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李景隆已经十三岁。近7年来他一直和众位皇子在皇宫里学习。
父亲李文忠喜欢招幕僚这事,也早早的被他给劝住了。每天就是在家里当个富家翁,安分守己不去惹事生非。
朱元璋和马皇后打小就对李景隆十分的喜爱,基本上膝下的皇子是什么待遇,李景隆这个外甥孙就是什么待遇。
平时就像家里一般,见面行揖拜礼即可。再则,洪武四年的时候,这跪拜礼就被老朱给废掉了。
朱元璋和朱标把李景隆当成了第二代国之柱石来精心培养,为此特意御赐李景隆金牌,可随意出入皇宫,甚至在宫里给他留了房子。真要比起来,有些皇子的待遇可能还不如李景隆的好。
本着君臣之礼,李景隆从来没有僭越半分。每天按时进宫上学,下午按时出宫回家。
在九岁时签到得到了魏忠贤与三千东厂番子就让他们进驻了皇宫各地,进出皇宫如入无人之境。回家之后安排签到得到的替身在家,自己从密道进入了皇宫,进入了胡贵妃宫中,李景隆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发现一抹幽幽的紫光旁显示着胡贵妃那娇艳美丽的脸。李景隆定睛一看才发现,胡贵妃居然用的是夜明珠照明。
李景隆左右看了看,然后走过去。走到胡贵妃面前,李景隆讪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没人,所以准备先行回去了。”
靠近胡贵妃身旁,李景隆这才发现原来夜明珠的亮光还有些耀眼,同时他也发现胡贵妃身上居然散发出淡淡的体香。
胡贵妃柔媚地看了李景隆一眼,然后牵着李景隆的手往宫殿旁的回廊走。坐到回廊上,胡贵妃轻轻将头枕在李景隆的肩上说道:“这颗夜明珠,是我刚为你生下朱祯时皇上赏赐过我的。现如今,皇上已经有几年没有来过我这宫殿了。”朱元璋除了第五周王朱橚是其亲生之外其他的都是李景隆的孩子,各宫妃嫔都背叛了朱元璋。
“额......”李景隆想要回应胡贵妃一点什么,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发出一个“额”字后就沉默了。
胡贵妃也没理会李景隆。继续说道:“我是皇上的女人。以往我以这一点为傲,但是在之后的这些岁月里,我慢慢明白了。皇上的女人,其实不是人,只是皇上的一个宠物而已。
我们都被关在这华丽宽广的后宫之中,我们不能出去,不能任性。我们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等待,等待皇上的到来,等待皇上的宠幸。直至有一天我们年华老去,容颜不再。转身回首以往的岁月,那个时候我们才会觉醒。原来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永无休止而又永无希望的等待。”
听见胡贵妃静静地说出这么一段话,李景隆的心顿时平静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将胡贵妃的肩膀搂住,柔声说道:“其实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是有自己的烦恼的。比如平民百姓,他们每日会有柴米油盐而斤斤计较,比如官员富商,他们每日会为了如何保住现有权位财富,以及如何获得更高的权位财富而烦恼。即便是皇上,他又何尝没有自己的烦恼。
“好的心态?”胡贵妃抬起头看着李景隆淡淡笑道:“仅仅是好的心态就可以吗?我是人,是一个女人。你们男人有需要时就会挥挥手把我们女人叫过去,不需要了就弃之一旁。那么我们女人深闺寂寞时又该如何自遣呢?”
胡贵妃瞪着双目看着李景隆,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李景隆感觉自己的心猛烈跳动,就好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般。
胡贵妃一下挤进李景隆的怀中,颤抖着娇躯叫了声:“李郎。”
这一低呼,瞬间穿透李景隆的内心。李景隆抱紧胡贵妃,双手开始在胡贵妃的后背摸索。胡贵妃如同梦呓一般说了声:“进房......要我。”
听见这四个字,李景隆顿时感觉有一股热流从腹部直冲头部,然后瞬间游走全身。李景隆将胡贵妃打横抱起来,胡贵妃如小鸟依人一般紧紧地将头埋在李景隆的胸膛之中。李景隆一夜,直接熄灭灯火,干柴遇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一场大战的结束预示着另一场大战的开始。
次日,烈阳当空。
李景隆享受着胡贵妃的服侍,疲惫道:“你这个女人太狠了。”
胡贵妃脸颊绯红,嗤笑道:“小郎君,妾身服侍的如何!”
李景隆想了想女人果然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突然觉着口味有点重了。胡贵妃为李景隆整理好衣服,李景隆在胡贵妃红润的脸上亲了一口说“宝贝我先走了”便从密道走了,胡贵妃红着脸说吥“坏吥子”。
先生教的四书五经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凭借过目不忘的本领,成为了控分学霸。
李景隆进入大本堂像平常一样上课打盹,老先生已经是见怪不怪。天才自有天才的特权,别人不知道作为老师的他还能不清楚嘛。
要不是这小子不稀罕表现,自己又要面子,否则早就教不了人家啦。
同桌朱棣再一次选择了逃课,不出所料的话肯定又是去“演武楼”看沙盘了。
这家伙天天做梦都想着骑马打仗,最喜欢的人就是大汉的“冠军侯”霍去病,封狼居胥就是他的梦想。
太子内官雨化田气喘吁吁的跑来,给李先生(李希颜)行礼打个招呼:“李先生,陛下让我来叫李小公爷。”
李希颜点头,对着正在睡觉的李景隆喊话道:“李小公爷,李小公爷,皇上叫你呢。”
李景隆被叫醒之后,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
太子内官雨化田善意地提醒道:“李小公爷,皇上叫你呢,赶紧跟我走吧。”
“老师。”李景隆立刻起身对着李希颜行了一礼,快步走出,跟着内官雨化田往养心殿走去。
二人是主仆关系,李景隆毫不避讳的问道:“雨大人,皇上找我什么事啊?”
“我刚才在御书房听到,好像是又要北伐了。”雨化田看了一下四周,悄声说道。
同时李景隆也早已在悄无声息间,将一锭大银子滑进了对方的口袋里:“多谢雨大人提醒啦。”雨化田与三千西厂番子是李景隆在十岁签到得到的奖励。一听这个李景隆就明白了,估计正月一到,就是第二次北伐开始的时候。
雨化田笑眯眯的收起银子,说道:“主人这是奴婢应该的做的。”
边聊边走很快来到御书房,李景隆见到朱元璋和太子朱标之后,双手执礼拜道:“孙儿拜见皇爷爷,侄儿拜见大叔叔。”
“嘿,这小子,精细。”朱元璋笑骂道,“免礼免礼。咱都说多少遍了,没外人的时候随意点,就是不听。”
李景隆也是笑嘻嘻的站直身子:“孙儿这不是怕回去之后,我爹打断我的腿嘛。”
朱元璋笑道:“他敢,这么好的儿子他去哪儿找去。你爹要是敢打你,告诉皇爷爷,看咱不亲自打断他李思本的腿。”
朱标笑着说道:“九江,我听李先生说,考试的时候你明明都会,却故意答错。有没有这回事啊?”
李景隆凡尔赛道:“叔,我觉得答错要比答对更难。我已经很努力了,没想到分数还是高了。”
“嘿,看他这嘚瑟样。”朱元璋喜滋滋的说道,“咱听说前段时间你编写了个《三十六计》的兵法,让朱棣那小子高兴了好几天呢。”
说着拿起桌上的书,正是那《三十六计》的原本:“你说你这小脑袋瓜是这么长得,这种书都能写出来,不愧是咱老朱家的人。”
朱标在旁夸奖道:“文采是够了。”
李景隆汗颜,厚着脸皮说道:“回皇爷爷,那都是我看书之后总结的,纸上谈兵不算什么。”
“哈哈哈,好小子,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啊。不过这书写的还不错。”朱元璋挪挪身子喝一口香茗,身子侧着斜靠在椅子上说道。
“为此你俩还打了个赌。”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记不清了。”
李景隆听后是满脑袋的“卧槽”,这朱棣什么都往外说。
当下只能是硬着头皮敷衍,暗自寻思着自己什么时候给朱棣说过,自己崇拜“霍去病”了!?
可能是喝酒吹牛逼的时候吧!
打赌的话还真有,前些天玩雪仗的时候,提过那么一嘴,不过自己早就给忘了。
朱元璋道:“这志向不错,皇爷爷支持你。”
李景隆心里翻个白眼,你要是知道自己身边都是我的眼睛耳朵,锦衣卫事实上是我的爪牙;宫里的禁军太监都是我的人,你老人家还会这么想吗?
朱标又道:“九江啊,现在有个机会来了。过段时间朝廷想让你父亲做‘征虏大将军’,蓝雨做副将,第二次北伐元蒙。”
“昨个你父亲特意来给说,想带着你一起出去历练历练,把你都夸上天了。所以当下叫你过来问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朱元璋打趣道:“是啊,我那外甥那得意的样子,别提有多嘚瑟了。不过你现在年纪还小,要是不想去咱就不去啦。”
又道:“要我说过几年,长得健壮些,再去也不迟。边关不比南边,那里又冷又干,容易感染风寒。”
坑儿子的爹啊,早知道他李景隆就不嘚瑟了。现在好了,自己刚嘚瑟完,他就来皇帝面前嘚瑟了。
他现在要是退缩了,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印象就塌了。当即果断的一拜到底:“皇爷爷,孙儿愿意随父北征,消灭元蒙残余。”
李景隆眼神坚定,朱标没有说话看向沉思的朱元璋,片刻之后朱元璋才说道:“你要去也可以,做个后勤将军练练手,我再给你派几个老将过去压阵。”
“跟着人家好好学,好好看。态度要谦虚礼貌,不要以为自己写了点东西就骄傲自满。”
朱标提醒道:“后勤乃是重中之重,关乎全军的生死,万不可大意。”
李景隆不为所动,说道:“皇爷爷,战场我是一定要上得,但是做将军不行,做小兵可以。”
“别人家的孩子可以战死,我也可以为大明流进最后一滴血。正好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皇家的子孙也和他们的孩子一样。”
这话说的,自己都快感动哭了。
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人心终究不是铁,还是有些感情的。只希望老朱不要做什么傻事,否则也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天下会不会大乱他都不在乎,自己绝不会做砧板上的鱼肉,大不了重造乾坤。
李景隆深知这位皇帝的杀心和疑心之重,杀起人来比之秦始皇还要更加可怕。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皂隶潘富案,直接或间接牵连了很多的无辜百姓人家。
有些政策也很让现代人的李景隆反感,路引和知丁政策,直接限制了百姓的活动范围和日常行为。
特别是朱元璋自己编写的《大诰》,刑法严酷,等级深严,条令严苛,衣食住行皆有严格的条令,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犯下“僭越”大罪,稀里糊涂被杀了头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朱元璋在读书人的眼里是个十足的独夫,可其对老百姓还是不错的。
当然了不能因为他对苏州一带百姓的报复(因为张士诚),就否定了朱元璋对百姓的好。
就是手下的淮西勋贵不省心,屡屡作死,触碰朱皇帝的底线。
纵观华夏几千年的历史,封建社会中也只有朱元璋可以随意的杀戮大臣。杀到地方官员青黄不接,就这还没人举兵造反。
(当然,造反专业户白莲教一直都在造,从未停止过。)
明朝和大多数封建王朝一样,前期逐渐强盛,后来文官集团做大,党争激烈,连皇帝都能被稀里糊涂的弄死。
这也是为什么中后期大明朝的皇帝们,个个昏庸奇葩的主要原因。
因为皇帝不管事还好,一旦管事就会被文官针对。皇帝撒手不管,文官们就会互相攻打,不论对错。
再加上朱家皇族太能生,天下赋税基本都在养皇族。还有土地兼并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文官集团高高在上贪污纳贿,将士们地位低下时常连饷银都领不到。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几个倭寇,就能在明朝境内横行无忌。
明朝虽然强盛过,且压了满清二百余年。但他的灭亡是必然的,气候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而已。
不过这些都和李景隆没关系,这天下又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