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被彻底抽干。
“咻!咻!咻!”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撕裂声,成百上千条由纯粹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血色锁链,极其狂暴地从严丝合缝的青铜门缝里激射而出!
这些锁链根本不是实体金属。
它们表面燃烧着极其恶毒的天庭雷罚,带着碾碎一切三维物质的恐怖动能,犹如一群在黑暗中闻到了血腥味的狂蟒,照着大秦军阵和陈大龙几人狠狠绞杀过来。
“结阵!御!”
蒙恬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三千名铁鹰锐士极其默契地将残破的魔金重盾死死砸在岩石上,暗金色的军魂鬼火在盾阵上方连成一片,企图挡住这波来自天庭旧神的终极神罚。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双眼瞬间充血。
“给胖爷压住!”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在他脚底轰然炸开,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实质气墙,死死顶在大军的最前方。
但在这种高维法则的冲击下,胖子的重力场刚一接触到那些血色锁链,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大片大片的重力网被强行撕碎。
“诛神禁?这老王八蛋要拼命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太乙精金的双臂碰撞出一声脆响,作势就要冲上去用枯荣刀气硬拼。
“拼个屁!”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他站在最前面,连半步都没退。
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面对神罚的恐惧,反而扯出了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极致嘲弄的冷笑。
“这老东西喊得挺大声。”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的催动下亮到了极点,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显微镜,极其锐利地穿透了那些漫天飞舞的血色锁链。
“但你们听听,他这嗓子眼都在漏风!”
就在陈大龙话音落地的瞬间。
青铜巨门的背后,极其清晰地传出了一阵剧烈的、无法压抑的痛苦抽搐声。
还有极其沉闷的、满地打滚的肉体撞击声!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自己下的药有多猛。
那团包裹着极阴药渣和燧人氏初火的“贡品”,已经在旧神的肚子里彻彻底底地化开了!
极阳的初火和极阴的死气在对方的本源最深处疯狂绞杀。
这种从内脏烧到骨髓的排异反应,大罗金仙来了也得疼得跪在地上叫祖宗。
“老师说得对!”
后方废墟里,林微死死抱着万玄阵盘,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极其亢奋的狂热。
“阵盘数据出来了!”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大声播报。
“这诛神禁的能量波段极其不稳!输出功率正在断崖式下跌!他根本没法集中精神维持阵法的高维运转!”
纸老虎。
这看着毁天灭地的漫天锁链,在旧神内脏被烧穿的剧痛牵扯下,早就成了一堆强弩之末的花架子!
“哈哈哈哈哈!”
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阵极其狂暴、透着把天捅破般张狂的大笑。
这位盖世猛人单手拎着天龙破城戟,大步跨出阵列。
“老子当年连天道降下的雷劫都特么劈过!”
项羽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极致的暴戾。
“就凭你这几根拉稀拉出来的破链子,也想抹杀老子?”
他双腿在岩石上狠狠一蹬。
体内那股极其精纯、刚刚被初火洗净的紫金气血,混合着暗红色的楚地煞气,轰然冲天而起!
这股气血没有四下逸散。
在项羽极其野蛮的催动下,这股力量在天龙破城戟的戟刃上方,极其蛮横地凝结成了一把长达数十丈、足以劈开山脉的虚幻巨斧!
“给老子——碎!!”
项羽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
带着破釜沉舟的绝对物理动能,照着那片席卷而来的血色锁链,极其狂暴地一斧子狠狠劈了下去!
“当——!!”
一声震碎虚空的恐怖金属爆鸣。
那些带着天庭毁灭法则的锁链,在项羽这霸道绝伦的一击面前,简直就像是冻脆了的冰棍。
最前方的几十条血色锁链,当场被这把紫金巨斧生生劈成了漫天飞扬的红色粉末!
“大秦的阵前,容不得你这等病猫放肆。”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走到项羽身侧。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冰冷地盯着那扇青铜大门。
“铮!”
太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从剑锋上轰然爆发。
嬴政手腕极其利落地一转,剑芒在半空中化作一条咆哮的五爪黑龙。
黑龙带着碾压一切的皇道法度,与项羽劈出的巨斧极其完美地交叉在一起。
“哧啦!”
两股东方最顶级的军魂杀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死亡十字!
极其丝滑地切入了后方涌来的锁链网中。
那些被旧神寄予厚望的诛神禁锁链,在秦楚双雄的联手硬刚下,根本无法前进一步,被硬生生地顶死在了半空中,寸寸崩裂。
“大龙!路给你开了!”
楚狂在后方发出一声嘶吼。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半秒钟都没有浪费。
大夫在手术台上,最擅长的就是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空窗期。
“干得漂亮!”
陈大龙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玄武岩当场炸成齑粉。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极其精妙地穿过了双雄劈开的锁链真空带。
眨眼之间。
陈大龙极其蛮横地贴到了那扇高达数十丈的青铜巨门表面。
门板上,那些暗灰色的天庭符文还在疯狂闪烁,企图阻挡活人的靠近。
但在陈大龙的医道法眼下,这座原本完美无瑕的上古大阵,因为旧神本源的剧烈动荡,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灵气在阵纹里犹如乱窜的老鼠,到处都是断点。
陈大龙的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刀,在巨大的门板上极速扫过。
“找到了。”
陈大龙的视线,极其死死地钉在了青铜大门右侧门轴最底部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阵纹交汇处。
那里,因为灵力的断层,正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红光。
阵法的死穴!
这扇大门的承重关节!
“就你这烂到流脓的阵脚,也敢在老子面前锁门?”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右手倒握人皇轩辕剑。
剑槽里那股狂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极其变态地压缩在剑尖之上。
整把宽厚的人皇剑,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把散发着刺目红光、锋利到了极致的医道手术刀!
“给老子——透!”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吼。
他带着极其恐怖的物理穿透力,迎着那个闪烁的死穴缝隙,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一剑刺了进去!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利刃刺穿软骨的异响。
人皇剑那带着初火高温的剑尖,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天庭符文的防御,严丝合缝地扎进了门轴最深处的灵力枢纽之中。
初火顺着缝隙轰然灌入,极其霸道地烧断了门轴内部所有的阵法连接。
这扇被天道法则锁死了千万年的青铜大门,物理结构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失衡!
“老子没带钥匙。”
陈大龙双手死死握住剑柄。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把天捅破的暴戾狞笑。
“但老子会拆门!”
陈大龙双臂肌肉轰然绞紧。
借着剑尖卡在死穴里的着力点,他极其野蛮地、毫不讲理地向外狠狠一挑!
“给老子——开!!”
“嘎吱——轰隆隆!!!”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震碎了整个地洞空间的极其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轰然炸响。
那扇高达数十丈、重达千万吨的青铜巨门。
在失去了阵法支撑、又遭到这种纯粹暴力的物理撬动后。
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伴随着漫天散落的铜绿和破碎的符文。
极其沉重地、轰然向着内部推开了!
漫天激射的血色锁链,在门开的瞬间,犹如被拔了电源的机器,当场化作飞灰消散得干干净净。
“开了!陈爷把门撬开了!”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拎着斧子就要往里冲。
楚狂和项羽收起兵器,大秦军阵的将士们握紧了长戈。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极其灼热地越过了那道被强行推开的门槛。
他们准备迎接一场极其惨烈的、直面天庭旧神的终极屠神之战。
狂风顺着敞开的大门倒灌进去。
门内的黑暗被外面的光芒极其缓慢地驱散。
陈大龙提着剑,极其沉稳地站在门槛正中央。
他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刺向了大门背后的世界。
然而。
就在众人的视线,彻彻底底看清门后景象的那一个瞬间。
楚狂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胖子脸上的狂笑,犹如被冰水当头浇下,当场凝固。
始皇帝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极其突兀地暴跳了起来。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那张向来冷酷到底的脸庞上,眼角极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没有宏伟的仙家宫殿。
没有严阵以待的神明。
门后的景象。
就像是一把极其残忍的、生锈的钝刀子。
极其野蛮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华夏男儿的心脏里。
让所有人的心。
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
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