不到的一幕却出现了:这块平地土壤很薄只有数寸,再挖下去就是坚硬无比的花岗岩。
而花岗岩可是很难挖得动的。
由于这里是战地不可久留,而且也不能耗费大家太多的体力,徐征灵机一动,下达命令道:
“迅速砍伐木柴,举行火葬!我方将士火葬后要分别树碑刻名;钱有为的也得树碑刻名”
在中国其实是没有火葬的传统的;毕竟中国人的传统文化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别说是火葬,就是水葬、天葬都是大逆不道的。
但现在事态紧急,徐征也顾不来那么多了。
所幸这块大平地上灌木不少,附近又是茂密的松柏林,因此伐木火葬也并非什么难事。
很快火葬便正式开始了。由于砍来的松木上油脂分外饱满,因此一举火那可就是烈火熊熊。
山腰处天风很大,一时间火焰直接蹿上了半空,似乎半边天都要被烧红了。
臭味扑鼻,黑烟滚滚。
这是很正常的:毕竟那可是人肉在发生剧烈的氧化作用;而人肉可是绝对的高分子化合物。
虽说松木、柏木和松脂燃烧起来是香的,然而却架不住那近千具一百多斤的死尸。
大火甚至还烤焦了半山腰处的一些树木;所幸它们都饱含水分,因此终究没有燃烧起来。
而大火、浓烟和恶臭也让癞痢尖的野兽受到极大的惊扰,一时间虎啸龙吟,狼奔豕突。
似乎整个癞痢尖都被震动了。
这也确实是千年难见的奇景了。
众将士被这冲天的恶臭和浓烟熏得五荤三素,纷纷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有不少人甚至剧烈地呕吐起来;要数女员和伤、病员呕吐的最多。
这其实也很正常:女员普遍身体较弱和爱干净,因此自然更受不了这恶臭和浓烟;伤、病员身体较弱,也会对这恶臭和浓烟更加敏感。
徐征的内心可是十分的沉重。他伤感于这么多战友的生病、受伤和离去,有很多战友夜里还亲热地说着闲话聊着大天,现在却已经是永远的天人两隔。
而且种种迹象都表明癞痢尖是叛匪李如松苦心经营的大本营,最为艰巨和危险的战斗还是后面。
如今还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呢。
记得伟人曾有诗云: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徐征倒没有这么宏大的理想,他只是想单纯地为社稷和同胞做一点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似乎成了他的本分,他的义务。
他从来也不是什么战争狂人。
无情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将骨灰都安葬完毕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徐征他们就地歇息了大约一个时辰,又马不停蹄继续向上攀登。
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沿途又是不断地有毒箭射来;然而徐征他们却无法发现弓弩手的准确位置。
这就很郁闷了。
徐征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落入了 一张无边的大网里,被网外阴险狡诈的猎手所肆意戏弄。
又犹如老牛落入了枯井里,有劲儿却一点也使不上。
但是没办法,大家还是得继续向上奋力攀登。终于到了傍晚时分,大军攀上了癞痢尖的顶峰。
说也奇怪,这癞痢尖的顶峰又是一块大平地;而且这块大平地还与半山腰的大平地有所不同,这里松柏繁茂,确实可以遮阴避暑遮风挡雨。
此外徐征他们还发现这附近有一个小山洞。山洞似乎很小,只能容一个人通行;而且里面似乎很是幽深,虽说洞口朝西,然而在夕阳的照射下仍然看不到洞底。
不知怎么的,徐征总觉得这个山洞阴气森森,令人毛骨悚然。
但至于是哪一点不对劲儿,徐征却总也说不上来。
似乎这就是神秘莫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第六感觉。
不管怎么样今晚也就只能在这里宿营了。徐征外放了哨兵,便命令大家烧水、进食和歇息。
徐征尤其对这诡异的山洞不放心,在那里多放了哨位,去重点监视和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