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玻璃镜徐征仔细地欣赏了一下，嗯，毫无违和感！
只是有一个问题：徐征没有找到圣经。作为梵蒂冈教廷的红衣大主教随身不手捧圣经，那可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不过这也没办法了；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
兵部尚书赵雅倩也非要随行，徐征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毕竟两个人去可以互相有个照应，而且耳目更多一般来说也就意味着搜集的情报更多更广更为精准。
而赵雅倩则一身白法袍白头巾染成金发脖戴十字架，化妆成虔诚追随红衣大主教的修女露娜形象。
两人化妆完毕后对视了一眼，不禁都愣住了；随即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人生有时候的确比戏还精彩。
徐征和赵雅倩伪装侦察的事是高度保密的；此事只有大营代天下兵马大元帅老将邓子龙知道。
邓子龙可是三朝老将，为人忠诚持重且战争经验十分丰富，在上一次的抗倭战争中徐征是亲眼目睹。
一代名将，名不虚传。
更为重要的是此人口风极其严谨，人称“葫芦大帅”。
要知道徐征和赵雅倩可都不是一般人物，在此恶战期间擅入敌营可是极端危险的；就算此事传不到敌人那去，引起的己方军心浮动也是异常危险的！
三军不可无帅；火车无头不跑。
一番详细交代后徐征和赵雅倩悄悄出发了。他们借助着暗淡的月光用绳爪攀下城楼，悄悄向基辅罗斯大公国军的营地方向摸去。
两人终于摸到基辅罗斯大公国军的营地旁。他们的营地就在大辽军的东面；只见军营外警卫森严，五大三粗的战士们身着银光闪闪的重甲，平端着燧发步枪走来都去，警惕性非常之高。
这其实很是正常：毕竟这可是在战争时期嘛。
徐征故意咳嗽了几声，带领着由赵雅倩所扮演的修女“露娜”昂首挺胸收腹提臀大踏步径直朝营门走去。
徐征必须要装出这种气势来；他的举动必须要符合他所扮演的角色。
营门的守卫很快便发现了这两位不速之客；他们立刻短枪瞪眼大叫，吼叫的都是徐征和赵雅倩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徐征在想他们说的应该是古乌克兰语。
守卫那狰狞的形象给徐征一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徐征心想基辅罗斯大公国难怪在中国的古书中被译为“罗刹”——除了谐音之外恐怕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们那令人不敢恭维的相貌了。
徐征估计到这些人是在审问自己和赵雅倩，他不慌不忙用英语高声回复，称自己一行是梵蒂冈教廷派来的红衣大主教和修女，刚刚从明军中逃难出来，想来见见基辅罗斯大公国的大公弗拉基米尔一世大公的。
基辅罗斯大公国虽然野蛮但毕竟是欧洲国家，因此其国民一般来说对欧洲的强势语言英语还是比较熟悉的。
军士们并不是傻瓜，他们基本听懂了徐征的答话，对徐征的鬼话半信半疑；但看看徐征一行的装束和气质，似乎又有那么七成像。为了谨慎起见，一名军士进营前去通报了；剩下的军士仍然如临大敌虎视眈眈。
这也难怪；毕竟在这种时刻逃天遁地的间谍肯定是很多很多的。
大概一刻钟功夫那名军士带出话来，说弗拉基米尔一世大公同意他俩进帐。
在那名军士的引领下徐征一行终于见到了基辅罗斯大公国的大公基辅罗斯一世。
此时此刻他正和一帮将领喝着烈性伏特加啃着烤小牛肉，猜酒划拳发出阵阵狂笑。
见到徐征一行后其只是斜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让他俩坐在一边，一直不管不问旁若无人。
赵雅倩被这帮粗人恶心得直反胃，对徐征悄悄道：
“这帮鸟人可真够恶、恶心的”
徐征笑笑轻声道：
“其实朕也快被这帮抠脚大叔给搞吐了没事，他们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这是心理战，雅倩你再坚持一下”
又过了一刻钟，弗拉基米尔一世大公仍然毫无表示；一帮人的醉态更加明显喝酒吃肉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吼叫声不绝于耳震耳欲聋。徐征终于忍不住了，他决定冒险主动出击，先发制人，只听他用中文朗声道：
“尊、敬、的、弗、拉、基、米、尔、一、世、大、公，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在、下、是、梵、蒂、冈、教、廷、派、往、大、明、传、教、十、年、的、红、衣、大、主、教、格、林，这、位、是、协、助、在、下、传、教、的、露、娜、修、女。你、以、这、种、礼节、对、待、我、们，在、下、认、为、可、能、是、不、太、合、适、的！”
徐征知道其懂汉语，因此便直接以母语诘问；其故意说得一字一顿、怪腔怪调，是为了凸显自己梵蒂冈红衣大主教的出生。
不得不说徐征的考虑还是很周到的。
闻言弗拉基米尔一世大公似乎一惊，酒意似乎醒了一大半；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右手抚胸左手抚背弓腰致歉道：
“尊、敬、的、格、林、红、衣、大、主、教，尊、敬、的、露、娜、修、女，本、王、为、自、己、的、冒、失、行、为、深、表、歉、意！还、望、你、们、能、够、谅、解！”
说着便对着部下一挥手，部下见状都识趣地退了出去。其又对一侍从说了几句古乌克兰语，侍从点头领命出去了；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素筵便被摆了上来。
弗拉基米尔一世大公做出了个“请”的手势，温和道：
“来，我、们、边、吃、边、谈！”
徐征他们俩也不客气，便大吃大嚼起来：毕竟自己折腾了半夜也饿了，这些素斋正好可以填填那空虚的肚皮。
弗拉基米尔一世大公先开口道：
“二、位、先、生、从、大、明、那、里、深、夜、过、来，莫、不、是、想、为、大、明、做、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