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徐征很快也就随之释然了。
徐征一直都是一位很理性的人。
老话说得好:读史可以明智。徐征可是从现代社会穿越数百年而来的,在现代社会其可是名牌大学历史系的博士研究生!
看来在热兵器时代,工事的作用大幅缩水。
当然了也不能说完全不发挥作用。
但像以往那样围困特洛伊城十九年而不克最终靠着特洛伊木马才侥幸成功的例子应该是再也不会发生了。
敌人距离远就用大炮轰;敌人攻近了就开枪射击和投掷砸雷。
一天下来,敌我双方都伤亡惨重。
虽然叛军中有很多骑兵,但骑兵在攻坚战中是无法发挥作用的,只能当纯步兵使用。
然而骑兵的通常花费大概是纯步兵通常花费的三倍;而且培养周期很长属于技术型兵种,十分珍贵;将他们在攻坚战中消耗掉其实是极大的浪费。
然而叛匪首领李如松就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他命令部下搞人海战术波浪式冲锋,连骑兵也不例外。
这其实很考验明军将士的心理承受能力;毕竟没有人愿意去屠杀同类,即便他是与自己不共戴天的敌人。
特别是大量地屠杀同类。
因此徐征不仅需要身先士卒,还需要不时地做战场动员和战场抚慰。
例如一旦有明军将士情绪崩溃,徐征会立刻赶过去拥抱对方、抚摸对方的脊背,温声细语道: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徐征并不会因为其一时的胆怯或情绪崩溃而处罚他,更不会执行什么战场纪律!
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绝不是什么杀戮机器;他们很可能也只是普通的人,普通的儿子,或者再加上父亲和丈夫这两个身份。
不能因为其一时的胆怯或情绪崩溃就轻易地定义他们为“懦夫”,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
即使是战争,也需要人性和人道。
徐征毕竟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去的高材生,他还是略微懂那么一点心理学的。
他深知正激励往往比负激励更加有效;对于恐惧来说最好的办法是消退、转移和遗忘;拥抱和抚摸等肢体语言是缓解紧张和悲伤的非常行之有效的手段,往往胜过语言。
有一名叫孙小二的兵士被如潮涌来的敌军吓得倒地崩溃大哭!他的伍长要当场将其明正典刑,被徐征拦住了。
徐征轻言细语道:
“他只是吓坏了让他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吧”
孙小二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见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孙小二抽泣道:
“皇、皇上,您真的不认为我是一个懦、懦夫?”
徐征闻言很是温柔道:
“小伙子,其实朕敢肯定你也是一名勇敢的战士”
孙小二闻言真是感激涕零!
临近傍晚时叛匪有发动了最后一场猛攻。由于是今天的最后一次,因此叛匪的这次攻势尤其凶猛;八达岭段长城眼看就要被突破,叛军如潮水般攀上城楼,城楼被叛匪所占领。
那个城楼的战略地位其实相当重要——它可是明军在八达岭长城段唯一的弹药储存点。
失去了它八达岭长城段的明军实力会大减,而叛匪的实力则会大增。
徐征急了,操起一杆燧发步枪挂上四颗砸雷带上卫队就准备冲进去与叛匪拼命;然而当其冒着枪林弹雨即将冲入被占城楼时却突然见到一明军士兵浑身挂满砸雷冲进了城楼,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城楼崩坍!
徐征见状大惊失色,忙问周围的部下此位壮士姓甚名谁?主官为何人?部下泪流满面地告诉徐征:此人就是中午因临阵怯战而要被伍长当场正法却被徐征救下的那个孙小二。
徐征闻言泪流满面!
他喃喃自语:兄、兄弟,你怎么这、这么傻啊
其实勇气并不需要用生命来证明;荣誉也并不一定需要牺牲掉自己的性命才能获得。
为了洗刷自己一时失态所造成的所谓的耻辱这名年轻的士兵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而三名叛匪首领对待自己的部下与徐征可是迥然不同:一旦有将士显露怯战畏战情绪他们即会将其立即正法,妄图以此恐吓众军。
这样做倒也逼迫得叛匪硬着头皮瞪着眼睛嗷嗷怪叫着向前做亡命冲锋。
而且每次在死亡冲锋前他们都会逼迫冲锋的将士狂饮烈酒,因此来消除其心中无边的恐惧。
夜晚来临,双方终于彻底筋疲力尽,都鸣锣休兵以便第二日清晨再战。
徐征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效仿上次夜入平壤,深夜潜入敌营去探查虚实。
徐征决定扮演梵蒂冈红衣大主教格林的角色,他还有另外一个尊贵的身份:拜占庭帝国末代皇帝塔克西姆十世的第九子。
为什么要这样扮演呢?徐征主要是想去探查基辅罗斯公国军的虚实。
而基辅罗斯公国的大公弗拉基米尔一世自从去年迎娶了拜占庭帝国末代皇帝塔克西姆十世唯一的后代幸存者塔利亚之后就归顺了东正教,成为了一名虔诚地东正教徒。
作为梵蒂冈红衣大主教格林,其实其权力是非常大的——毕竟在那个时候中西欧的所有国家国王加冕都需要得到教皇的加冕,否则就会被认为不合法是草头王。
而东正教国家国君的加冕虽然不需要教皇的掺和,但毕竟宗教同源因此它们的君主对红衣大主教也是相当尊敬的。
毕竟红衣大主教在基督教会中地位十分超然,他们就相当于大明的内阁大学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由于角色反差太大,因此徐征在事前可得好好化妆一番,否则极易露馅!
然而徐征曾下过卫生禁令,因此大明从上到下早就没有人蓄须了;然而这红衣大主教是必须是一脸的大胡子如同雄狮一般,那么徐征该怎么办呢?
这点小问题根本就难不倒头脑灵光的徐征。徐征灵机一动,便将一名被打死的基辅罗斯公国将士的黄胡须割下,用松脂粘在了自己的然后脸上;然后又把药用的黄檗叶汁倒在自己头上,染成纯纯的金色;同时脖颈上戴上被打死的基辅罗斯公国将士的十字架,穿上红色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