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倒卷。
旧神饿了。
他根本不把这群刚刚屠神的东方将士当人看,他要把这片天地间仅存的龙脉底蕴,连同大秦的三十七万英魂,当成一顿最廉价的快餐,一口闷进肚子里!
“草泥马的老杂毛!”
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这位盖世猛人根本受不了这种被人当成血包抽的憋屈。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狂飙,身上刚刚平息的楚地煞气犹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老子管你什么旧神!”
项羽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逆行的血色陨石。
他单手抡起天龙破城戟,带着砸碎九霄的绝对蛮力,照着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极其狂暴地当头劈了下去。
“老子先把你这扇破门给劈成烂柴火!”
就在戟刃即将砸中青铜门表面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只宽厚、犹如生铁浇筑的大手,极其突兀地从侧面探出。
极其精准、极其死死地,一把攥住了天龙破城戟的戟杆!
巨大的反冲力震得空气发出一声音爆。
陈大龙站在项羽身侧。
他左手死死扣着戟杆,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戾。
“给老子别动!”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阴风的低喝。
项羽虎口发麻,怒目圆睁地瞪着陈大龙:“大夫!你拦老子干什么!这老东西在抽咱们的根!”
“大龙哥说得对!不能砍!”
后方废墟里,沈三千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这位大秦龙府的账房先生,此刻已经一屁股瘫坐在了泥水里。
他头顶那把由九转凝魂花重塑的暗金算盘,正在半空中极其疯狂地转动。
“啪啪啪啪!”
算珠碰撞的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沈三千七窍里刚刚止住的鲜血,再次控制不住地往外渗。
他死死盯着算盘上跳出来的金色因果线,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哆嗦。
“项王!这门劈不得啊!”
沈三千一边呕着血沫,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这不是普通的抽血阵法!这门上刻着天庭最恶毒的‘天罚寄生阵’!”
“这老狗极其流氓!他把阵法的反伤回路,死死绑在了那些抽血的触手上!”
沈三千把最残酷的真相血淋淋地砸了出来。
“你现在一戟劈上去,这扇门碎不碎难说。”
“但你劈出去的破坏力,会在千分之一秒内,顺着那些触手原封不动地全部转嫁过去!”
“地府的极阴龙脉当场就得断成两截!”
“远在龙神岛的那三十七万兄弟,连同老嬴留下的防线,全特么得给这老狗陪葬!”
此话一出。
整个青铜巨门前的地洞陷入了让人五脏六腑都在倒悬的绝对死寂。
楚狂握着长刀的手猛地一僵,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憋屈的寒光。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气得一脚踩碎了脚下的岩石。
始皇帝嬴政站在军阵最前方。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那把已经出鞘半寸的太阿剑,被他极其缓慢、却又极其用力地按回了剑鞘之中。
投鼠忌器。
最下作、最无解的阳谋。
这躲在门后的老怪物,根本不跟你玩什么单挑对决。
他极其蛮横地把大秦的命脉和同胞的命,死死绑在了自己的护盾上。
“那特么怎么办!”
项羽咬碎了后槽牙,牙龈里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就这么干看着他把咱们的底子抽干?”
“干看着?”
陈大龙松开握着戟杆的左手。
他极其随意地甩了甩指尖被震麻的酸胀感,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甲板上。
桃花沟的老中医,缓缓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得犹如两把最冰冷的手术刀。
他的目光极其蛮横地穿透了那层暗灰色的吸力风暴,死死钉在了那扇青铜巨门之上。
在陈大龙的视界里。
那些粗大的能量触手,还有门板上那些极其繁复的天罚阵纹。
根本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神仙手段。
“这根本不是什么抽血管。”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残酷到了极点、透着把整个天庭算计得底裤都不剩的极致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彻底底地绽开。
“在咱们大夫眼里。”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字字如刀。
“这特么就是个长在心脏大动脉上的恶性寄生肿瘤!”
他极其轻蔑地指着那扇门。
“这肿瘤饿了,极其贪婪地往外伸着触手,想吸咱们的血,想吃咱们的贡品。”
楚狂眉头一皱,提着刀走上前:“大龙,肿瘤长在大动脉上,咱们又不能拿刀切。怎么弄?”
“不能切,那就特么不切。”
陈大龙右手极其果断地向后一探,一把死死握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既然他这么饿。”
“既然他这么想吃贡品。”
陈大龙眼底的杀机彻底化作了实质的紫金烈焰。
“老子就亲自给他熬一服猛药!”
他猛地转过头,声音犹如滚滚惊雷,直接下达了最强硬的战术指令。
“老楚!红毛!”
“在!”两人齐齐跨出一步。
“给老子在门前摆一个最极端的聚阴阵!”
陈大龙语速快如闪电,根本不容反驳。
“红毛,用你的阴阳雷火,把这枉死城里残留的最纯正、最恶毒的深渊死气,全给老子剥离出来!”
“老楚,用你的枯荣法则给这团死气打个最坚固的物理外壳!”
楚狂和红毛瞬间秒懂。
他们根本不问为什么。
大秦的杀胚干起活来,效率比机器还要恐怖。
“风火雷电——给爷起!”
红毛脚踏雷云,双手死死握住芭蕉扇的扇骨。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在半空中轰然爆燃。
他极其狂暴地一扇子挥出,那些游离在战场边缘、原本极度分散的深渊死气,被这股雷火极其蛮横地聚拢了过来。
“枯荣结界!凝!”
楚狂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刺瞎人眼。
他十指在半空中疯狂交织。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化作无数条实质的金属细线,极其丝滑地将红毛聚拢过来的极阴死气死死包裹在内。
眨眼之间。
一颗只有水缸大小、外层散发着极其纯正极阴生机、内里却透着刺骨死气的黑色圆球。
在青铜门前极其稳当地悬浮了起来。
糖衣,做好了。
“够了!”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喝。
他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踏,整个人犹如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直接跃到了那颗黑色圆球的正上方。
他没有拔剑。
双手极其利落地在胸前一翻。
“嗡——!”
八十一根散发着极其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他腰马合一,将丹田里那股极其狂暴、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燧人氏初火,毫无保留地逼入了这八十一根金针之中。
“大秦医道——”
陈大龙双手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千机藏锋!!”
“嗖嗖嗖嗖!”
八十一根燃烧着赤红初火的金针,带着撕裂空气的微弱尖啸。
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
全部刺入了那颗黑色圆球的最核心深处!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陈大龙用极其变态的医道微操,将这股足以焚天煮海的纯阳初火,混合着大秦人皇的极致破坏力。
极其完美地、严丝合缝地。
死死压缩、封锁在了这层极阴生机的外壳之下!
水火不容的能量,被他硬生生地揉进了一颗极其诱人的“胶囊”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贡品。
这是一颗披着大补药外皮的超级核弹!
“老子看你这烂胃,吞不吞得下这服药。”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从半空中降落。
他撤去了覆盖在体表的紫金真气。
双手极其平稳地托起那团散发着浓郁“生机”的巨大贡品。
狂风卷着他那件破烂的衬衫。
陈大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皮鞋踩在碎裂的太乙精金地砖上,发出极其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
两步。
他迎着那股极其恐怖、能把大罗金仙撕成碎片的暗灰色吸力风暴。
毫无防备地。
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
在距离门缝不足一丈的地方。
陈大龙停下了脚步。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对旧神的敬畏。
他双手捧着那团包裹着致命剧毒的“生机贡品”。
极其随意地向前一送。
嘴角扯出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你要的贡品。”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暴戾。
“我送来了。”